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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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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沉稳的脚步声。白蝉起身过去行礼,眼睁睁看着郎君穿过后门,去了长廊,看到了满地狼藉的白沙庭院。

    脚步声很快回返,荀玄微绕过屏风,低头打量脸颊酡红的少女,伸手将她抱紧怀里的隐囊取下,自己回了靠窗的书案边。

    白蝉急忙把隐囊放去角落。“十二娘的衣裳尚未换好,沾染的酒气冲撞了郎君。郎君恕罪。”

    醉酒的少女软绵绵地侧卧着,对周围说话动静毫无反应,挡风的软衾拢住肩头,只露出小半张醉意绯红的动人容颜。

    书房里响起简短的对话声。“醒酒汤可熬煮了?”

    “尚未来得及熬煮。”

    “衣裳等下再替她换。你先去熬煮些醒酒汤来。”

    “是。”白蝉转身出去了书房。

    屏风遮蔽的卧榻里,阮朝汐闭着眼,动也不动,鼻息清浅悠长,沾染了酒渍的衣裳发散出浓烈的酒香。

    安静的书房里响起一声吱呀轻响。白蝉出去时轻手轻脚地关了门。

    阮朝汐侧卧在小榻里,乌发蜿蜒垂落,枕着自己的手肘。

    身侧起了细微的响动。窗边的郎君起了身。

    阮朝汐闭着眼,心脏跳动渐渐加快,人动也不动。她虽然闭着眼,但五感极致延伸,几乎还原了眼前的景象。

    荀玄微从屏风外走近,步履从容地走近走到她身侧,和上次深夜一样,倾身打量她的醉后睡姿。

    阮朝汐屏着呼吸,紧闭起嫣红的唇。

    上次的深夜里,温热的指腹曾经落在她脸颊,又落在她的唇上。

    这次是黄昏暮色的时刻,众人都未歇下,白蝉很快会回来,银竹就在耳房。

    她选了这个不算晚的时辰,心里其实多少还存了一线希冀的。

    一只手托住了她。

    侧卧的身子被轻轻翻过来,掀开了衾被。阮朝汐的呼吸瞬间停滞,装作醉后不松手,死死拽住软衾角不放。

    有人极轻地抽了几下被角,没抽动,无奈地笑了下,衾被盖回肩头。阮朝汐无声地吐了口长气,下一刻,身子却蓦然一轻,她身上裹着软衾,整个人被拦腰抱起,穿过后门,进了小院长廊。

    衣袍滑过滚烫的脸颊,有人倚着她身侧坐下了。

    酒后发热的脸颊碰着柔滑锦料的瞬间,阮朝汐无声无息地睁了眼,浓密长睫后的眸子睁开一条缝。

    他们此刻正枕着庭院中央的黑色奇石,视线里的湖色广袖蜿蜒垂落地面。身侧放了一壶酒,却是摆放在书房里的,从京城带回来的最后一壶梅酒。

    脑后一松,他抽走了支撑她头颈的手肘。

    阮朝汐原本侧身倚着黑石,少了手肘支撑,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滑落。

    她闭着眼,指尖在衣袖里蜷了蜷,什么支撑的动作也未作,就这么往细沙地上滑。

    一只修长的手接住了她。

    调整了一下她的睡姿,从侧身调整为俯身趴伏的姿势,倚靠在他的腿上。吐着热气的润泽的唇贴着膝头。

    温暖的手指捋过她的浓黑长发,蜿蜒垂落的发尾拢在手里,仿佛抚摸兔儿长毛般的,一下下轻抚着。

    阮朝汐动也不动地伏着,揪紧身上的软衾。这是远超出她预估的情况,她受到极大的震惊。

    具有安抚意味的动作很快就变了味,从发间滑落,到了脸颊,揉了揉柔软洁白的耳垂,

    “菊花酒也能喝成这样,究竟喝了多少?”清冽嗓音里带着笑意。

    “知道自己酒量浅,偏要学人做喝酒赏花的风雅事。七娘的酒量随了她家阿父,喝个三五十杯也无事。你偏邀她喝酒,这次醉倒了怨谁。”

    “中庭秋月,喝酒赏花,奏琴作赋,古来风雅事也。你倒是风雅一场,看看把我的庭院糟蹋成什么样了。”

    温热的指腹拂过小巧白皙的下颌。“你啊,叫你多花些苦功学琴,你却日夜苦读起了史书传记。以后我在月下作赋,何人在旁抚琴?”

    秋风刮过,白沙庭院里无人应他。过了片刻,又悠然道,“倒也无妨。既然阿般上进好学,日后换成你作赋,我抚琴罢。”

    带着酒香的长指伸来,亲昵地揉捻着唇珠。舌尖尝到了芳馥的梅酒滋味。

    阮朝汐的呼吸乱了一瞬。

    这次的试探太过成功,他的言行举止,处处都是挑逗,岂止是过了界。长辈对小辈起了觊觎占有的心思,果然是空穴不来风。

    她难忍地动了一下。装作醉后翻了个身,动作不小,裹着衾被从膝头翻了下去,重新倚在冰凉的石面上,衣袖遮掩了发热的脸颊,呢喃自语,装出快要醒来的模样。

    自己要醒了,叫他趁早收手,熄了醉后轻薄的心思,若无其事送自己回书房去,继续当面摆出那副白日里的兄长温和姿态。

    下一刻,遮盖脸颊的衣袖却被拂去了。

    两根长指托起了她的下颌,把她转回来,竟仿佛毫不在意会不会惊醒了她,带着梅酒清香的吻落了下来。

    第63章 第 63 章

    庭院里起了风。

    细碎脚步声匆匆进入书房, 白蝉端来了热腾腾的醒酒汤,关起虚掩的后门,和银竹合力挪动屏风, 仔细挡住小榻四周。

    大醉不醒的少女依旧侧睡在小榻上,暖衾裹着肩头。白蝉轻手轻脚地把人扶起, 更换沾染酒渍的衣裳,拿绢布蘸了水, 细细地拭净绯色脸颊边沾染的酒渍。

    “十二娘到底喝了多少酒, 醉成这样……”耳边传来细微的嘀咕声。

    “一碗醒酒汤只怕不够。再多喂半碗……”

    “呀, 衾被怎的沾了许多细沙?”

    “是不是和七娘喝酒时带去小院了。莫要惊醒了人, 换一床新的……”

    书房的油灯熄灭了。白蝉清晨就要启程去荀氏壁,和银竹轻声叮嘱着贴身服侍的注意事项, 两人退去了耳房。

    阮朝汐在屏风后缓缓睁开了眼。

    她睁着眼, 却看不到面前的景象, 视线穿过屏风高处, 望向对面白墙悬挂的琴和剑, 心头只剩一片混乱。

    怎会如此!

    夜色已深, 就连耳房里的银竹也睡下了,只剩她自己的呼吸纷乱,在安静的夜里越来越清晰。她抬手抚摸过自己的唇, 在黑暗里睁着眼。

    那个缠绵的吻又仿佛在眼前了。

    不,其实不算是眼前,她始终装醉闭着眼。视野看不见,五感反而更清晰。

    沾染着梅酒清香的长指扣住了下颌,不容躲避, 不在意她会不会酒醒察觉,却又带着无尽的怜惜和喜爱, 温柔细致地探究,她的唇无处闪躲。

    若不是衾被裹在身上,遮掩了肩头的细微颤抖,几乎就要被当场戳穿了醉酒的幌子。

    高门出身的郎君们最讲究风雅意趣。

    看中了人,不喜欢如武人草莽般地把人强夺了来,偏要细致地挑逗,十足耐心,静候佳期,讲究个彼此心甘情愿。

    虽然沈夫人想把她教养成一张毫无瑕疵的白纸,人在尘世里打滚,真正活成白纸的只有天生的傻子。阮朝汐从许多人口中听到过许多半真半假的传言。传言里涵盖了许多出身高贵的豫州大族郎君。

    但荀玄微毕竟和其他人不同。

    她从小仰望着他。他性情外温内冷,做事手段决断到近乎冷酷,但他身边从来干干净净,就仿佛小院里被他钟爱的白沙庭院,清雅不染浮尘,阮朝汐觉得他人品干净。

    原来他并非清雅无尘,他也有欲和情,他也是众多喜爱风雅意趣的高门郎君里头的一个。如今他就对她生出了男子的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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