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坞壁庇护,外头正在发生的许多事,都是不怎么动听的。”

    阮朝汐不自觉地捏了下掌心。掌心生疼。

    “想听。”她深深地吸气,呼出,“坞主请说。”

    “你果然长大了。心有主见,辨析分明。”荀玄微道:“我说过,再叫坞主不妥当。换个称呼。”

    阮朝汐微微一怔。荀玄微此刻的声线听来不似平日的和缓温煦,声线低而冷冽,显出几分陌生。

    阮朝汐表面的神色看不出异常,衣袖里藏着的指尖往下,不安地捏了捏衣角。这是她习惯的动作,不想却摸到了一小截硬玉石,怔了一下,反应过来,是自己放在荷包里的玉簪。

    她昨晚收下了那支及笄贺礼的玉簪,在灯下仔细看过一遍米粒大小的十二只玲珑小兔儿,把玉簪收进了腰间荷包里。

    她指尖来回捏着玉簪,立时想起昨夜城门下的那场不加血的交锋,又想起了自己和七娘无意中闯入历阳城一摊浑水,替荀玄微此刻的不寻常找到了合适的理由。

    或许正如霍清川提醒的,他确实心情不佳。

    想到这里,阮朝汐紧绷的眉眼和缓下来。

    今日为了维护好友,她当面顶撞得已经足够了。荀玄微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毕竟和其他人不同。

    她收敛自己心头苏醒的小兽般的本能尖锐,没有再试图顶撞他。

    想了想,谨慎地换了个周围人都用的称呼,“郎君。”

    不过换了个寻常称呼,不知为什么,阮朝汐却感觉对面的视线倏然锐利起来。她感觉自己瞬间被那道目光扎穿了几百个窟窿。

    阮朝汐按捺着快步退走的念头,避开那道目光,忍着没露出惊愕神色。

    说旧日的坞主称呼不妥当,叫她换个称呼,她顺从地换了。

    她又做错了什么,被他用这种寒凉眼神盯着?

    荀玄微站在她面前,眸光如寒星,常见的温煦笑意散得干净,耳边听到“郎君”的那个瞬间,注视的目光甚至带着陌生的一股尖锐锋意。

    “好称呼。”他当先往马车方向缓步行去,“此地不方便。进车里说话。”

    第42章 第 42 章

    护卫部曲都被全数清场, 只留燕斩辰和徐幼棠两个不远不近地守着车驾,阮朝汐撩起车帘,弯腰进了大车。

    一进去就感觉眼前格外的亮。几案上点起两盏铜灯, 一左一右放置在靠近她坐处,她在明亮灯火里跪坐。荀玄微坐在靠里暗处。

    两人之间隔着一条黑漆矮案, 对峙般的静默气氛让人不安,她开口催促, “郎君找我来说何事。”

    “换了个称呼, 越发的疏远了。”荀玄微进了车, 声线恢复了舒缓, 刚才片刻的冷冽尖锐仿佛是个错觉。他噙着清淡笑意,神态自若地换了称呼。

    “这几年到底怎么了, 朝汐。沈夫人说你小时候懂事听话, 越长大反而越不服管教。前几月不声不响地去了阮氏壁, 临行登车了沈夫人才知晓。回来直接搬出了西苑。说说看, 谁给你委屈了?还是说你在云间坞过得不好?”

    “没人给我委屈。我在云间坞过得好。”阮朝汐冷静分辩, “我只是及笄成年了, 有些事可以自己拿主意。”

    “及笄成年了,雏鸟翅膀长成,想要展翅高飞了。”

    带着几分感慨, 荀玄微再度唤了她的名。 “朝汐。我特意寻了傅母前来教养你。她在我母亲身边跟随二十余年,便是去宫里教养公主也足够了。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这么多年精心教养,也压不住你骨子的野性?”

    这是阮朝汐头一次从他口中听到“野性”这样形容她的字眼。她愕然抬眸,又很快低了下去。

    “沈夫人的教养, 桩桩件件我都记着。”阮朝汐端正地跪坐在他面前,纤细的脖颈扬起, 仰头望着对面的郎君。

    无论是端正的仪态,轻缓平和的声调,丝毫不乱的衣摆,自然叠放的双手,无处不体现着这几年来的精细教养。

    但荀玄徵的视线望过来时,并未如她所想,审阅她的教养仪态,而是落在了她的发髻上。

    娇俏的少女流苏髻上,插着一只兔儿发簪,一只牡丹金簪。

    他身往前倾,越过矮案,抬手从她发间拔下了兔儿簪,借着明亮流泻的灯光,垂眸打量发簪上雕刻的兔儿拜月图案。

    阮朝汐吃了一惊,本能地抬手去摸自己发髻,乌发间的玉簪真的被抽走了,连一声告知都没有,她惊愕地微微睁大了眼,

    “你倒是信任阮郎。”荀玄微掂着阮荻的及笄礼物,在灯下打量着。

    “他也确实对你不错。但阮氏族人众多,你已经及笄,至今未入阮氏壁。当然有你自己不愿去的原因,但阮郎并未坚持接你去,因为阮氏各房意见分歧,人心不齐。并不是所有人都赞成接一个流落在外多年的小娘子入阮氏壁,你要多留意了。”

    阮朝汐确认簪子不在了,慢慢放下手,重新交叠在身前。但阮荻赠送的兔儿发簪是她极在意的礼物,她忍不住飞快地瞥过对面一眼。

    暖玉色的指尖正在慢悠悠地把玩着发簪,并没有交还的意思。

    “多谢郎君告知,我会留意。今晚之后,我立刻回云间坞,再不出坞门一步。但之后,郎君对我……不知有什么安排?”

    “我对你能有什么安排。”荀玄微继续云淡风轻地打量着兔儿发簪,“你是阮氏的人,我不过是个阮家的外姓好友罢了。你该去问阮郎,他对你有何安排。”

    阮朝汐并不怎么信他说的话。

    “这么多年,我都住在云间坞里,受荀氏庇佑。我的前路……长兄会来和郎君商量的。”她轻声说。

    “你倒是敢说。” 荀玄微笑了笑,出乎意料地承认下来。

    “猜想得不错。你从小借住在云间坞,受我傅母的教养长大。虽然冠着阮姓,阮家不敢独自做主。五月你及笄,六月你阮家长兄的书信就到了京城,和我商议的,正是你将来的议亲诸事。”

    “……”阮朝汐凝神细听着。

    荀玄微说到此处,停顿须臾,把拜月兔儿发簪搁在案上,却换了个话题。

    “早上给你送去的簪子,你没有扔了,砸了,反倒顺从收下,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如今想来……收了我的簪子,是在替你自己的前程打算了。这几年长进了不少。”

    阮朝汐不太明白荀玄微这番言语。意有所指,似褒似贬,乍听像是夸奖,仔细咂摸又不对。

    话里话外的意思,仿佛她理应扔了、砸了玉簪,才符合他的期待,不砸簪子倒是做错了什么。

    她思索着,实在难以理解,不免显出几分困惑神色。

    “好好的赠礼,为什么要扔了,砸了?”

    她今年及笄不久,虽说已经到了婚嫁的年纪,眉宇间稚气尚存,茫然抬眸的时候,眼睛乌亮柔和,带着疑惑不解,眼神几乎是柔软的。

    昨晚城外,她虽然外表保持着镇定,其实被平卢王的狠厉善变惊吓得不轻。

    荀玄微在城下短短几句交锋瞬间受到的真切威胁,让她意识到,世事无常,风险多变。

    人既然好好地站在面前,还有什么比见面更好的事呢。

    她不再想计较心里那点小小的委屈和难过了。

    荀玄微相赠的十二兔儿玉簪并不是被她随手放进荷包里的。她昨晚其实想了不少。

    阮朝汐低头从荷包里把簪子翻出来。

    “郎君的簪子,我收下了。七娘和十二郎今日过得不好,他们都知道错了,可不可以不要再罚他们了?”

    她摸了摸簪头精致的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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