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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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涓姨、秀娘她们先回去了,滕越又派了些人过去,一路将她送到城门口才回了家中。

    他刚回来,金州的知州就登门拜访。

    滕越早已料到,当下见了知州,让唐佐上了茶,便把书房周遭都清了。

    知州见他这般,便也不再绕弯。

    他说邓耀成夫妻的事情,证据确凿都好说,但滕越把乡绅家二世祖薛登冠也绑到了衙门,却有些难办。

    一来那薛登冠吃了虎狼药,弄得是邓如蕴的婶娘郑氏,若想以此定罪,不太好办,二来若是开堂审理,难免要波及邓如蕴的名声。

    但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知州连声叹气。

    “下官也晓得此人禽兽不如,没少迫害良家。但下官在金州为官六载正是考绩的时候,上次满三年一考,我因着一桩经济案,照实罚了薛家两千两白银,考绩被人从优改到了中,今次我若再审了判了那薛登冠,只怕连中都没了,官也没得做了。”

    知州一副吃了黄连的苦涩模样。

    他说自己也想当个好官,“奈何这薛家上面有人,若是一般人也就罢了,偏偏连到了京中那位九千岁。那是什么人物,连朝中大员都奈何不了,官员进京没见到皇帝,先到他府上拜见。我只是个小小的从五品的知州,这官路还想继续往下走,实在无法如实判罚那姓薛的流氓。”

    他说着,又为难地看向滕越。

    “将军是咱们金州出来的,家中的事下官也有所耳闻。当年打压令尊的人,眼下也攀附上了那大太监,将军若非要给那姓薛的定罪,只怕少不得也要弄得一手骚。”

    知州把话说到这个地步,自己都有些想笑了。

    读了半辈子圣贤书,就做了这样的窝囊官。朝政清明这种事他是不敢肖想了,但若是没有那大太监把小皇帝哄得团团转,在朝堂上一手遮天,兴许日子还能好过一些。

    可眼下么 

    他干脆站起身来,跟滕越行礼。

    “滕将军,你看 ”

    滕越将他扶了起来。

    “知州的难处滕某明白,我不难为你,把人放了吧。”

    这话一出,知州简直大松一气。

    他连番向滕越道谢,说还是会借机敲打薛家的,让滕越放心。

    当日,薛登冠就被从衙门放了出来,无非是交了一百两赎买银,这点钱对于薛家来说不当什么钱。

    薛登冠是跨了火盆进家门的,阖家替他扫尘除霉,说明日是个好日子,午间摆一场酒,正午时分的大日头一照,什么晦气都没有了。

    喝酒这种事,薛登冠从没拒绝过,当晚家中人便准备着张罗了起来。

    到了第二日,他换了一身大红色锦袍,戴了金镶玉的发冠在头,举起酒杯与人庆贺。

    “我薛登冠是什么人,这天底下就没有我摆不平的事,左不过舍点银子罢了。”

    不过他没能得手邓如蕴,还是令他心里发痒。可那邓氏女竟然嫁给了滕越,那滕越连恩华王府都敢得罪,薛登冠心里再痒,也只能在脑中肖想罢了。

    他脑中想得着急,腹中又落了许多烈酒,身上就有些耐不住了。

    他转头就叫了身边的人。

    “去把那死老头的小孙女给我弄过来,小爷今日下晌就要弄了她,消消这下腹邪火。”

    身边的人闻言这就要带着人去,薛登冠则站在高台之上,又举起了酒杯。

    不想就在这时,忽有什么破风而来。

    只听嗖的一声,一支利箭从院外山坡上射了下来,越过矮墙人群,一箭直直穿过了薛登冠的脖颈。

    鲜血从他喉管喷薄而出的瞬间,酒池肉林内四座皆静。

    下一息,薛登冠砰然倒地,院中惊叫之声乍然而起,起伏连绵久久不能停 

    一旁的山坡。

    滕越坐在马背上,将手上的长弓扔给沈修,擦了擦手,勒了缰绳调转了马头。

    薛家的惊慌混乱,连同血腥之气,都被猎猎山风吹远了。

    此间静谧无声,只有男人打马叫了沈修。

    “走,去寻夫人。”

    *

    天越发冷了。

    邓如蕴回到老家看了看剩下的两条老狗,老狗还在继续撑着,可院中被砍的老树是不可能再回来了。

    其他六件被郑氏私藏起来的家什,也有官差搜罗了都送回到了邓家来。

    但邓如蕴无甚心思打理,同涓姨说了一声,“我去趟爹娘的坟前,同他们说几句话。”

    涓姨疼惜地看着她,“去吧。”

    邓家人的坟墓在镇子外面一座小山顶上。

    邓如蕴给爹娘兄嫂都上了香,也叩了头。只不过当她回头的时候,看见也有人上了前来。

    是她姑母邓月梅。

    想到之前,姑母也想两边说服,不想让她和叔父闹上衙门,闹得大家日子都难过,但到底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邓如蕴见她过来,不免问了一句。

    “姑母又想劝我放了叔父吗?但衙门判罚已经下来。”她说邓耀成夫妻被判流放边关,“今日约莫都要从老家附近路过了。”

    但可这么说,却见姑母摇了头。

    “我不是来劝你的。”

    邓如蕴看过去,见她微微低了头,“这些年他们欺负你,我其实都晓得,只是可能连我也觉得,女孩子没用撑不起家门,所以最多也只是劝说他两句,不曾真的帮过你什么。你有如今,都是靠你自己,我这个做姑母的,哪还有脸再劝你?”

    她低着头,将自己带来的纸钱,也放进了烧给邓如蕴父亲的火堆里。

    火舌把纸钱和前来的人的言语,都卷进了另一个世间。

    山顶无人说话,半晌,纸钱烧没殆尽,邓月梅从长兄坟前起了身来。

    她轻轻看了邓如蕴一眼,看到那个不被她看好,也不曾被她相帮的小姑娘,好像在过往的哪一日中,早就长大了,不是那个跟在她裙子后面叫她“姑姑”的侄女了。

    她待玲琅,才是真正的姑姑待侄女,而不是自己这般。

    她低声道了一句,“人各有命,他们落到这般下场,也都是他们的命。我再不会多言。”

    “只是蕴娘你,”她抬头看向邓如蕴,“往后你我姑侄兴许都不会再见了,蕴娘你 要好好把日子过好啊。”

    她眼中泪过了脸颊。

    邓如蕴看到她眉间的悬针更加深了,瘦小的身子撑不起衣衫,她低着头转了身。

    邓如蕴再看不到那个六十四抬嫁妆绕着镇子,风风光光出嫁的姑母了。

    她只在她身后,轻声道了一句。

    “多谢姑母,姑母也多保重吧。”

    她摇头又点头,终是没再回头,一路往山下自己的家宅走去了。

    山下的路上,恰有人压着一对夫妻从此经过。

    两人穿着囚衣,满头污糟,走得踉踉跄跄,被官差反复催促着一路往西北而行。

    绿叶落尽的山间,邓如蕴看着远去的人,恍惚间,忽的想到了家中那颗被砍的老枣树。

    那一年父亲把赚来的钱,买下隔壁邻家宅院,跟邓家老宅合并在一起的时候,约莫十二分地高兴吧?

    祖父母去的早,他一个人拉扯一双弟妹,他带着他们住在土墙窄房里许多年。那天他是不是也曾在树下发誓,从此以后邓家要一路兴旺了,给弟弟也盖一套大宅院,用满满当当的嫁妆送妹妹出嫁,一家人都要过得风光起来。

    那些年是风光起来了。

    她出生的时候,家里小有家资,日子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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