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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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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檐上成串落下, 打在积水的地面水洼里,四散溅出,湿掉檐下人的裙边袍摆。

    邓如蕴看过去, 星星点点飘入檐下的雨后,滕越低垂的眉眼。

    他开口, “那两年, 几乎每夜我都会梦见大哥, 就好像,他从未自我身边离去。”

    “而我那时不懂,为什么那么多人要为小人卖命, 不懂大哥为什么就这样死了, 他甚至还没长大。”

    滕越握紧邓如蕴的手,她感受得到他掌心传来的心跳。

    她听见他低声道, “没多久,爹也出了事。这似乎是必然的,毕竟这世上小人太多,而他们偏偏又活得很好。”

    他蓦然哼笑了一声。

    “后来我才渐渐明白,世人总是趋利避害, 日子不好过的时候便想着往过得好的地方去,可那等地方岂是好去的?既然到人家屋檐下,便要替人家卖命, 若只卖命也没什么,非得是回头去踩留在原地的人, 狠狠地踩上两脚, 才算是递上了投名状, 才能博得新东家两分青眼,站住脚跟。”

    他道, “我不怪世人,我只怪自己没有本事,不能把那些站在高位上的小人拉下来,打散了他们,杀一儆百,也好让那些趋利避害的世人,重新选他们要走的路。”

    这话咚然落进了邓如蕴的心上。

    她向他看过去,看着他眸光颤动的眼睛。

    所以那时,他几乎没有犹豫,眼见官府惩治不了欺男霸女的薛登冠,隔日直接跃马山坡之上,一箭射穿了那贼!

    她看过去,他亦看了回来。

    他将她一双手都握紧了掌心之中。

    “滕越毕生所愿,保家卫国,上阵杀敌,但也要把那些站在高位上的小人拉下马来,为私报仇雪恨,为公以正世风!”

    这话太重了太大了,他从未对任何一个人说过。

    可他心里就是这般作想,今日雨中,他把这藏在心里多年的话,说给了她。

    他知道他的蕴娘是最难的,正是这人人趋炎附势,人人白眼向上的风气,把她死死地压在下面。

    彼时,她得是多走投无路,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家,拖家带口地去媒婆处为自己讨一门亲事,只要能护得住家人,哪怕是嫁给瞎了眼的老鳏夫也没关系。

    滕越常常感到后怕,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错过蕴娘了。

    而蕴娘,就是他见过的最美最好的姑娘。

    他俯身近到她脸前,却见她一双眼睛红得像只小兔子,分明他在说大哥早逝的事,她却眼泪落了下来。

    他捧了她的脸,暗觉好笑又心头酸涩地,用指腹抹掉她的眼泪。

    “我的蕴娘哭什么?”

    他问了过来。

    邓如蕴这才发现自己眼泪流了下来。

    可眼泪为何而流,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她只莫名委屈地摇着头,吸了吸鼻子。

    “我也不知道。”

    他却笑出了声来,将她直接揉进了怀中。

    “好呆,像个小呆兔子 ”

    当日,这场大雨把整个华阴县,角角落落里的污糟都冲刷了干净。

    老大夫整整忙碌了半日,堪堪将吴家大哥儿救回一条命来。

    他说人活过来的时候,邓如蕴看到滕越一口浊气重重地呼了出来,而后深深地闭起了眼睛。

    吴笙扑到了哥哥身前,把头埋在哥哥怀里,哭出声来。

    只是吴策虽然捡回了命,却还太虚弱了,想要抬手去揽一把弟弟,哄他一句,可抬不起手也说不出话。

    邓如蕴又给他喂了点药,少年缓过了些许,不过吴策这状况是再遭不住追杀了。

    施泽友中了滕越的箭,一时间不可能返回华阴,但城中必然还有他留下的人手,若是施泽友还另有援兵,他们总是要麻烦的。

    眼见天色不早,雨渐渐停了下来,路上行人如同从地中冒出来的春笋,一时间街市再现热闹之声,滕越见状便安排了多路人马,乔装打扮,护着吴家兄弟撤出县城。

    邓如蕴则同滕越又扮回了行商的模样,带着人手大大方方地从街市上离开。

    *

    城外。

    施泽友肩头这一箭被拔出去之后,他只觉自己大半条命都被拉出了身躯,还剩小半条命在苟延残喘。

    可这已是最好的结果了,若是先前在城门口,他但凡有晚一息察觉,这支箭只会把他的心口穿出一个孔洞来。

    届时身死坠马,如今这些围着他的人,便是留下给他收尸的了。

    属下喂了他些药,施泽友略略缓了些来。

    想到方才的事,他不禁问。

    “发现新来的这一行人,是什么人了吗?”

    属下摇了摇头,“这些人甚至留意掩藏自身,咱们留在县城的人手,也有两处发现了他们,但都很快就都跟丢了,只能看得出来,这次来援助吴家的人手,都是陕西本地的。”

    这一点施泽友也看出来了,关键到底是何人救走了吴家人呢?

    眼下吴家人在他手里算是彻底丢了,他回去真是不知道要怎么跟洪桂交差。

    他念及此,忽的将自己肩头覆着的药全都撕开了来。

    再次的疼痛令他浑身战栗,属下更是大惊。

    “将军这伤如此重,不用药何时才能好?”

    “但我这伤若是早日好了,回了京城可就更没有失手的说辞了!”

    他把药全都撕了干净,就把这伤赤在空气之中。

    他得留着这伤口给洪桂看,用这实打实的苦肉计,至少让洪桂不要责罚于他。

    至于这次救走吴家的人,他觉得来人好似不只是奔着吴家来的,似乎还是奔着他、奔着杀他来的。

    施泽友不免又想起了那支杀意腾腾的冷箭。

    他在陕西多年间确实得罪了不少人,但看这次来人中,那领头将领的身形,看起来似乎并没见过。

    但那人举手投足似是个年轻人,他这年岁没怎么见过后生之辈也正常,可是谁家的后生之辈有这样的本领,还对他有这般浓重的杀意呢?

    念及此,施泽友忽然想到了一人——

    滕越?滕温礼的次子?

    他早就听闻此子在宁夏军功卓著,如今年纪轻轻就是三品武将。若真是他,这一切就说的通了。

    他和滕家,可是有着旧仇。

    但施泽友并没有证据证明来人是滕越,自然他没证据,也能去洪桂面前告上一状,可却听说去岁,这滕越同恩华王府对抗了一番。

    而九千岁想要在军中扎下人手,也正同恩华王府对着来,先前他听说,九千岁还想要拉拢与恩华王府不对付的滕越到自己手下,只是此子调去了西安府的都司衙门,一时还没找到机会。

    大太监看上了滕越,他再没有证据地状告滕越,只怕非但无效,还会引得大太监叔侄不满。

    不管是不是滕家人,这口气施泽友也只能憋着、不能出口。

    肩上的伤痛得他冷汗出了一阵又一阵,神魂都要飘到荒野里去了。

    可想起滕越,心下又不安了起来。

    此子已是手握兵马的大将,而他这里却还没有完全攀上大太监这棵大树。今日之事若真出自滕越,只怕此子想要杀他之心不是一点半点。

    若真如此,他岂能坐以待毙?

    施泽友捂着肩头焦躁地站起了身来,看着房外雨势渐歇,但云层却重重叠叠地聚拢在头顶方寸天空。

    他皱眉深思了一阵。

    *

    县城街市,雨停之后行人都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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