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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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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她听得左耳进右耳出。

    今夜细雪中的惊鸿一瞥,她忽然意识到,白蝉阿姊的美在于气质过人;而前方带路的葭月阿姊,确实是容貌出众的美人。

    但容貌生得极美的葭月,此刻停步回眸,对她说出来的一番话,却不怎么动听。

    葭月走到四下无人的长廊中段,停步不前,目光盈盈如水波,上下打量着她。

    “我和白蝉是正经伺候书房的身份。徐幼棠是入了册的家臣。如今可好,郎君不在,我和白蝉不开口,徐幼棠也不开口,你小小年纪,倒敢抢先做主安排了。”

    阮朝汐没听明白她想说什么,但话里的不悦之意明显,她便问,“葭月阿姊想说什么?若阿般做错了什么,直说就是。”

    葭月掩口轻笑,“郎君如今偏向你,无论你做什么,谁敢说你一个错字。白蝉大度,不和你一个小丫头计较,但我葭月可没那么大度。阮阿般,你需记得自己的出身。乡野间选出的小童,侥幸入了郎君的眼,把你带在身边耐心教导。但谁知道郎君何时失了这份耐心呢。阮大郎君赐你的玉佩,在我们荀氏的云间坞里可当不得护身符。”

    阮朝汐站在原地发怔,葭月提起灯笼,重新沿着长廊往前,轻声缓语催促,

    “雪大天冷,莫要在外耽搁太久冻着了。你既得了郎君的青眼,所有人自然待你不同,‘口无遮拦’倒成了‘坦然由心’,‘不通世故’也就成了‘心思澄澈’。若是冻坏了你那张人见人爱的标致脸蛋,倒是我的不是了。快些回屋去罢。”

    ——

    当夜,阮朝汐在屋里的斗帐卧床里翻来覆去,直到二更天才迷糊睡下了。

    不知怎的的,梦里没有出现睡前见面的白蝉和葭月,却出现了她久未见到的,西苑住的娟娘子。

    娟娘子抱着长筝,穿了身鲜亮长裙,娉娉袅袅地站在雪地里,对她笑说,“小阿般,我要走了。”

    阮朝汐在梦里似和她亲昵得多,扯住娟娘子的袖子问她,“大姊,你往哪里去。带我一起。”

    娟娘子笑着摇头,“不是个好去处,你莫要跟着。阿般,你是西苑最出众的,郎主对你颇为不同,只需把性情放和软些,以后定会有比我好百倍的去处。”

    阮朝汐在梦里松了手,眼睁睁瞧着娟娘子踩着满地碎雪,抱筝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风雪尽头。

    她想问娟娘子口中的‘郎主’是谁,漫天大雪封住她的口鼻,她连一声也发不出。

    梦里风雪声声,灌入口鼻,她从梦里惊醒时,耳边依旧是寒风呼啸的声响,几片冰冷的雪花融化在她急促呼吸的鼻尖。

    阮朝汐猛地睁眼,原来有扇窗户半夜被风吹开了,积雪卷进屋里,熄灭了碳炉,黑漆漆的屋里冷得雪洞一般。

    她裹着被子哆嗦着起身,先把角落小铜炉里的碳点着了,冻得不住地搓手,挪过去几步关窗。

    一阵突然而至的风雪灌入口鼻。几片雪花融化在她的鼻尖。

    那场面和梦里的太过相似,以至于惊心。阮朝汐在窗边怔站了片刻,梦里窒息的感觉混合在风雪里扑面而来,她提起灯笼出了门。

    黑魆魆的庭院暗处布满着值守部曲。她才走下石阶几步,今夜值守的高邑长从黑暗处走出来,沉声喝止,“小阿般,大半夜的去哪儿?”

    阮朝汐这时才发现自己出来的理由唐突。

    “我……想去西苑,找娟娘子。”她在呼啸夜风里艰难地张嘴说话,“刚做了个极不好的噩梦。我想找娟娘子说说话。”

    “娟娘今晚哪有空。” 高邑长伸手指向书房的方向,“郎君和西客房的来客长谈。谈到一半时,召了娟娘子去书房弹筝。”

    隔着空旷庭院,书房里亮着灯,窗棂处模糊地映出屋里的情形。

    书房主人和西厢房暂居的客人在窗边对坐。

    无名客人整日戴着遮盖面目的黑布幕篱,此刻摘下了,窗棂间露出瘦削单薄的侧影。

    烛火摇曳的窗纸上闪出第三个婀娜身影。

    娟娘子坐在屏风边的矮案处,却没有传来奏乐声,而是在围着小炉烹茶。

    梦境里的悲伤情绪太真实,阮朝汐原本有股说不出的闷气憋在心头,看到娟娘子活生生的侧影的时候,那股闷气就泄了。

    谨慎起见,她还是问高邑长,“最近娟娘子……没有离开坞壁的打算吧?”

    高邑长比她还要诧异,“没有的事,你听谁胡说的。娟娘走了,西苑何人掌事?”

    阮朝汐长长松了口气。果然是个荒诞离奇的噩梦。

    冬日山里的夜风冷得刺骨,她心里的心结解开,立刻感受到身上的冷了。瑟缩抱着自己肩膀,往屋里快步走。

    走出几步,脚步猛地又是一顿,回头问,“高邑长,娟娘子是西苑掌事,西苑里的小娘子们,平日除了当面称呼‘娟娘子’,有没有别的称呼?”

    高邑长夜里不欲和她多说,挥手催促她回去。

    “小孩儿做个噩梦,怎么忒多话。西苑那些小娘子们年纪都比娟娘小,在外人面前叫娟娘子,关起院门私下里都叫她大姊。听她们‘大姊’‘大姊’地叫了许多回了。”

    阮朝汐的脚步惊愕地停在原地。

    噩梦里被风雪掩住口鼻的窒息感觉又倏然回来了。

    她转身望向书房方向,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她虽然在梦里和娟娘子亲厚,但一个在东苑,一个在西苑,她其实并没有和娟娘子说过几次话。

    一声微弱的琴声,就在这时传入耳朵。

    昏暗烛火映出云母窗纸。无名来客在书房里抚琴。

    说是抚琴,却并未传来连贯的琴声。琴声微弱,乍响起便被按住。仿佛那位客人不欲发出任何声响,不欲惊动任何人。

    说是不欲抚琴,客居的旅人却又一根根抚着琴弦。琴声断断续续,发出凌乱喑哑的声响。

    “别站在风口里,快回屋。”高邑长迭声催促她回房,阮朝汐又看了眼书房映出的侧影,慢吞吞地往回走。

    耳边忽然又传来一声极清越的筝音。

    铮然清鸣,一下子便把风雪里凌乱细碎的琴声乱响给掩盖过去了。

    东苑前些日子粗浅上过两节琴课,讲过琴和筝的区别。

    琴音古朴内敛,隐居高士喜爱抚琴自乐,悦自己之心。

    筝声清亮华美,高门大族宴客时常弹筝,悦客人之耳。

    杨先生在课上说起,坞主荀玄微雅爱乐音,可抚琴,可弹筝。西苑的娟娘子当初学琴和筝时,都曾经得过坞主的指点。

    但因为筝音悦耳,琴音悦心,两者分了雅俗,杨斐随口笑说,“我在云间坞五年有余,偶尔听到坞主为悦己而抚琴,却从未听他为旁人弹筝。也不知谁有此荣幸了。”

    今夜凛冽风雪中,阮朝汐听到书房传来清亮筝音,一开始的念头,以为娟娘子在弹筝。

    但细看人影又不对。

    远处的书房窗边,坐着两个对坐的郎君身影。一个抚琴,一个奏筝。分明是荀玄微亲自在弹筝。

    筝音清亮空明,回荡庭院。起调平静开阔,有若明月高悬,大江奔流。

    似乎得了某种不必言于口的默契,在洋洋筝音的覆盖之下,无名客人的琴弦逐渐拨响。

    七弦琴音低沉徘徊,不能广传于庭院,更不能压制风雪之声,只求入己之耳,抚慰己身伤怀。

    隔着这么远,阮朝汐的耳力再敏锐,也几乎听不清筝音里交错的琴音。琴音淙淙,沉郁而短暂,很快一曲终了,消散无声。

    琴音终止后,书房传来的明阔筝音也逐步放缓,曲音缭缭,消散于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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