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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萧剑平生意》70-80(第11/16页)
况就像她昨日和林泊玉说得一样,此案涉及近万人,原本商议好了以定额量刑,却没想到此策刚召,竟有许多官员开始行贿,让吏部高抬贵手,修改已经记录在案的贪贿数目,以求降以刑罚。
吏部尚书李梁白来报的时候,把林封气得半死,当场就在内殿书房骂开了,内容之难听几乎不堪入耳,又被殷术罚了一个月的俸禄。
殷术忙着应试正考的事宜,就将此事交给了殷上及尚书台先行处理,最后再呈报给她。
殷上接手后,没让李梁白声张此事,只让他含糊些应付着,再将那些意图行贿的官员记下来,又把送来的银钱、书画、首饰等物全部折成银票,如数上缴。
彼时,林封正哗啦哗啦地翻着手中的账本,义愤填膺道:“你看这个叫彭荣之的,不过一小小录事,竟然能拿出五百两的银票行贿,他一年的俸禄折银也就五十两吧?”
吴光前笑道:“林相这就不知道了,官越小,盯着的人越少,能做的事情也就越多,可不就有人贿赂。”
林封又翻了翻,一个个数目皆是触目惊心:“疯了,都疯了,我说先前各国向定周每年朝贡那么多,为何百姓还苦成这样,属国苦,定周也苦,敢情钱都拿来养活这些蠹虫了!”
吴光前道:“林相也别生气,这件事此时捅出来,也不失为是一件好事。”
苏玉全点头赞同,道:“吏部都是我们自己的人,不会徇私,冬日民间多需赈济,此时让他们多缴点钱上来,也免得我们一个个查探了。”
殷上接过账本,看了看那些用朱砂圈出来的名字,道:“细事我已经命人去查了,贪腐还行贿,罪加一等,这些人不论数额,定罪当诛,几位大人可有意见?”
见几人摇头称无,殷上便道:“此次未曾行贿之人,查探后酌情处理,钱粮如数上缴,该罚的罚,该杀的杀,抓几个罪大恶极的,押到平京公诸,届时我亲自监刑。”
几人应是,殷上又问了最关键的问题:“现在上缴的数额有多少了?”
苏玉全道:“近三百万两。”
听到这个数字,殷上也难免顿了一下,在心里叹了口气,又问:“若是实缴,能有多少?”
苏玉全道:“现下还未量刑,故而也未清缴,但若是按照账本上的实缴,应有三千万两有余。”
殷上彻底沉默了,用手盖住眼睛,试图平复自己的上涌的怒气,可依旧情不自禁地想到那年在东沛村落遇到的百姓和官吏。
那间乌黑狭小的屋子,难以下咽的菜汤,瘦弱的老人和孩童,趾高气昂的官吏——让那么多人惧怕、避之不及的大雪。
“继续查……”殷上放下手,声音几乎颤抖,道:“贪腐的,行贿的,我要具体的数目,少一分,便让他们用命来填。”
苏玉全眉头微蹙,有些担忧地看着她,道:“臣明白。”
好半晌,殷上才缓下了情绪,在桌下捏紧了微颤的指尖,道:“此案上缴的银钱以待充盈国库,但现下还有几件事亟待解决,一是吾元江修缮,先前河流决堤改道,周边城池多成沼泽,更需重建,要花费的银钱只多不少;二是去岁虽然减赋一年,但各府报上来的收成却仍旧不足,民间百姓冬日柴薪、存粮等事于当下或许更加急迫,届时可能还需官府开济,才能安度。”
林封道:“先前各国虽然上缴了国库,但出于对王室的情面,也并没有严苛数目,只要面上过得去便罢了,现下国库虽说过得去,但也并不充裕,再加上近日应试正考一事也是花费,吾元江修缮和冬日济民一事,或许难能同时进行。”
殷上眉头紧蹙,道:“不行,现下吾元江的修缮只是临时的,春日之前必得修完,否则再遇汛期后果不堪设想,届时不仅是原来受灾的城池会受影响,还有可能会有瘟疫横行……”她默然述完,有些无力地补充道:“可冬日济民也不能耽搁。”
闻言,几人沉默了下来,气氛顿时陷入了凝滞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林封开口打破了僵局,笑着开口道:“殿下,臣家中还有些银钱,或许能尽些绵薄之力。”
殷上有些难受,勉强笑了笑,道:“本文由暗号峮整理以乌二儿漆雾儿爸依林相仁心我晓得,只是不到万不得已,无需您动用私产。”
苏玉全倒有些意外林封会说出这种话,探究地看了她一眼,对殷上道:“此事难为,但若殿下有需要,我亦可出资以作绵力。”
殷上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却还是摆了摆手,以视拒绝,只转而对吴光前道:“明日上朝前我会命晋长使联系你,由大理寺与少天藏府联手一齐查探此案,不要拖,越快越好。”
吴光前见她面色凝重,忙点了点头,应道:“是!”
……
回府之后,殷上带着林泊玉进了一趟少天藏府的库房,今日听了林封的话,她大致有了一个想法,虽不至于动用私产,但也应该可行。
亓徽王室虽然向来节俭,但也不是没有家底,祖传的古玩珍宝并不算少,整整齐齐的码了好几个房间。
进入一个房间后,殷上的眼神迅速掠过一个个博古架,不断翻动着手上记录在册的文书,道:“除了宫中赏传的,其余的都搬去少天藏府名下的铺子中去。”
“啊?”林泊玉吓了一跳,道:“殿下,这、这……全部?”
殷上点点头,道:“全部,除了母亲、父亲或是长姐给的别动,其余的便都罢了。”
林泊玉实在反应不过来,随手指着不远处放着的一块辟雍砚,道:“那砚也搬?那不是您先前好不容易得来的吗?”
殷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伸手摸了摸,神情平静,道:“算了罢,不过是些身外之物,先把这关度过,来日再寻也是一样的。”
又仔细看了一圈,她目光凝在一处,有些纠结,最终还是道:“那本范公的孤本留着吧。”
林泊玉点头应是,那孤本是殿下自习字起便日日临摹的,珍惜得不得了,至今未破损一点,包了绢好好的放在库房里,要是她连这孤本都不要了,林泊玉是真的觉得天要塌了。
想了想,她还是问了一句:“殿下这是要做什么?若是缺钱,或许林、谢两家也能帮得上忙。”
殷上笑了笑,道:“没事,这些古玩珍宝放在库房里也是积灰,不若卖了,届时若是送到珍爱它有缘人手中,也是缘分。”
她走过去从书架上拿下那孤本,小心地摸了摸,想起了幼年习字练武的日子,道:“这些于我不过是皮毛,不伤根本。”
但吾元江修缮和冬日济民对于有些人来说或许就是救命,她既坐了这位置,便要承这份责任。
……
殷上虽没刻意大张旗鼓,却也没想着低调而行,命侍从搬进搬出,又一车车地运到了各家店铺。
若有人好奇打听,那干活的侍从也不吝于告知,道殿下仁心,要趁春日前修缮吾元江,冬日也要开施济民,中亓开国一年,国库紧张,便主动将府中积年的古玩珍宝折银,用以诸事所费。
短短几天,此事便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人尽皆知,更有不少官员富贾听闻,主动前来以高价买走这些物什,以彰仁心或显官声,一时间,铸以少天藏府宝印的物件千金难求,人人皆以为荣,不过短短半月,少天藏府的进项就达到了百万两有余。
见此事成效不错,殷上也松了口气,紧锣密鼓地开始擢选去往吾元江的人选,都水监的人必然是要去的,但是吾元江兹事体大,谁以作领也是难定。
这日她正书房中细想此事,门外却传来通禀,道正君来了。
自忙起来,她每日来去匆匆,连江遗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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