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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储君今天火葬场了吗》24-27(第13/16页)
盛烟后知后觉不是。
她在房间内捂住脸痛哭,失去了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侥幸。
哥哥和爹爹势必会回到长安,谢云疏势必会成为太子,总有一日,命运会重复上一世的轨迹,哥哥和爹爹和谢云疏势必将对上。
上一世哥哥和爹爹尚且败了,这一世谢云疏拥有上一世的记忆,哥哥和爹爹如何也逃不出必败的局。
她势必要做些什么。
窗外雪纷纷,吹开窗户,寒冷的风让盛烟抬起了眸,少女冷着一张脸,泪痕已经消散了,眼眸中一片寂静。
她安静凝视着桌上的一把匕首。
阻止不了父兄,她就要阻止谢云疏。
二十七
盛烟起身, 持起匕首。
锋利的刀刃上映出少女的眼睛,像是雪地上唯一的月亮。
上一世她未能阻止谢云疏,这一世她未能阻止父兄, 如今谢鹤生已死,摆在她面前的便只有一条路——在谢云疏尚未对她产生防备之前,杀了谢云疏。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将上一世没有做完的事情做完。
谢云疏并不无辜。
*
盛烟开始不似从前一般避着谢云疏。
谢云疏肉眼可见地变得忙碌了起来, 没有再寄住在巡抚府,而是住在那个有一颗大大的柿子树的小院。
他一个人。
至于槐花和玉苏,槐花从始至终都在她身边, 玉苏起先回去了两日,后来又住回了府中的客房。
谢云疏回江南后的一月,他上门来拜访,是盛序安接待的。
盛烟是在一个时辰后听见的消息,她放下手中正在绣的荷包, 转身就要前去,被槐花拦住了。
槐花像是什么都不知道,又像是什么都知道。
“公子总是要同烟烟的哥哥相见的。”
盛烟止住脚步, 槐花说的没错, 两个人总归是要相见的。盛烟垂着眸,继续回去绣未绣完的荷包, 指尖突然被针刺到了, 抑制不出地涌出血珠。
血珠滴落到荷包上, 盛烟怔了一下,随后无声息地将荷包剪碎了。
槐花在一旁放下手中的东西, 捧着她的手,用帕子将指尖包起来:“烟烟, 小心一些。不用担心的,盛公子不会为难公子的。”
盛烟自然不是担心这个,她垂着眸,有些拿不准谢云疏的态度。
她不怕哥哥为难谢云疏,是怕谢云疏为难哥哥。
*
两个人谁也没有为难谁。
书房内。
盛序安望着面前的谢云疏,温声道:“京中事务繁忙,二殿下竟有空出现在江南?”
谢云疏淡声道:“多有叨唠,这半年都在。”
盛序安自然只是假意寒暄,他拿起书架上一本孤本递给谢云疏,眼眸之中的笑抵不到眼底。谢云疏随机翻开,修长的手指泛上些古书的气息。
书页泛黄,却格外地平整,看得出来主人经常翻阅也有好好维护。
谢云疏翻开一页,上面赫然是兄长的字迹:“赠怜青。”
盛序安看着谢云疏身上素白的长袍,轻声道:“是太子殿下赠臣的。”
谢云疏未有别的动作,将书双手递还了回去,温声道:“兄长曾在信中提过盛兄,我知道你同兄长情谊密切。”
盛序安接过书,神情也没有什么变化。谢鹤生自然也同他提过谢云疏,只是同他身前这人不太相似。
那个谢鹤生口中的“小可怜”,如今在他面前,虽已足够谦卑,但气势丝毫不落。他望向谢云疏时,一起涌入脑海中的是那些流言。
其实也不单单是流言,从听闻谢鹤生死讯的那一刻,他便觉这件事情同谢云疏脱不开干系。这半年他手下的人一直在探查,最后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谢云疏,虽没有确切定罪的证据,但已经大差不差了。
毕竟皇家利益他在很多年前就看过了,兄弟阋墙不过是最寻常的戏码。
他只为鹤生惋惜,鹤生日日挂在口中牵挂关怀的弟弟,最后却杀死了他。但没关系,鹤生若无法称帝,死不得其所,还有他和瑾之。
盛序安眼眸中依旧温和,他将手中的书放回书架上:“二殿下身份尊贵,上门拜访如何能算叨扰,只是臣那妹妹天生愚钝,从前不识殿下身份多有冒犯,还望殿下见谅。如今二殿下身份已经昭告天下,臣妹尚未出阁,如殿下真心珍惜从前情谊,便请不要再来了。”
谢云疏还没有应声,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盛烟身后是两个俯首的侍卫,少女脸有些红,开口的声音明显带了不满:“哥哥,你别胡说,谢时他离开江南的时候就同我坦白了。”
盛烟走到谢云疏身边,站定,轻声道:“你不是说今日来寻我吗,怎么寻到了哥哥的书房,不认识路我下次让槐花去接你。”
盛序安扶额,知晓刚刚那些话算是白说了,他想着下面的人查上来的那些消息,倒也明白妹妹的态度也很正常。只是作为一个兄长心还是有些堵,他无奈唤了一声:“小烟。”
盛烟已经牵了谢云疏的袖子想走了,她现在不想谢云疏同哥哥有任何交集。
盛烟冲着盛序安摆摆手,拉着谢云疏就要走,最后还是谢云疏开口辞别:“那盛兄,我先走了。”
盛序安看着两个人走远的背影,有些被气笑。但是气着气着,心里又平静了下来。他从桌子中拿出青笛打探上来的消息,里面记录着盛烟这十几年的生活。
谢云疏帮助小烟时也不曾得知小烟的身份,若是没有他,小烟还不知道要多受多少蹉跎。
看着上面记载的一幕幕,想起适才小烟拉着谢云疏的衣袖转身就走的模样,盛序安一瞬间觉得自己在“棒打鸳鸯”
盛序安摸了摸额头,一边想着能拆散就拆散,不能拆散看着谢云疏曾经救过小烟的份上,日后他能给谢云疏留一条命。
*
花廊下。
盛烟抬眸望着谢云疏,轻声道:“外面都说大越国二殿下不叫谢时。”
两个人的眼神对视着,谢云疏俯下身,同盛烟额头对着额头。
青年低声道:“谢云疏,我叫谢云疏,云开雾散的云,疏影横斜的疏。”
盛烟一怔,莫名觉得他其实不是在说名字,他闭着眼,她看不清他眼中的神情,冬日花廊只剩下干枯的藤,她轻声重复着他的名字。
“谢云疏。”
她被身前的人拥紧,盛烟抬手抚住了他的脖颈。
同谢云疏亲密其实没有她想的那么难,上一世已然如此,这一世她也没有什么需要避讳的。她抱住他,眼睛凝视着身前的人。
外面又下起了雪,盛烟的声音和雪一样轻:“再有几日便除夕了,你不回长安吗?”
她记得上一世他就是这个时候被封为太子的。
还有不到两年的时间,等他回了长安,她也该开始布置了。
谢云疏垂下眸:“我想陪你。”
很简单的四个字,压住了外面风雪的声音,盛烟怔了一瞬,随后轻声道:“不用的,哥哥会陪我的。”
谢云疏没有说话,良久之后,轻声道:“好。”
*
除夕时,江南上空放满的烟花。
盛烟站在船边,仰头望着天空,槐花在她身边,烟火灿烂之时望向她,轻声说:“烟烟,你看起来不开心。”
盛烟笑着望向槐花:“没有呀。”
槐花抬手抹去盛烟眼角的泪,也笑起来:“好像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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