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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明月逑》60-65(第8/10页)
她想了想,唤:“刘相公安。”
刘济一怔,他与宋迢迢实是不曾会过面的,出神间,女郎递给他支木簪,簪头刻了条陵鱼,取自他的字。
“三娘知晓我会见你,让我交付你的。”
刘济愣愣地想——贺韫之知晓?贺韫之早已没在冰凉的江水中,从何知晓?转念又想,她向来智珠在握,当然知晓。
他攥住簪子,面上一派平静,甚至露出个合宜的笑:“宋女郎安。”
话落,他沉默一阵,仿佛忘了怎样言辞,半晌才道:“前几日骤生波折,圣人须得处理变故,留了女郎的阿弟小住,趁着女郎岁辰,命某携了岁礼一齐送来。万望女郎见谅。”
宋迢迢接了岁礼,径直搁在一旁,口头道:“谢过刘相公好意。”转头朝向银鞍,招招手,“阿惹快来。”
刘济就势被晾在一旁,他心底叹息,归浦早同他说这桩差事难办,不想难办至此。
他擎等着宋迢迢问完银鞍所历种种,又接下他人的岁礼细细夸赞,诸事毕,他才有余地上前,“圣人尚在养病,不宜过了病气给女郎,遣某前来。岁礼某已经转交,还要代圣人送句贺词。”
“圣人祈盼,盼女郎千万,年年岁岁,岁岁逢春。”*
宋迢迢颔首,信口说了句:“圣人安。”
刘济执着礼,立在原地僵持不下,然实在等不到更多的话,心知已无寸进之地,终究告退了。
宋迢迢倒不会一直下这位大相公的面子,着人客客气气送他出门,回头继续拨弄银鞍送的银镶玉耳穗。
船舫扬帆,航行间,粼粼波光折入船舱。
银鞍听着耳穗相击的簌簌声响,当时无话,余光瞥见角落里的花梨木盒——忆起郎君在广陵湾以命相护;又忆起他为自己挡了灾祸,卧在榻上连夜挑灯制出女郎的岁礼。
脑海中思绪纷纷杂杂,恰时船只晃了晃,他扶住条案,脱口而出:“娘子不看看圣人送来的是何物?”
宋迢迢放下耳穗,抬头望着他,似笑非笑:“你可怜他?”
银鞍沉吟少许,定定摇头。
宋迢迢就笑:“这是他执意要选的路,与我何干?”
她执起信纸递与他,“不论别的,速回潭城罢。不说兄姊,妙年已是写信催了八百道了。”——
淡巴菰就是烟草,蒙脱花是我编的,设定是两个交杂在一起才有药力。
*冠布缨,未嫁姐妹间服丧的一种礼仪,属齐衰不杖。
*化用唐朝诗人的诗句。
韫之按设定其实是女二来着,因为我第一次写文,节奏把控得不好,详略不当,应该很多宝宝没有看出来她的重要性,总之是我非常喜欢的一个角色~
总体是野心勃勃的傲娇鬼一个!小时候和禾连这个阿姊针锋相对,譬如禾连学医她学毒,禾连云游她出走(其实是隐藏姐控叭)
长大以后先帝篡位族人内斗,禾连是唯一和她并肩同行的人
身边人都说她看重权利,实际她最重阿姊,最痛阿姊的死,所以能成为杀死诸巳最利的刀……
韫之还有一些隐藏萌点
比如当初她在碧湖救了迢迢,明明觉得迢迢讨人喜欢,偏偏傲娇别扭,不让她来找自己——实际上每一次迢迢找韫之,韫之都超开心!
迢迢说她:“脾性与众不同,但心地极良善。”
因为迢迢知道,韫之嘴上嫌她,每一次她去碧湖,又给她备山里的果子;
迢迢也知道,韫之临行前确有机会了结她这个祸患,到底不忍下手;
韫之一生,爱红衣爱热烈,独来独往我行我素,是个顶顶嘴硬心软的小娘子。
可是时局倾轧,氏族割裂,她想要紧紧握住权利让自己有更多选择的空间,却没能护住她的阿姊。
阿姊去世日久,唯一问阿姊安好的是她在碧湖救过的迢迢。
于是她心软了,唯二的遗物,一个归迢迢,一个归刘济。
表面凉薄实则心软,看重利益更重亲情,这就是贺韫之,人唤三娘,贺家长房嫡女,诛贼于半渡,以性命推进海内升平向前一大步,死后追谥弋阳郡王,生前官拜同平章事,代帝理政,实干明理,是大舜第一位担任实务的女宰相。
之所以给韫之写小传,一是出于我对她的喜爱,二是她本为女二,因为我的处理不当戏份缩减,其实她的内核同样很丰富哒~见谅〒_〒
这么说我的文算是微群像捏?真的很喜欢在写文之前给各种角色写小传,然后埋伏笔安排ta们推剧情hh
第65章 赌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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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年算是宋迢迢一力保下的小娘子。
妙年先天不足, 周岁前频频染病,好几次踏入鬼门关,都是宋迢迢守在榻前, 白日寻来医者共商药方, 夜里竞夜不眠, 替她擦身换帕。
宋迢迢这些年医理进益,一半归功妙年。
窗间过马, 妙年出得襁褓,开始修文演武, 步伐一日稳健过一日, 是个十分早慧的小娘子, 小小年纪已辨忠奸善恶。
她生长在烟雨与青山覆盖的潭城,文有宋迢迢、杜阙倾囊相授,武有杜菱歌、穆如令悉心指点, 衣食住行常由乳母担待, 杜氏同样关怀她, 虽无血亲, 胜似骨肉相连。
说来倒奇,分明每个人待她不相上下的好, 她却格外亲近宋迢迢。纵使宋迢迢一年到头分身乏术, 不比旁人伴她的时日长久。
这位稚气的君王依旧不改其志。
民间称呼宋迢迢为月师由来于此,月是明月弓的月, 师是帝师的师。大舜把尊师重道视作恒典, 帝师的地位可见一斑。
穆如令为此吃味, 宋迢迢只说:“想是我先头多操劳了些, 陛下体恤我罢了。”
妙年的确体恤她, 四月荔枝初初结果, 岭南朝集使特来进贡,除却君主,唯有几个得力的心膂有份。
荔枝精贵,偏偏颇得宋迢迢青睐,妙年记挂着,自己那一份舍不得吃,略略尝了两颗,余下的尽数置在冰窖里,确保宋迢迢归来当日,就可享用色香味俱全的朱皮荔枝。
可叹愈往后,宋迢迢与清闲二字愈不沾边,她刚在潭城落脚,荔枝不过入口转了一道,岭南道发来急报,道是时气回暖,都尼江临江以东下游的梧州,及其下辖诸县爆发小规模灾瘴。
此事往年亦有之,因宋迢迢通识药石,多由她主理,但是急报提及东汉王的驻军骚动,似是在对岸虎视眈眈。
宋迢迢深知,诸巳之死会是推动逆党激进的一剂猛药,轻易不敢懈怠,为防杜氏等人担忧,闭锁消息,连夜整军发往岭南,甚连银鞍都未告知,仅仅带了穆如令领军。
南方多疫,岭南尤甚,旱涝之灾后必有瘴疠,实在不足为奇,宋迢迢饱经世变,抵达梧州后,迁疠防变,布药施诊,称得上应对自如。
奇的是,灾瘴范围不大,起病症状不重,按理说月余就可平息,然而众人从四月中旬操持到五月初,迟迟不见转机,隐隐还有愈演愈烈之象。
这些年太子党苦心经营,扶植曹家供应钱粮,又有宋家这等巨富辅弼,于财赋一道大有造诣,然而太子党半路出家,根基浅薄,名士风流无法归拢帐中。
当今从医者多为儒士,儒士匮乏,名医就匮乏。照本宣科之能,不及圣手远矣。
宋迢迢当机立断,一面在城内张贴榜文,广招能人,一面率着轻骑出城探查,顺势接应辎重,打击不安分的汉军。
这一探果真教她探出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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