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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储君今天火葬场了吗》31.32.33(第4/13页)
能把心中的寒冷驱走。
她总是在沉默。
*
不知怎么的,盛烟就在长安过了一个年。
因为谢云疏的事情,几个月下来,宫中只办了一场宴会。
盛烟称病,没有去。
她自然没有病。
除夕那一日,她同槐花上了街,那是她罕见的出门的时候。
街上人人提着花灯,盛烟眨了眨眼,为什么什么节日都提着花灯,看着一旁卖花灯的老板数钱数的笑呵呵的,盛烟又觉得,那提吧。
她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槐花也看了看她们空空的手,果断去旁边的小摊子买了两个花灯。
人就是这样的,看见别人都有,总觉得自己也要有一有。
槐花将其中一个花灯递到盛烟手中,盛烟接过木柄,楞了一瞬。
是兔子的形状。
盛烟罕见地想起了谢云疏。
她想,这个兔子花灯没有谢云疏给她做的那个好看,眼睛不够红,尾巴不够卷,纸用的也不好,烛火看着也不行
她在心里贬低了一通,又发觉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槐花挽着她的手,落雪的季节,除夕夜,她们一同走在长安热闹的大街上。
好热闹啊
但这热闹似乎和她没有什么关系,盛烟开始更不喜欢长安了。
那个兔子花灯被她一路提着,一直到最后,盛烟也没有再看一眼。她侧身看了看槐花,雪落在槐花的头上,很快就融化成为了水,但不知为何,槐花的眼睛又红了。
盛烟装作没看见,她望向远处,望向宫阙,望向月亮。
她的眼中有一片淡淡的阴影。
*
一个年就这样过去,元宵节的时候槐花又想将盛烟拉出去,这一次盛烟拒绝了。
她去过元宵节,大街上无非就是热闹的热群和数不清的花灯,还有一旁数钱数的笑呵呵的老板,她觉得没什么意思。
槐花可能觉得有意思,她从一旁拿出自己的荷包,递给槐花,里面是数不清的金叶子。她听见自己对槐花说:“你去。”
槐花没有去,陪她窝在房中。
两个人隔着窗看着雪景,槐花说她不喜欢下雪天,盛烟也说自己不喜欢下雪天。槐花说因为下雪天很冷,盛烟也说因为下雪天很冷。
但想了想,她补充了一句:“有时雨比雪还冷。”
她们面前放着两杯热茶,热乎乎的,一直冒着白烟,两个人一起看着白烟,后来白烟没有了,盛烟笑了起来,槐花却哭了。
盛烟第一次认真地看向槐花的泪,在槐花止住哭声的那一刻,盛烟突然开口:“等雪散了,槐花你就走吧。”
槐花怔住,下意识抓紧了盛烟的手,眼见着又要哭出来。
盛烟摸了摸槐花的眼睛,手指感受到温热的眼泪,可很快这一抹温热消散,泪又像茶水一样凉透。
“我过一段时间想去淮安,就是圣上给我的封地,本来是想带槐花一起去的,但是突然想到槐花日后是要嫁人的,这般跟在我身边同玉苏分隔两地,我舍不得槐花这样。这两年已经够了,我去淮安,槐花便留在长安。”
“等槐花和玉苏大婚,如若我有时间我就回来,没有时间我就送两份贺礼。”说着,盛烟笑了笑:“不止有贺礼,我还为槐花准备了好多嫁妆,好多好多,日后玉苏欺负你,你就用我准备的嫁妆去雇人打他,可以雇好多好多人”
槐花泪流满面,她摇头,始终摇头,不承认一句。
盛烟被她抱住,伸手也将人搂住:“应该这样的,比起我,玉苏更先出现在你的人生中,我很难陪你一辈子,也不需要你陪我一辈子,槐花,比起陪在我身边,我希望你幸福。”
她说的真挚,槐花却还是不断地摇头。
盛烟手指上又满是槐花的泪珠,她望着槐花,心像是被那些泪珠融开一些:“不用担心我,我寻了一个很好的丫鬟陪在我身边,她会一直陪着我的。”她叫彩云,上一世一直到死她都陪着我。
槐花摇头:“不要,我才不要离开烟烟,玉苏,让玉苏也去淮安就好了,我们像从前说的,住在一个院子里,以后一起去游山玩水。”
盛烟一怔。
她们的确说过,四个人说的,她将槐花抱在怀中,轻声道:“可是玉苏不会去的。”
她来长安后见过玉苏一次,玉苏见了她就走了,同她擦身而过时,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她。她想,谢云疏知道,那玉苏多半也知道,玉苏是怨的。
但怨就怨吧。
她又不喜欢玉苏,同她有什么关系。玉苏生气,气得也是他自己。
她想着如何委婉地同槐花说,没想到槐花直接跑开,不一会后拿回来了一个木盒子,她看见槐花急迫地将那个木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盛烟看去,发现是两张卖身契。
一张是槐花的,一张的玉苏的。
槐花哭着说:“可以,我们可以一起去,我手上有玉苏的卖身契,他无论如何都要听我的。为什么要留在长安,长安又不是什么好地方,公子都不在了,他凭什么不和我们一起,我不许,我有他的卖身契,他就是要和我们一起。”
盛烟怔着,良久之后,轻声道:“什么时候?”
她只图囵说了四个字,槐花却听懂了,风从窗外呼呼地吹到她们脸上,槐花的眼泪凝住,一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她撒着谎:“公子死之后。”
盛烟看着槐花的眼睛,没有计较,她像是有些失去了力气,让槐花先回自己的房间,她想休息一会。@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槐花拿着卖身契出去了,一路上她想了又想,最后蹲下身哭了出来。
她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样子,但在她眼中,公子很久以前就告诉了她最后的结局,公子将这两张卖身契交到她手中,就是让她和玉苏一生一世都陪在烟烟身边护着烟烟。
她不会离开烟烟,玉苏也不能。
这是公子最后的安排,即便玉苏不情愿,她也一定会拉着玉苏死死地呆在烟烟身边。
只是她不该让烟烟看见的,她能想到的事情,烟烟只会能想到更多,想得更透彻。槐花想,她下次不能再这样了。
*
房间内。
盛烟久久没有关上窗,寒风将她剥开一层又一层,她茫然地站在原地。
她没有伤心,真的没有伤心,这半年来她甚至鲜少想起那个人,一想起,胸腔里面总是闷闷的。
为什么会死呢?
他机关算尽,最知人心,百般谋划,最后就给自己谋到一个“死”吗?
先太子的事情尚未真相大白,他如此在意这个兄长,难道就任由先太子枉死吗?
可入了皇陵能骗人吗
盛烟陷入一片深深的茫然,大越国二殿下身死的消息已经传遍全国,那即便他没有死,此生也同皇位无缘了。
风将盛烟刮到只剩薄薄的一层皮,灵魂恍若出窍的瞬间,盛烟突然明白了谢云疏为何一定要死
桌上的茶水已经凉透了,盛烟将手放上去,寒意本该本能地让她瑟缩,但她却像感知不到温度一般,端起来饮了一口。
终于,她轻声说出那个答案。
为什么谢云疏一定要死呢?
为了她的父兄。
*
谢云疏死后的长安是什么模样呢?
财狼相争的宗族,乱成一团的朝堂,病弱的皇帝,疯癫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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