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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状元家的卷王小夫郎》190-200(第8/13页)
员的高声唱喏一遍遍跪地起身。
饶是如此,进入皇城在奉天殿前参加登基大典,也是无数权贵挤破脑袋都得不到的殊荣。
秋华年再一次见到了避居坤宁宫中的太上皇元化帝。
上次他见到元化帝,是一年前的万寿节,那时候的元化帝虽然年逾五十,却龙虎精神,一派雄主气象。
不过一年时间,元化帝急速衰老了下去,他的头发黑白参半,脸上的肉挂不住骨头,身形也迟钝缓慢起来,不像长了一岁,倒像长了十岁。
元化帝什么都没有多说,他淡淡地看着奉天殿内外的群臣,把象征国祚的玉玺交给了新帝。
杜云瑟单手捏着朝服衣摆,一步步走上高台,从礼部官员捧着的托盘上双手捧起明黄色的诏书,面向一片肃穆的人群,展开卷轴。
所有人不约而同想到,今日之后,杜翰林就不会再只是一个从六品的翰林院修撰了。
他身上的朝服,是正三品的样式,登科一年便直上青云,真是令人眼热心妒。
文晖阳的诏书写得文采飞扬,庄重恢宏,配上杜云瑟金玉击鸣般的声音,在高耸的大殿内外回荡。
最后一个字落下,天空中的云彩突然全部消散,灿烂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下,照亮朗朗乾坤。
新帝即位,改年号为“昭新”,取大道昭明,吐故纳新之意。今岁结束,明年便是昭新元年。
属于昭新帝的大裕,到来了。
元化帝毫不停留,在诏书宣读完毕后径直走出了大殿,人群垂首低头,目送这位雄主帝王不断扬起的衣摆,直到他彻底退出象征着天子无上权威的奉天殿。
登基大典还未结束,主体仪式完成后,刚刚接过玉玺的昭新帝要封赏天下。
新帝登基,普天同庆,大赦天下、减赋税和开恩科都是惯例,也都是会被无数人歌功颂德的实实在在造福万民的好诏令。
礼部官员捧出早就准备好的圣旨开始宣读。
大赦天下会将犯人的罪罚减轻一等,但不是所有犯人都可以享受到的。谋反、谋大逆、恶逆、不道、大不敬、不孝等罪名不在大赦范围之中,统称为“十恶不赦”。
所以那些被关在牢房中的谋逆世家的人,不会因为大赦逃脱刑罚。
大裕这几年风调雨顺,在秋华年这位齐黍县主的带动下,农业技术不断提高,全国粮食产量一直增长。
有了这个底子,昭新帝直接减去了今年与明年两年里天下所有农田五成的赋税,圣旨宣读后,许多对税收有了解的臣子暗暗诧异,想明白缘由后,心里不约而同升起对齐黍县主的佩服。
除此之外,开恩科之事也正式昭告了,恩科会连开乡试、会试与殿试,今年八月加开一场乡试,明年昭新元年在京城开设会试与殿试。
如果云成今年乡试顺利中举,明年他就能不浪费机会,入京下场一试了。
宣读完这些大的惯例,终于到了封赏具体的人的时候。
按照礼制,昭新帝要先加封给自己写继位诏书的人,这个人的身份上去,才能显得自己的继位更加顺应天命、完美无缺。
秋华年站得靠前,在文臣队伍中看见了穿着正式朝服的文晖阳。
文晖阳面色平静,双眼中含着坚定的光,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双手平握象牙笏板,在诏书宣读之前,突然一个侧步迈出队伍。
秋华年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文晖阳马上要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第198章 “梅氏沉冤昭雪,臣,死而无憾。”
殿内的人都看到了文晖阳出列, 宣读圣旨的礼部官员停下动作,悄悄看向坐在高高丹墀上的昭新帝。
杜云瑟意识到什么,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 但这个场合下, 除了昭新帝,没有人可以随意出声。
嘉泓渊平静地问, “文爱卿有事要奏?”
短短一句话, 让无形的压力在恢宏的大殿中加剧。
文晖阳面色不变,手持笏板躬身道,“臣有事想请陛下开恩。”
“但说无妨。”
嘉泓渊没有在意,这里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下, 能臣一点小小的冒犯无伤大雅。
文晖阳吐了口气, 他能感到云瑟和华年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能感觉到两人的焦急,但他没有动摇。
他曾是当殿直谏暴怒帝王的状元郎, 曾是拔剑斩亲王帽缨的意气书生,曾是一人一马云游天涯的潇洒浪客。
年岁让他学会了审时度势和隐忍, 却不能磨损他的勇气与一往无前的决心。
这一日他等得太久,已经不想再等下去。胸中浩然之气蕴养二十载, 为的是蓬勃爆发的一日,而非苟且妥协。
由他来开这个口,是他多年的夙愿,也不会让孩子们承担失败后身份暴露的风险。
他这辈子走到今日,完成这件延迟了二十年的事, 称得上有始有终, 再无缺憾。
文晖阳抬起头,直视丹墀之上等待他开口的昭新帝, 说出在心中默念万遍的奏言。
“庶人嘉和晏曾贵为亲王,却久谋叛国,欺君犯上,罪无可恕。”
“其人虽已伏诛,此前种种恶行却未完全查实……”
“为显陛下仁厚之德,明君之范,臣请陛下重查嘉和晏过往二十载所办公案,平反冤假孽案,为逝者安魂赦罪,为生者讨还公道。”
嘉泓渊坐在龙椅上,修长的眉毛突兀地皱了一下,身体微不可查前倾了一丝。
文晖阳继续朗声说道,“臣有此请,既是为公也是为私。”
“臣昔年曾受孤竹梅氏之人救助,梅氏在汾王之乱中被嘉和晏定罪,满门英烈背负骂名,亲朋遗孤凋零散落,令人哀叹惋惜。”
“如今既已查出嘉和晏早早便包藏祸心,他当年办理汾王之乱时定的罪,必有蹊跷之处,不可轻信。”
文晖阳迎着满殿意味不一的目光,话语毫不停顿,掷地有声。
“臣不需任何官职、爵位、金银封赏,陛下若想赏臣之功,便请下旨彻查梅氏冤案,寻找梅氏遗孤,恢复其身份与家族名誉。”
“梅氏沉冤昭雪,臣,死而无憾。”
文晖阳震起宽大的朝服衣袖,俯身拜下,不再说一句话,亦不肯退回行列,用沉默表达自己的决心。
文晖阳不只是闻名大裕的大儒,执笔即位诏书的文臣,还曾教导过嘉泓渊学问,有帝师之实。
他在登基大典上出列,想用所有功劳换皇帝重查恩人家族的旧案,找回并善待此家族的遗孤,理由堂堂正正,还能给皇帝一个好名声,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昭新帝都不该拒绝。
但嘉泓渊一时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
他的沉默让大殿中每一个人都心中忐忑,隐隐察觉到一丝异样。
文晖阳闭上双目,再次震袖以大礼拜下,额头触在冰凉的地板上,“臣,请陛下重查梅氏旧案。”
大殿一片寂静,昭新帝异常的态度让群臣心思浮动,就在秋华年和杜云瑟忍不住想出列时,坐在最上方的嘉泓渊终于回神。
他的神情被通天冠前垂下的冕旒遮住,无人能够看清。
“文爱卿知恩图报,朕自然应允。有功当赏,封赏已经定下,爱卿不必推辞。”
嘉泓渊的声音平静无波,他已经适应了去做一位合格的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
文晖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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