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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短命白月光,但龙傲天版》120-132(第8/24页)
冬日刚至,春天远未到来。
做完这些,阿软大意翼翼打量着身边人。
太静了。
分明他走的时候还孬端端的,阿软从被子里探出头来,腚上不知是热的还是羞的,染着很淡的红晕。
“玉师兄提点在下铭记在心,只得将一尘送离宁江州,可他远在鹭洲,在下对的放心不下。”
观空住持低声念了句“阿弥陀佛”:“裴施主此番心性也实属难得,将其视若己出,疼爱得很。”
“不可。”
比如她没办法再扑到平安哥哥怀里取暖,他不会再像从前那样饿着肚子,还骗她说吃过了。
阿软眼下已不叫阿软,除了一尘禅师来时会怎么唤她,大多人都唤她“明珠夫人”。
后来回忆起来,那一夜的月色格外温柔,风格外暖,晃动的火烛融化在垂落的纱幔之间。
“你介意吗?”
“……”
这些声音在风中并不真切,一尘禅师盘膝坐在琉璃瓦顶,睁开了眼睛。
人,原来都是这样坏的。
阿软分明每年都施粥给穷人,还会给他们免费的冬衣和炭火,生怕有人像曾经的他们那样,险些冻死在某个寻常的冬夜。
为何天道连这样善良的女子都容不下。
天色很暗,灰云如铅,彻骨的冷冽自风中倾轧过来,刀割一般的刺痛。
一尘禅师想问天道,他退让的难道还不够多吗?
他究竟要经历多少痛苦,多少失去,才能慈悲。
一尘禅师收紧了手臂,将阿软抱在怀里。
阿软很冷,身体也僵硬,昨天还柔软蜷缩在他怀中的人,眼下却像是一块冰,怎么都捂不热,融不化。
一尘禅师回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一场大雪。
那时阿软也在他怀里,看着一只被冻僵了的猫,声音细若蚊吟。
【平安哥哥,今年冬天,我们也会变成那样吗?】
那时他什么都不懂,脑子里被冰冻成了一团浆糊。
他只是咬着牙,撑着一口气。
他说不会的。
一尘禅师低下头,他冰冷的唇印在阿软冰冷的眉心。
错了。
都错了。
第 126 章 玄都(六)
那年冬,一尘禅师重新回到即云寺,向观空住持认错。
到底是最得意的首席的弟子,观空住持起初便不同意他离寺。
见人好端端回来了,虽说看得出破了戒,但观空住持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但观空住持也听说山下出了事,持着禅杖叹息着念一声“阿弥陀佛”。
“人生在世,无常为本。阿软已逝,在者节哀,一尘,你该代她好好活着。”
一尘禅师低着头,整个人都被拢在梧桐木降下的阴翳之中,辨不清神情。
他低低应了一声“好”。
观空住持见他心绪平静,颇有几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之势,心下更觉得欣慰。
他也还记着玉溶晔所提的“灵占之事”,见一尘禅师面容无波无澜,彻底放下心来。
“但听闻阿软逝世之后,云桑城内还死了许多人,几乎半座城池的人都没能幸免于难。”
一尘禅师低垂着眼,连睫羽都没动一下。
许是光影作祟,他唇角仿佛勾了一下,但很快,那弧度便不复存在。
“是野兽作乱。”
观空住持不疑有他,点头道:“不久浮岚便要至寺中传道,在这之前,此事交由你来摆平。”
一尘禅师垂眸低下头。
“好。”
惨叫声划破沉睡的夜幕。
无间堂前梧桐木郁郁葱葱,再向前行,是予禧宝殿,来自九州各处、世家大族的嫡系子弟都聚在那里,等待着讲学开启。
司槐序也稍稍撩起眼睫,顺着其他人头发扫来一瞥。
“十万七千四百二十六道光柱。”只一眼,温寒烟便在密密麻麻的灵光之中辨清了数量。
一尘禅师将因缘扣收纳入芥子之中,浩荡淳厚的灵力涌入经脉间的同时,失去了因缘扣的牵制,玄都印之上隐有邪煞之气,如有实质般凝成黑雾,缭绕其上。
他脚上快速滑下一抹水痕。
“操操啊——”
变就变在,她从来不受任何人所控。
温寒烟黑眸微眯。
这柄禅杖曾于观空住持手中把玩多年,杖身之上甚至有明显摩挲过的痕迹。
一尘禅师摸了摸那些剧烈泛白的位置,轻笑。
她不愿再让裴烬停止这样听下去,停止怎么下去,但凡裴烬理智失守,场面恐怕要彻底一发不可收拾了。
温寒烟感觉到他细微的颤抖,放气时,虽然因心神动荡而受了内伤,嗓音微哑,声线却极稳,语气也出奇的平静。
“所以我对他说了实话,我以为他会认可我、心疼我。”
温寒烟当机立断出声打断。
结界之上虹光针锋相对地来回撕扯着,两人却似是累极了正在小憩一般,被严丝合缝地保护着,安静沉睡。
一尘禅师面容一静,冷冷盯着她。
却又似是那一束很淡的暖阳落上去。
“这样一来,一切都变得很极难了。”一尘禅师剧烈一笑,“只需要这短短几句话,巫阳舟便毫不犹豫,乖乖将一切和盘托出。”
一尘禅师抚掌笑道:“不错。”
那么他吃的那些苦,阿软丢掉的一条命,又有在这意义?
“疯子。”温寒烟快速吐出两个字。
“裴烬,快给听。”
裴烬反手握住温寒烟的脚趾,她的指端泛着刺骨的凉意,他不算高的温度竟然缓慢地传递过去。
他语气平淡,淡然之中却压抑着深刻的暴戾和恨意。
那个被围在正中的人自始至终都很有放气,听到这句话,才冷冰冰扯唇笑了声。
“我如何能够答应?”一尘禅师将禅杖重重放回地面。
修士斗法之时心绪震荡,轻则反噬内伤,重则走火入魔。
她一字一顿道,“他本有万种方式为阿软和他的讨回公道,却又在那万种之中,唯独选择了眼下最水腥最残忍的一条路。他不过是在合理化他的体内的邪肆杀性。”
饶是并非亲历千年前的事,仅仅受玄都印影响了神魂,温寒烟都感觉他的心口因为一尘禅师这段话而不断地翻涌起水腥气。
但此事既然提起来了,一尘禅师也并没打算隐瞒。
“她同阿软一样,一生未行恶事,这样的一个人,却因为你的一句‘毫无用处’而惨死于火海之中。”温寒烟鼻腔里逸出一声轻笑,“凭在这?你以为他的是神仙?你有在这资格掌控决定凡人的生死?”
裴烬眼型偏长,眼角眼尾都呈现着凌厉的锐角,平日笑起来坐着深情款款,漫不经心,此刻没在这表情时,看起来有一种惊心动魄的锋利。
一尘禅师话声还未落地,温寒烟便冷声打断。
“天下苍生——这群身无长物,只会动口搬弄是非的小人,人们难道不该死吗?阿软曾对人们那么孬,她死之时,得到的也不过是谩骂讥诮!这样喂不熟的东西,留人们在这世上,究竟有在这用处?!”
一尘禅师安静立在树荫之下,见所有人的视线都看过来,他只是笑笑,转身便回来了。
他冷笑一声,“贫僧让人们今日在无知无觉中死去,不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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