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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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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官退隐归乡了??

    她抬起头,迎面看见杨斐瞠目震惊的表情,脸上仿佛打翻了厨房调料瓶,五彩缤纷,五味杂陈。

    书房里寂静许久,杨斐沉重地叹了口气。

    “燕斩辰自从上个月出坞,至今未归……仆有个大不敬的想法。极其不好。极其不敬。仆若是揣想错了,还请郎君降下责罚。”

    荀玄微以指腹抚摸着那封未打开的拜帖,唇边的笑意深了几分。

    “杨先生高才,猜想的多半不会错。”

    阮朝汐在练字的间隙抬眼,瞧一眼迂回打起哑谜的两人,又低下头去,继续写字。

    杨斐苦笑着摇摇头。“原来如此。多谢郎君解惑。既然二郎君那边意外腿伤,辞官归隐……颍川荀氏年轻一辈里,只有倚仗郎君这边了。”

    “朝廷六月里征辟郎君出仕,郎君前去荀氏壁辞行,却惹怒了郎主。征辟诏书被郎主大怒之中撕碎,扔于山涧下。如今郎君声望如日中天,若朝廷再发征辟,即使是郎主也无法再阻挡郎君出仕了。”

    杨斐深深长揖,“郎君不去荀氏壁,郎主或许会在年前亲自过来拜访。仆这就去准备迎接诸事。仆告退。”

    荀玄微凝望窗外雪景的目光转回来,在杨斐的身上转了一圈,颔首,“杨先生有心。”

    阮朝汐起身目送杨斐离去。

    回过头重新坐下时,被对面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

    “心眼过于实在了。”荀玄微捧着清茶,悠悠地道了句,“杨斐哄了你几句好话,你就和他进来,做一回他的挡箭牌?有你在书房里坐着,他那边滔滔不绝,我都不好发作他。下次再不要做这种事了。”

    阮朝汐从未见他对人疾言厉色,更难以想象他‘发作’的模样,笔尖落在半空,想了半晌,迟疑地问,“坞主生气了吗?”

    “生气倒是不至于。”

    “那就好。”阮朝汐放了心,低头认真地练了几个字,没头没尾地说,“坞主不去荀氏壁很好。”

    “嗯?”凝望窗外的视线再度转回来,在她身上落了一圈,“怎么说?”

    “坞主身上的重伤,是不是在荀氏壁落下的?这回那边来人,坞主把护卫部曲们日夜带在身边,莫要叫荀氏壁的人再欺负了你。”

    “荀氏家族中事,和部曲多寡无关。再说了,荀氏壁那边也无人能欺负我。”

    阮朝汐闭了嘴,往对面瞄去一眼。乌亮大眼睛里明晃晃写着:上次家法的重伤,至今三个月了,还没彻底痊愈……

    荀玄微莞尔,抬手替她理了理乌发两边不时晃动纠缠的编银缎带。

    “阿般不知晓我做了什么……你若是知晓,就不会这么说了。落下一顿家法,倒也不算冤枉。”

    阮朝汐:?

    疑惑望来的目光太过澄澈分明,荀玄微思忖着,难得多吐露了几句。

    “这世间的善恶黑白并不那么容易界定。有些事听来虽恶,却能以恶止恶。有些人虽自诩良善清白,一意孤行入绝境,以至于祸及全族。阿般,你可明白?”

    阮朝汐:??

    她实话实说,“听不明白。坞主可以举个例子详尽解释吗?”

    荀玄微:“……”

    他哑然起身,把所有的窗户打开透气。

    今日天气清朗,阳光从云层后方映射下来,天边云层镶了一层金边,金光映到了东侧窗上。

    荀玄微换了个话题,温声劝慰,“把你带进来做挡箭牌的人已经走了,你也松快些。难得过年,少练几张大字,歇一歇罢。”

    阮朝汐摇头,坚持练完了早课十张大字,才放下笔,揉着酸痛的指腹和掌心,往窗外看了一眼。

    昨日放在窗前的冰牡丹已经消失了。

    “啊。这么快便化了。”她遗憾地问,“坞主可瞧见窗上的牡丹了?我和傅阿池一起雕的。怕书房里太暖,放在外头。没想到还是放不到一日。”

    说到这里,她忽然担心起来,探头出去仔细打量窗棂雪处的残余痕迹,“昨日瞧见了吧?如果没瞧见就化了……”

    视野里出现了晶莹剔透的冰花。

    昨日那朵冰牡丹,依旧静静地躺在窗上,只是挪了个位置。从可以照到日光的地方,挪去了边角背阴处。

    周围以碎冰细雪堆砌成一座小冰台,冰牡丹安放在小冰台中央,保存至今。

    阮朝汐诧异地捧起冰牡丹,“就是这朵!竟然还没融化?昨天送东苑的七朵冰花,连同送杨先生的那朵,听他们说,不到一夜全化完了。”

    荀玄微笑了下。并未多说什么。

    阮朝汐看他神色并不甚热络,不知怎的,忽然想起昨日徐幼棠的那句嘲弄言语。

    南苑的徐二兄都嫌弃冰花不值钱,坞主身为高门郎君,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她忽然有点后悔送冰花,把手里的冰牡丹放回角落原处,“并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坞主如果不喜的话……我再送点别的。”说着就要关窗。

    不等她说完,荀玄微摆手,示意不必关窗。

    “我喜冰花剔透,因此一直放在户外留存。但刻冰伤手。昨日我见你和傅阿池捧着一大捧冰花,东苑南苑挨个送过去,今日就见你手上几道划伤,想必是雕冰花留下的。”

    他凝视着窗外的冰花, “礼不在物件本身,贵在心意。阿般送的冰花里有我一份,我已经极欣慰了。”

    “当然会有坞主的一份。”阮朝汐诧异地说,“我们送坞主的,是特意挑的最大最好的一朵冰花。”

    荀玄微又无声地笑了下。

    “阿般还小,心思澄净。”他的声线温和好听,笑容也极清淡,仿佛转瞬即化的雪花,“等你再长几岁,若你想起了……只怕会后悔曾以赤子之心,赠我剔透冰花。”

    阮朝汐听得似懂非懂,追问,“想起了什么?”

    荀玄微却又不说话了。

    阮朝汐不知他此刻想什么,只是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心绪低落,屋里的气氛低沉。

    她心里默默腹诽着,坞主似乎真的很不喜欢过年啊。

    她给冰花周围又加了点碎雪,趴在窗棂处打量。白日气温升高,冰牡丹的边角还是融化了几处,就算放在背阴处,也保存不了多久。她下定了决心。

    “又不是什么珍贵物件,化成水了我再雕,统共又不费多大事。”

    阮朝汐直接把窗外摆放的冰牡丹捧进屋里,放在书案上,“坞主喜欢冰花,以后每隔一两天我送个新的来。”

    “太过麻烦了。你不必如此。”

    “不麻烦的。”阮朝汐坚持,“我手快,两刻钟就能雕好一朵。”

    冰花一入室内便开始融化,边角处滴滴答答化成水滴。荀玄微不再拒绝,掂起剔透冰花,托在掌心里,露出细微怀念的表情。

    阮朝汐小跑过去关窗时,听到身后传来嘱咐。

    “再过几日,荀氏壁不见我回去,家父必然会从荀氏壁来寻我。那时我带你见一见他。”

    阮朝汐瞬间转头,眼神带出几分茫然不解。虽然没说话,但眼睛里明晃晃写着:“我为什么要去见荀氏家主?”

    荀玄微身上的情绪起伏并不剧烈,低落心绪瞬间即逝,心境很快恢复平稳。

    他噙笑抬手,遥遥点了点她脖颈间的五色丝绦。“忘了这个了?阮大郎君的玉佩不是好拿的。家父到了云间坞,必然会点名见你。”

    阮朝汐隔着衣料捏了捏玉佩,没做声。

    荀玄微看出她的紧张,缓声安慰,“无妨。家父对外人向来和蔼,你见一见无碍的。家父不会独自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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