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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大师姐影响我拔刀的速度》120-130(第3/17页)
,又塞入拼合。她再度看见黄泉之下徘徊不去的白衣女,看见囚笼之中被万世唾弃的魔尊,看见人间疮痍——
看见自折戟湖内,缓缓被托举起的她自己!
在极度的惊愕中,她竟不自觉地挣脱了阵法的桎梏!
那面容精明的凡人法师惊诧地看着从阵法中脱出的景应愿,一脸晦气地连连摇头:“我呸,我以为是什么圣女的好苗子,原来只是个残次品,还不如我从十二州介绍来的那些小孩——”
他连连骂了好几声,见此人已经无用,便拂袖让景应愿到一边去:“待会就把你扔去处理残次品的地房里。”
他心有火气,又让谢辞昭上前来:“她没用了,换你来。”
芝麻怒了,想冲上去咬他,却被谢辞昭一个眼神止住了。思量到此人是对景应愿而言很重要的人,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芝麻只好停住,恨恨地磨了两下牙。
身着白衣的凡人盯着谢辞昭走入阵法之中,眼中染上期待。这个看起来资质也十分不错,不知是否能为毗伽门所用。想到这里,他面露期待,目光灼然地看着走入阵法中的玄衣少年,试图从她脸上窥见些什么,无奈却一无所获。
金色的光辉爬上谢辞昭的脸颊,她闭上眼,晦夜铺天盖地压了过来。
入眼是一片茫茫的昏黑色。
她在血泊中如婴孩学步般行走,天地皆是一片厚重的沉黑,而在黑与黑的交叠中,有人垂死奄奄一息,有人提剑鉴亮天地。
这是一场关乎生与死,正与邪的鏖战。
在足以染黑天地的血色中,那袭白衣如雪般飘落,与其一同飘落的还有那柄照亮凡世的神剑。剑光锋利,照亮周遭的残肢断骸,却照不亮执剑人空茫的面色。
谢辞昭沉默地看着眼前执剑之人。
分明她与她一点都不像,可是谢辞昭知道,她的体内藏着故人的森森白骨——可怜,可恨!昔年故人死不瞑目,雪下泥销骨,无人记得她,无人牵挂她。只有自己,怀中还妥帖地放着那年春日她与旁人并肩而去时,衣袖不慎拂落的桃花。
在长剑贯穿自己心口的那一刹那,谢辞昭看清了面前人那双麻木迷茫的眼睛。
这双眼睛里也没有她。
谢辞昭不怕死。天地之间,她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失去了。无论是师尊,师妹,娘亲,还是昔年手执长剑,在浩渺烟波之上固执告诉自己,待到大比之后,她会拜入蓬莱学宫刀宗的那位故人……
她只剩自己,也只有自己了。
逆鳞被剜去,那人的呼吸洒在谢辞昭满是鲜血的脸上,她没有还手,浑身龙化随着生命的流逝迅速褪去,重新变成了那年在学宫一刀斩断汤汤长瀑的玄衣少年。
谢辞昭空手攥住那人捅进自己心口的铮铮屠魔剑,她费力地睁开双眸,剑光映在她金色的眸子里,倒映出昔年桃花盛开时,她独自躲在洞府中刻小剑时的画面。
她苦苦追寻那样多年,在人间,在魔域,可最后的真相令她心碎。原来她曾见过故人许多次,可是白骨不会说话,那么多年过去了,她再也见不到那双明亮的眼睛,空余怀中被血打湿的桃花,一连开过数年的春夏。
让她回来吧。
在死前的前一刻,血泪在她脏污不堪的脸颊上流淌,她终于在万众唾弃下轻声向那人说出了昔年的真相——
“你欠了她一副仙骨,”谢辞昭道,“你应该……你应该,还给她。”
长剑贯穿了谢辞昭的心口,可握剑的手却定住了。
屠魔证道的白衣仙子轻声道:“你说什么?”
谢辞昭嘴唇张合,说出的话连她自己都无法听清了。可她却看着方才还凛然如神明的白衣人迅速苍白下去,如同一张纸,摇摇欲坠。
与此同时,万剑轰鸣,天地失色。
谢辞昭看见万千条黄金丝线自白衣人身上抽离,她在心中默默想道,就让她回来吧。若有来世,若能重来,让她踩着她们的尸身回来。她们是春日里生长又极速腐朽的桃枝,就让她化作新的枝杈,在枝杈上开出花。
她愿意做被剪去的那段坏枝。就让新的花重新开出来吧。
远方似乎有人正呼唤什么,白衣人猛然抬头,她在那人不可置信的视线下,拔出埋在谢辞昭体内的长剑,一剑掷出,狠狠捣碎了他的头颅!
她疯了似地将那具尸身砍得七零八落,变成一滩看不出形状的碎肉。众人开始畏她惧她,四散而逃,而白衣修士只是一剑接着一剑砍着那摊肉,她砍累了,便坐在谢辞昭的未冷的身躯边,颤抖着手拾起她身边落下的那枝桃花。
她捏紧花枝,将剑尖对准自己,一剑剖下!
天地压得愈来愈低,将所有生机压碎。伴随着最后毁天灭地的一声哀啼,有无数金色的光芒自她体内迸射而出,归还于大地。
此后,坏枝剪落,万物重生。
*
景应愿看着大师姐在阵法中站了许久,面色不改,可手指却越攥越紧。她有些疑惑,不敢再耽搁下去,刚想出手之时,却见整座阵法一滞,骤然崩碎!
谢辞昭睁开双眼,瞳色已不是伪装成的棕褐,而是纯正的金眸。
这绝不是凡人能有的眼睛!那白衣凡人看得头皮发麻,刚想惊叫,便被自破碎的阵法中走出的谢辞昭抹断了喉咙。
只见她直直朝着景应愿的方向走去,眸色冰冷,状态有些不对。芝麻警惕地挡在景应愿身前,却被谢辞昭随手推开了。
谢辞昭微微俯身,将脸搁在景应愿温热的颈间,紧紧地抱住了她。
很香。是有生命力的香。景应愿感知到大师姐情绪起伏,便安抚地回抱回去:“我就在这里,不走的。”
有冰凉的泪水沾湿她的肌肤。龙的眼泪没有温度,可却烫得她心间钝痛。谢辞昭窝在她的颈间不肯起来,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她没有完全弄懂阵法之中发生了什么,是谁的仙骨丢了,又是谁一剑刺穿她的心口。但这一切陌生又熟悉,真实得让谢辞昭心中发慌发痛。她还记得那截紧握在手中的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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