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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药错人,但押对储君》60-70(第3/20页)
中一颗东西闪闪发亮引人注目, 林惊雨记得, 这是造船工匠镶在船上楼阁顶部的南海夜明珠, 珍贵无比。
而在此刻,实乃夜中好物。
林惊雨咬了咬牙,提起湿漉漉沉重的裙摆,往那颗在夜色之中闪闪发光的珠子走去。
临近之时, 林惊雨欣喜一笑。
却在下一刻, 脚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脚, 整个人狠狠往前栽去。
剧烈的疼痛传来,她暗叹今日倒了八辈子霉, 死里逃生又挨一摔跤,简直祸事不断。
好在夜明珠也因方才的动静掉在地上,滚落在她手边,她本还担忧能不能够到那颗夜明珠,现在送到她手边,也算老天弥补了她。
林惊雨爬起身,又是一道惊雷,刹那间,她看见绊她之物竟是一条腿,以及那人半条手臂鲜血淋漓,于电闪雷鸣下,血红一片瘆人至极。
饶是一向稳重的她,也不免吓得花容失色,大声尖叫。
她慌忙踹开那具“尸体”
许是踹狠了,那具“尸体”痛得呻吟了一个“嗯。”。
那声音耳熟,又是一道闪电,她注意到他穿的衣袍今日在一个人身上瞧见过。
林惊雨捧起夜明珠,缓缓靠近,她颤抖地伸手将那人扳过来,与此同时在一条蟒蛇般蜿蜒的闪电炸裂,惨白地照在男人苍白如死尸的面庞。
“萧沂?”
林惊雨不可思议张口,她推了推他,他已无半点反应,她颤抖地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没气了?
他方才不是叫了一声?
莫不是她踹狠了,原本卡在气管里的水进了肺部。
又或者是,他本就死了,方才是幻觉?是鬼?
她摸上他的脉搏,好在虽微弱却是跳动的,他还活着,但没了气息下一刻或许就是死期。
林惊雨连忙按压他的胸口,而后俯下身,低头掐着他的脸含住口渡气,如此反复。
她按着他的胸口,“萧沂,你别是想让我当寡妇。”
最后一次时,底下的人猛然一咳嗽,咳出卡在喉间的水,他虚弱道。
“抗过了刺客和溺水……却差点没抗过你的一脚……”
他惨白的唇扬了扬,“原来,你才是我的克星。”
林惊雨筋疲力尽捶了下他的胸膛,“克死殿下算了。”
萧沂捂着肩膀拧着眉头吃力爬起,他望向四周,“这里有残骸……我们得快些离开这里……不然真死这里了……你也得陪我死。”
林惊雨道:“休想。”
*
雨下得越来越大,二人沿江往上游走,四周的树枝如恶鬼招着爪子,闪电下每走一步爪子伸得更近。
她指腹被江水以及此刻的雨水,泡发得没了指纹,褶皱泛白。
本是一道走的,谁知萧沂走了几步就撑不住。
林惊雨问,“殿下可还好?”
萧沂捂着肩摇头,“无碍。”
过了会,男人要倒地。
林惊雨赶忙扶住他,望着他毫无血色的嘴唇,蹙眉叹了口气。
雨夜,林惊雨的双腿虚弱无力,肩上的人越发滚烫,他半条手臂,血水被雨水冲淡,转瞬又愈浓,血珠顺着他的指尖,滴在林惊雨的裙摆。
林惊雨低头,望着触目惊心的一道道血迹,她眉心微动,这样下去不行,萧沂失血过多,又因伤口发炎而发烧。
她能察觉出他的气息逐渐微弱。
他要死了。
雨势渐大,地上坑坑洼洼,泥泞不堪,林惊雨的脚陷入泥地,她的脚走得早无知觉,身上的人因昏迷愈发沉重,压得她喘不过气。
他会累垮她的。
一个自私的念头,浮现在林惊雨脑海。
反正他要死了,不如扔了他。
她扛着他走了这么久,已是仁至义尽。
若不扛着他,她能走更远,更快。
这四周可能有野兽,可能有追杀的刺客,可能拖着他走,就能累死在这泥地。
罢了,再走一会。
就一会。
可走了很久,她体力不支连着萧沂倒地,天旋地转,溅起泥水,两个人皆狼狈不堪。
不一会泥泞的土地沾染上鲜血,点墨似的向四周渲染开来,林惊雨便躺在上面,白皙如瓷器的脖子溅了几点泥点子,以及他的鲜血,转瞬又被雨水冲刷。
雨水坠落不断拍打他们的脸颊,又冷又疼。
就这么把他放在这里吧,她这般想,他真的会拖累她的。
萧沂,别怪她狠心。
林惊雨转头,望向一旁的男人。
他双眸紧闭,明明是个雨天,嘴唇却干裂,整张脸与死尸无异,或许下一刻就是具尸体。
或许下一刻,他就死了。
“萧沂,你不准死。”她忽然道。
林惊雨缓缓爬起身,抓住他的手,双眸睁大,笑着道。
“你要是死了,我就嫁给二皇子,那个贱人还觊觎我的美色,长孙瑶我斗死她轻轻松松,如今我又是林家嫡女,何愁正妃身份。”
“你死了,皇子里头除了小的,就他一个大的,他做了皇帝,我就是皇后。”
地上的人依旧不肯睁眼,脉搏跳得愈来愈弱,手无力地搭在林惊雨的指间。
林惊雨却笑得越灿烂,夹杂着风雨声。
“你要是死了,信不信我直接下药给你爹,”
“反正慢慢斗,我迟早要当皇后,迟早母仪天下。”
“就算当不成皇后,我以后也是你皇嫂,是你的母妃。”
“去了地底下,你也要这么称呼我。”
“哦,忘了,现在长孙氏谋反了,听闻长孙大公子长得也不赖……”
……
“做梦。”
忽然一道沙哑的弱声,再熟悉不过。
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糊住了她的视线,有只滚烫的手抹去她眼角的眼泪。
一张苍白的脸逐渐清晰,放大,雨珠子顺着他的浓密细长的睫毛滴落。
林惊雨的笑戛然而止,茫然之际,唇瓣上被一道柔软覆盖,冰冷至极,碾压着她的唇,又狠狠咬了一口,似是在报复她方才的那番话。
血腥味勾缠,唇齿撤离,耳畔是雨点坠落的打鼓声,他低沉阴冷的笑声钻入她的耳蜗。
“林惊雨,想嫁人,除非我死。”
“不过,我死了也要变成恶鬼,缠在你和你夫君床榻。”
在她情浓时出现,吓得她只会喊他的名字。
“萧沂。”
林惊雨喊了声,他太过滚烫了。
萧沂颔首,摸上被他咬破的唇,像是标记了一个的印章,只有野蛮的动物才会标记。
可想想,那又如何。
君子面如他,卑劣心亦如他。
她常骂他衣冠禽兽,他不就是。
“萧沂?”她又唤他。
“嗯,记住,这才是你的夫君。”
“那你就给我好好活下去。”
林惊雨晃晃悠悠起身,伸手向萧沂,指尖滴着雨水,萧沂一笑,缓缓伸手握住她的手。
“好。”
大雨倾盆,江潮声凄寒,泥泞的道路上,在刹那电光间可见两道身影贴在一起。
*
林惊雨寻到一个洞穴,内有稻草和煤油灯,应是山中猎人打猎时的暂居点。
她扛着萧沂倒在稻草堆,仰着头大口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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