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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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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及将那死士碎尸万段,只朝着那人的胸腹狠踹了一脚, 那人登时喷出一口鲜血,从楼梯摔下, 乌力罕冲上去补了一刀。

    赫连洲抱住奄奄一息的林羡玉。

    刹那间痛彻心骨。

    日支坐羊刃,羊刃为刀, 是克妻之物。

    ——您这八字,是克妻之命。

    果然还是逃不过那句箴言吗?

    赫连洲坐在床边,握住了林羡玉的手,林羡玉还昏迷不醒,连呼吸都是轻的,只有胸脯的小小起伏能证明他没离开,这小小的起伏牵动着赫连洲的心。分明是林羡玉受伤,赫连洲却像死过一回,他缓缓俯下身,额头靠在林羡玉的手背上,颤声央求:“玉儿,快醒过来。”

    林羡玉只静静地躺在床上,没有任何回应,也不能再笑意盈盈地扑进他的怀里。

    林羡玉刚住进怀陵王府时,穿着一身绯色衣裙,在王府的长廊里跑来跑去,和乌力罕叉着腰对骂,那时候赫连洲觉得他好生吵闹,这世上怎会有这般不知规矩的人?可后来赫连洲慢慢地习惯了那样的吵闹。

    他喜欢听林羡玉那一声声肆无忌惮的“赫连洲”,这比任何尊称都让他满足。

    群臣朝拜,百姓跪伏,远不如林羡玉躺在槐树下,转过头眉眼弯弯地朝他笑。

    如果可以,他什么都不想要。

    “玉儿,再叫我一声'赫连洲',好不好?”

    夜深时分,乌力罕站在屋外,壮着胆子小声问:“皇上,用晚膳吗?”

    里面无人应答。

    过了一会儿,乌力罕又问:“皇上,国事繁重,您还得顾及身子——”

    话音未落,赫连洲走出来。

    他连衣袍都没换,还穿着那件染了血的青灰色长衫,明明绣着墨竹,却遮不住杀气。

    “邹誉呢?”赫连洲冷声问。

    “微臣已经派人将宰相府包围住了。”

    赫连洲径直走出去,翻身跃上银鬃马,如一道闪电冲向宰相府,邹誉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携着妻妾子女坐于堂屋。

    见赫连洲走进来,他缓缓起身。

    “圣上驾临,有失远迎。”

    姿态端方,不卑不亢,颇有一代名相之风骨,好像赫连洲是十恶不赦的外患,而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守卫国土。

    是守卫国土,还是守卫陆瑄?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

    到了这个时候,他想死得悲壮,想青史留名,就要自欺欺人。他想让赫连洲杀了他,屠他满门,然后落下永世的话柄。

    赫连洲打量着他。

    邹誉等待死亡,却迟迟等不来赫连洲那声“杀”,良久之后,他望向赫连洲,明知故问道:“圣上为何前来?”

    赫连洲却顾而言他:“宰相的长女嫁给了瑄王,青梅竹马,夫妻恩爱,成婚三年,育有一儿一女。宰相很看重这个女婿,将他从不受宠的皇子,捧到了如今的位子。”

    邹誉脸色微变。

    赫连洲余光扫向乌力罕,稍抬起手。

    乌力罕会意,走上来绑住邹誉的手脚,往他的嘴里塞上一团布,邹誉目眦欲裂,他的家眷吓得尖叫出声,又被乌力罕一记长鞭喝退。

    乌力罕让人用麻袋套住邹誉,随着赫连洲前往刑部大牢。

    此时已是四更天。

    长街寂静,匆匆的马蹄声格外清晰。

    陆瑄经过了一番重刑,原本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幸好有狱卒在他的伤处洒了药粉,为他捡回了一条命,此刻他正盘坐在牢中,等待着刺杀消息从惠水桥传来。

    上百名训练有素的死士潜伏在河岸,他不信赫连洲能躲过这一劫。

    他要赫连洲死。

    赫连洲必须死,最好碎骨粉尸,永世不得超生。

    打更人的声音消失在道路尽头时,牢里多了几分嘈杂声响,陆瑄猛然抬起头。

    两名狱卒抬着一只布袋走了进来。

    其中一名狱卒说:“这里装着什么人?”

    另一个人告诉他:“有人在惠水桥暗杀北境永观帝,太子领兵来救时,那北境皇帝已经倒在血泊中了,御林军把这些死士杀得片甲不留,只剩这一个活口,今晚朝廷要派人来审他,要他交代幕后主使……咱们把他放在前面那间牢房吧。”

    陆瑄闻之大喜,竟朗声大笑起来。

    赫连洲死了!

    皇天不负苦心人,赫连洲真的死了。

    他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陆瑄望向狱卒手中的布袋,他必须杀了这个死士,然后他要向太子投诚。

    不管是贬为庶民还是流放,只要活着,只要岳丈还在,他就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岳丈在朝中只手遮天,不是一个外来的赫连洲能轻易推翻的,更何况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没了赫连洲,北境就不成威胁。

    他跌跌撞撞地冲到牢房口,对狱卒说:“给本王打开牢房,只要给本王打开牢房,明日就会有百两黄金送到你二人家中。”

    狱卒对视一眼,皆摇头道:“王爷,您别为难小人了。”

    陆瑄心急如焚,他用力捶着牢门,狠声道:“赫连洲已死,祁国还是陆氏的天下,陆氏不亡,本王还是三皇子!你们是想得黄金百两,还是想让本王屠你满门?”

    狱卒思索再三,决定为他开门。

    铁链一落地,撞击声的余韵还未消失,陆瑄已经冲到刑具架边,抽出一把削骨长刀,不由分说地刺向那个不停耸动的麻袋,他要这个死士给赫连洲陪葬,等他走出牢房,还要杀邓烽、杀太子。

    一刀不够,又补上一刀。

    再一刀。

    不知刺了多少下。

    直到鲜血满地,一路淌到来人的脚边。

    陆瑄已经杀红了眼,良久才松开手中长刀,转头看见火把掩映下的漆黑身影。

    他愣在原地。

    “你——”

    赫连洲从暗处走出来。

    陆瑄惊愕失色,“你怎么会?”

    他霎那间反应过来,身形摇摇欲坠,然后倾倒般扑到布袋前,解开绳结,他发了疯似地扒开布袋口,借着火光,看清了里面那人的脸,正是邹誉。

    “岳丈!”陆瑄天崩地裂般嘶吼着。

    不知是为邹誉,还是为他自己。

    这一刻,他被摧毁了。

    他的自尊在这一刻,被赫连洲看戏似的戏弄、羞辱,彻彻底底地摧毁了。

    这比杀了他还要痛上百倍。

    “赫连洲,你赢了,本王输了。”

    他大笑出声,后退了两步,准备捡起那柄长刀自戕,可赫连洲先他一步拿起,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摔在地上,他本就伤痕累累,哪里是赫连洲的对手,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柄沾了血、闪着寒光的长刀从天而降,狠狠刺进他的胸膛。

    “啊——”

    鲜血溅到赫连洲的眼睫上。

    “这一刀,为告慰满鹘将军亡灵。”

    赫连洲毫不犹豫地抽出长刀,再朝着陆瑄心脏的位置,又是一刀!

    “这一刀,是为了朕的皇后。”

    陆瑄双目睖睁,眼神逐渐涣散,他的气息也一点一点减弱,直至消亡。

    陆瑄死了,邹誉也死了。

    赫连洲缓缓起身。

    临走时他在一间牢房前停下,陆谵躺在草堆之中,受刑时流出的血染红了衣衫。

    陆谵怔怔地望着屋顶,“他死了?”

    “是,”赫连洲回答:“下一个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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