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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重回高中后和死对头he了》80-90(第12/16页)
她回过身,这才发现病房里的另一个人也已经清醒过来。
对方迎上她的目光,表情还有点呆,衬着脸上的乌青,显得格外傻气。
小少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和:“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听护士说,隔壁床的男生磕出了轻度脑震荡,大概是考虑到这个,江麓甚至放缓了语气。
荀助理这才觉得张淮所言非虚,她轻轻带上门,回过头时,看到江麓脸上泛起了真心实意的笑。
商泊云笑不出来。
喉咙里像堵着团湿润的棉花一样,他呼吸困难,难受得要命。
和江麓一起放学……高空坠物……然后,自己发过的誓都成了狗屁。
什么“保护江麓”“越过去”,他太自负,不知何为谨慎,结果最后还连累了江麓。
命运是循环往复的环吗?
“有哪儿不舒服吗?”受伤的人还问他。
“我……”商泊云坐在床边,低着肩膀,拳头捏得死紧。
他能有什么事,磕了脑袋而已,皮糙肉厚,过几天又是一只生龙活虎的祸害。
商泊云摇了摇头,目光灼灼,声音带着不自觉的抖:“你的手会怎么样?”
“已经接好了,医生说,养上三个月,应该就没事了。”
江麓太轻描淡写了,听得商泊云直皱眉。
“手都这样了还叫没事?我被砸到不比你受伤要好吗?我又不是白长这么大只。平时你那么爱护自己的手,怎么这种时候不记得了?手上过敏都觉得难受的人,是骨折比过敏好一点吗?我打个架你都担心为什么不知道担心担心自己?我他吗要被我自己气死了!”商泊云咬牙切齿,眉眼里都是罕见的暴躁,“扔东西的人,别他吗让我找到,我非得把他拌混凝土扔栾江里去……”
作为一只自洽良好的巨型犬,商泊云向来对于一切负面因素有很高防御机制。
这种机制让他能够快速抛开不好的人与事,然后毫无牵挂地继续往前走。
但这种机制从这一天起要宣布失灵了,商泊云发觉自己生命也有不能承受的东西。
令人窒息的痛苦在疯长——
江麓的手,江麓视若生命的钢琴,如果因为这一场意外毁掉,那回到十七岁的意义又在哪儿?
他的精神有点恍惚,生理性的疼痛又涌了上来,把那团糨糊搅得天翻地覆。
“你已经做得够好了。”江麓忽然道。
商泊云一怔,发现江麓的眼神里藏着他看不懂的复杂。
感动?释然?……爱?
这眼神令商泊云身上泛起直冲天灵盖的刺痒,却又落不到实处。
“真把人扔到栾江底下,是扫黑除恶也想在列吗?蹲个二十年出来,商熊猫到时候政审都过不了。”
“……哼。它又不用上班的。”商泊云冷静了一点。
江麓笑了笑:“再说,人警察已经抓到了。”
“孟楠?”商泊云沉默几秒,确定了答案。
江麓点头。
这个名字基本等于所有不妙的回忆。
——被父亲发现性取向,崩溃的情绪导致比赛失利,和妈妈那最后的一面,都开始于孟楠下的催|情|药。
如果没有商泊云,那他又会如同“记忆”里一样,把这些事情全部经历一遍。
太耻辱了。失去理智,被人当作可以赏玩物品。
他的手指下意识蜷起,始终存在的疼痛让他很快不再管这些。
“别皱眉了。”他笑吟吟地揉开商泊云紧锁的眉头。
商泊云的神色依然阴沉,那颗杀心也完全没有偃旗息鼓的念头。
他垂着眼,情绪根本平复不下来。
但江麓这么说了。
商泊云只好握住江麓完好的那一只手,然后贴在脸上小心翼翼地蹭了一下。
“长在红旗下的小商同学。”江麓笑话他,“你不是一直都自诩遵纪守法吗?”
“……这种时候就别逗我了。我心里还难过呢。”
特别难过。
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排解。
商泊云声音依然闷沉,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循环播放一千个让孟楠永世不得超生的方法——等他回去以后,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王八犊子找出来,然后埋进去,浇上水泥封好土。
江麓不太诚恳的“哦”了一声。
“正好有个事情,我要严肃地和你说。”
商泊云蔫吧吧地应声,以为江麓想转移他的注意力,换个话题。
他贴心的老婆……不能让他再担心自己了。
暖色的阳光落在江麓侧着的脸上,今天的天气实在很好。
商泊云勉强打起精神,抬眼看去,硬是从这张满是伤痕的面容上品出了勾魂夺魄的意味。
他的心脏又忍不住轻轻抽搐。
“乔叙和我什么都没有。”长睫在眼下映出浅淡的弧影,漂亮的桃花眼注视着商泊云,“他也在你的记仇名单上吗?”
……
“谁?乔什么?什么什么叙?”
商泊云的心脏当场宕机。
chapter 88
“这是谁的名字吗?好怪。”商泊云像第一次听到这两个字一样, 眼神透着清澈的茫然,“为什么要说你和他没什么?”
商泊云像是联想到了什么一样,神情很快变得低落, 不存在的尾巴也耷拉了下去。
“就算真有什么……我也会默默接受的。”
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但请问之前酿醋酿得飞起的人是谁?
“真的不认识他吗?”
“我睡着了做梦的时候, 有点爱说胡话。”
商泊云张口就来,同时迅速思索江麓的反应。
偶然的随机性事件不会具有唯一性。
他能回到过去, 那么二十六岁的江麓也同样可以。
但是“以后”的江麓和他是十分纯粹的床伴关系, 他们亲近但不亲密。
再者——商泊云想起自己借着多活了九年的经验,一步一步把江麓吃到手的行径。
莫名就有点心虚。
商泊云伏在床缘, 抬着眼睛看江麓。
原本长而薄的眼皮就没有了攻击性,淡色的眼睛里落满阳光, 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光泽。
江麓很吃这一套。
循着记忆,江麓知道在床上的时候,商泊云偶尔也会露出示弱的神情。
并不直白, 但一定能让他察觉到, 然后有什么要求稀里糊涂就答应了。
顶着十七岁的壳子,这家伙卖乖真是越发得心应手。
“我头还有点痛。不对……老婆, 你的手现在还是很痛吗?”对着受伤的江麓, 实在没法装可怜,商泊云选择装傻。
江麓不在意这道伤。
他得到了之后九年的记忆, 知道自己在生理、心理上遭遇的事情远远胜过断骨的痛楚。
再说,他的父亲绝不会允许这双手就此不能再弹琴。
思及江盛怀, 江麓情绪有一瞬复杂:“是很痛。”
他的神情低淡下来。
“我要不问问乔叙?他说自己有个朋友是很厉害的骨科医生。”
“朋友?骨科医生?”商泊云摇头否决, “他说的是他的一个前任, 医科大的副教授。不过现在副教授估计刚上大学, 肯定指望不上……”
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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