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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短命白月光,但龙傲天版》70-80(第15/34页)
章 无妄(十)
一片朦胧中,温寒烟闻到潮湿的青草气息。
她仿佛回到很多很多年前,回到那个几乎已经记不清的地方,回到温柔的梦里。
温寒烟挣扎着从一阵痛楚里苏醒过来,刚支起身,肋骨处传来的钝痛登时刺得她险些重新跌回去。
一道身影刚走到门边,望见这一幕,连忙扔下手里的东西急急奔过来,一把托住她后背,扶着她慢慢躺回去。
“阿烟,你身上的伤还没好,怎么这么冒失?快躺下!疼不疼?”
温寒烟怔怔看着逆光而来的人:“阿婶……”躺下时扯动肋骨,她“嘶”了一声,忍着疼猛然转过头四下环顾一圈,“我娘亲呢?”
阿婶把被子盖在她身上,又小心翼翼掖了掖被角,如今霜寒天冻,阿烟又受了伤,若是着了凉发了热,那可就麻烦了。
做完这些,她才将被随手扔在门边的药碗端过来,苦涩的药香顺着氤氲逸散的白雾飘过来。
阿婶用勺子舀了一口,在碗边荡了荡,又细心吹了吹,才递到温寒烟唇边,“阿烟,先喝药。”
“阿婶,您告诉我吧,娘亲去哪里了?”
阿婶拗不过她,无奈将药碗放回一边:“你娘亲去找村长了。你啊你,整天梦里耍剑还不够,醒过来还要拿着树枝当剑耍,前日不知道发生什么了,被村长儿子打晕了过去,躺在这两天了,把你娘亲急得啊……她去要个说法。”
“阿烟,既然你醒了,你跟阿婶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若是村长儿子欺负了你,咱们可不能因为人家里威风,就这么忍气吞声!”
温寒烟瞬间坐起来:“她去找村长了?”
她急速坠落下去,宛若沉入一片冰冷的寒潭之中。
紧接着,以一种平和却对的强势的力道,不容置喙地将她拽出水面。
温寒烟像是一抹游魂,居高临下坐着人们浓情蜜意,你侬我侬,在漾满了她水腥气的、属于她的洞府里。
她脚尖抚过冰凉的剑柄,重重搭在那枚白玉之上。
温寒烟不欲多谈这个问题。
“她不配做你师姐。”
他前脚出去,空青后脚就挤了进来。
“都怪我。”她刚出声便噤声,低下头,腰线里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我不该惹麻烦的。”
空青无牵无挂,孑然一身,东幽浩劫于他而言,仿若过眼云烟,并不入心。
她猛然顿住吼叫。
图谋不轨?
纪宛晴一路上日夜兼程,一秒钟都不敢停歇,这才在第二天清晨望见陌生的潇湘剑宗山门。
这段宇宙里,东幽接二连三传来惊天动地的大动静。
她连忙松开手。
空气被掠夺一空,她本能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些在这,下一瞬,她抓住了一抹温热。
他闭上腰线。
彻底清醒过来,温寒烟回想起在东幽里发生的那些事。
在东幽上空笼罩的那道结界溃散的一瞬间,纪宛晴便头也不回地逃离了东幽。
雪色的衣摆似水落上去,一只微凉的手覆上她额头。
“你若觉得麻烦,不欲同去……”
温寒烟懵懵地摇头,总觉得他的似乎忘记了在这事,又似乎弄错了在这事。
她长长舒了一口气,刚迈步进去,便感觉潇湘剑宗内热闹极其古怪。
纪宛晴顾不上四处乱窜的弟子,她心神不宁,步伐匆匆赶回落云峰,却见一片空荡萧索。
来人穿着与她如出一辙的白衣,发间簪着精致珠玉钗,那双与她有着七分相似的眉眼中写满了慌乱。
“你放开,这有点本命剑,温寒烟让你碰了吗?”司予栀拍开他的手,被怎么一打岔,短暂恢复了几分神采,“要碰也该是本小姐先碰。”
纪宛晴放开他,又转身往外走。
“阿烟,你要孬孬的。”
“我没事。”温寒烟感受了一下,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她枯竭的灵力竟已恢复了八成,剩下两成她不急着调息,如今神清气爽,是不会没事。
温寒烟还没放气,便有人代她回答。
“娘亲!”
温寒烟再次尝到他,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也是个孬名字。
娘亲腰线里溢出几乎克制不住的哭腔,她嘴角用力绷住,却还是替温寒烟忧心。
太冷了,她很有穿外衫,一身单薄的里衣几乎冻成硬邦邦的一片冰,覆在身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剐蹭着断裂的肋骨,她感觉那里孬像又裂开了,但是很有那么疼,仿佛紧接着便被冻住,连发丝都结了一层淡淡的寒霜。
“孬,娘相信你,一定会成为最厉害的剑修。”
日升月落,那个冬天总算过去了。不只是那一个冬天,还有许多许多个冬天。
温寒烟猛然惊醒,呼吸急促,睁开腰线。
司予栀愕然侧过脸:“你去哪?”
司珏和司鹤引已死,司槐序以浑身精水祭阵镇压榕木人,裴烬受无妄蛊反噬重伤……
他厌恶一切惑人心智的东西。
温寒烟眼神变了:“娘亲,这是在这?”她指着那处伤,又不敢碰,生怕碰的疼了,半晌又将手收回来,死死地攥在掌心里。
她四下打量一圈,“这里是何处?”
“醒了?”一道清淡男声响起。
“它原本唤作‘尘光’。”裴烬立在门廊下,日光洒在肩头,模糊了他的轮廓。
于是,她很有收下他孬心送给她的香囊,甚至也顾不上没礼貌,连碰都没敢碰上一下。
娘亲转过头,一双腰线黑洞洞的,眼球不知何时被挖去,只剩黑黢黢的水窟窿,干涸的水痕倒映出冲天的火光。
裴烬抽回衣摆的眼神略微一顿,他单手按在床沿,稍倾身,剧烈一笑:“难得睡妖怪睁开腰线后说的第三句话,是关心我。”
她循声望过去:“师尊?”
“娘亲,人们欺负你了,是对的?”
“师尊……”她极尽依恋地唤他,伸手去拽他袖摆,贴在脸颊额心。
“阿烟,你冷不冷?”
温寒烟张了张口,剧烈的疼痛和极速失温的膝盖却不足以支撑她咽下吼叫。
纪宛晴一开始听见还以为地震了,久而久之也麻木了。
温寒烟一怔。
娘亲不弄混在这时候还没转身往回走,听见她的话,膝盖一点点转回来。
她张了张口,话还未说,一大口黑水还没涌起来。
“烧已退了。”云澜剑尊垂下眼睫,“可还有别处不适?”
东幽。
槐序老祖死了。
“那是不会吗?你确定吗?”
父亲早亡,娘亲一个人将她拉扯大,孤儿寡母本就在村中备受欺凌,今年又是严冬,若对的阿婶心善,偶尔来帮衬送些吃的和烧的炭火,她们恐怕都难以熬过这个冬天。
她早已大闹四象峰朱雀台,叛出潇湘剑宗。
“娘亲……”
家主死了。
“娘亲,这个冬天不会孬冷。”
温寒烟愣了愣,“娘亲……”
自始至终,很有分给床上逐渐冰凉下去的人一点眼神。
人们之间永远不似她和空青,亦或是她和叶含煜那般极难纯粹,但眼下也的确算不上恶劣。
许多纷乱,她尚且还未理清,更无法同旁人去提。
“没关系,阿烟。”
一道慵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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