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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大师姐影响我拔刀的速度》40-50(第12/19页)
受尽痛苦的脸啊。
那个人不光双眼被剜去,口舌被剪去,就连耳朵也不断往外渗着血。崇离垢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方才摸到的热流,正是从这个被锁链困住的人身上流出的鲜血——
她猛然惊醒。
崇离垢原以为这只是一次无关紧要的巧合,可第二次,第三次,她逐渐看得愈来愈清,愈来愈近,直到近得可以看清那个人鬓边破碎的牡丹花,看清那个人白衣底下被掏空的血肉,无数混杂着肉块的鲜血将这整座冷池染得通红。
崇离垢自从降生起便一直穿着雪色。
她模糊记得,自己幼时也是想要鲜亮的衣衫的。母亲买来给她穿了一次,然而父亲那日归来后脸色却变得十分难看。那是她记忆中最后一次穿除却白以外的颜色。
然而谁也没想到,自那日后不久,母亲便对外宣称云游,彻底消失在了她的身边。
即便只允让她穿白衣又如何?
心魔中那个人流出来的血早已将崇离垢整个浸泡起来,染成血红。她如今也日日穿白衣,可父亲却不知道,那身在血水中趟过的衣衫早已不复旧色。无论施多少清身诀、换多少身一模一样的新衣,都再也无法变回从前了。
今日,她又在心魔中见到她了。
还是那座阴暗潮湿,不知在何处的冷池,那条沉重不堪的锁神链,那根通天的青铜柱。与往先不一样的是,那被紧紧固定在青铜柱上,明显只剩一口气的少年修士忽然垂着空洞的眼睛向她望过来,嘴唇翕动,似乎是想要对自己说些什么。
于是,崇离垢将耳朵贴上她冷得如雪的唇边。
“……还给我,”那个人用气音轻轻呢喃道,“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直至醒来许久,这句话与她的脸一直在崇离垢心中徘徊不去。
她走出竹屋,仰头望着足有数人高的青青竹节,握剑的手紧了紧,又无力地松开。
崇离垢听见数里之外其余门生的谈笑与兵刃相撞声,又想起刀宗新收的那位与自己心魔中那人长相极为相似的小师妹,想起她将自己手轻轻托起的温度,心中忽然升起几分渴望。
然而重重竹林压着她,束缚着她。如此无趣的生活,她至今已过了百余年。
这一刻,她头一次对附加在自己身上的所谓天命产生了怀疑。
第046章 鼎夏山巅
苍茫云海间, 数只通体雪白,只尾尖一点殷红的巨鸟飞掠而过,在诸位佩刀执剑, 意气风发的少年头顶投下一片暗影。
景应愿走在人群的末尾, 抬头望向眼前这座拙朴的宫殿, 对着殿门之上的门匾暗自出神。
这是一张硕大的紫檀木匾。匾被风霜洗刷数千年, 已经显出些许旧色, 却依然能从匾上龙飞凤舞的行书体上看出当年风骨——
“鼎夏学宫?”
前面一行人吵吵嚷嚷闹得景应愿有些头疼,她干脆驻足停在了这块木匾之下,花了番功夫才辨清楚这飞扬的字迹究竟写的是什么。
“此处正是你们接下来要待的地方,”不知何时, 谢辞昭停驻在了她身边,耐心介绍道, “往年学生们都是同吃同住的, 本届也是一样。”
身后有飞雁啼鸣,她们如今身处的地方正是鼎夏山的山巅。山顶风大,将景应愿的发丝吹起,迷乱了她的眼睛。
她回身长望云海。在鼎夏山巅处俯瞰山下,与人间城镇等大的物外小城似乎也缩成了一汪水洼, 此时再回首看匾,只觉心迹开明,已不似前世那年。
谢辞昭引着她进了殿门,殿中长着数颗古松, 柳姒衣蹲在古松之下,一身青衣几乎与树融为一体, 正垂眸戳着地上乱滚的松果玩。晓青溟站在一旁,眼神时不时朝她那边瞟过去,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们两早已不是头次游学,尚且还算沉稳,一旁的雪千重与公孙乐琅却是满目新奇,正不断在这硕大无比的院落中行走探索。金陵月依旧抱着剑兰,此刻正被雪千重牵着衣角走来走去,她显然是被绕得晕了,以往坚定平和的眼神此刻有些生无可恋的意思。
“我们几个在秘境中并肩走过一遭,算是患难与共的朋友了,不如各自自报家门,正式介绍一番,”见景应愿与谢辞昭并肩进来,公孙乐琅道,“我先来。我名公孙乐琅,师从玉京剑门薛仙尊门下,不久前方才结丹,如今修为正是金丹初期,家中在修真界做布缎生意。如若各位有添置新衫的打算,尽可找我,我打八折!”
闻言,金陵月理了理被雪千重扯皱的衣衫,对众人行了平辈礼,轻声道:“金陵月,师从凌花殿。”
见众人还是盯着她看,她略略低下头,有些不自然地摆弄了一下怀中剑兰,想了想,又挤出几个字介绍道:“……这是我的本命花,攻可做长枪,守可做剑网。”
雪千重咳嗽几声,跟着道:“我家远些,是第九州昆仑的,光是骑鹰来都要十数日……咳咳咳,若我有命活到游学结束,我请大家去昆仑玩雪。”
松树下蹲着的柳姒衣提起些兴致,一脚踢开松果,负刀兴冲冲地站了起来:“我叫柳姒衣,是蓬莱学宫刀宗门生。正好锻刀峰新桃熟了一批,待会我们去偷桃子吃啊。”
不同于这几位师妹的咋咋呼呼,年纪最长,修为在本届学生中也最长的晓青溟显得要成熟许多。她对众人笑了笑,道:“我是晓青溟,师从逍遥小楼,修为金丹末阶。此次是我最后一次参加游学,还望各位多指教。”
她们几个说完了,目光便齐刷刷挪到景应愿身上。
景应愿被盯得有些不自在,行了一礼,道:“我姓景,名应愿。是不久前才从人间拜上山来的。”
晓青溟看了看她的刀,问道:“这是你的本命刀么?”
“不是,折戟湖未开,我还没有本命刀,”景应愿道,“是我大师姐借我的。”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又移至谢辞昭脸上。
晓青溟有些意外。她年岁要比谢辞昭更长几岁,当年几乎是同时开始修炼的,数百年间听过无数此人的传闻。此人为人性情冷淡好闭关,很显然,借刀并不是她印象中谢辞昭会干出来的事。
柳姒衣早知道此事,又开始戳起了地上的松子。而公孙乐琅与金陵月听着她的传闻长大,此时更是有些恍惚——
刀宗的这位大师姐什么时候这么乐于助人了?
正当她们陷入困惑时,便听身后传来轻巧脚步声。雪千重回身一看,神色瞬间有些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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