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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月明朝汐》70-80(第20/22页)
来。
阮朝汐和李奕臣同时警惕地停了步,眼盯着那四五个男子走近过来,穿着颜色相似的靛蓝色窄袖夹袍,同样式样的靴子,不知是大户人家的家仆护卫,亦或是家境宽裕的兄弟几个,衣着看不出来历。
两边擦肩而过时,几个男子视线忽地齐齐盯向李奕臣,瞬间暴起。
几人同时动手,三四只手按他肩膀,另几只手争抢包袱,还有一只手用力把李奕臣往后退,只等他被推得踉跄几步,抢过他背着的布包袱就要奔远。
但李奕臣的力气大到出乎那几人的意料,三四只手同时按他肩膀,都没能把人按住。李奕臣扯着包袱和那几个男子原地争抢,抡起拳头就砸过去,勃然大怒,“哪个不长眼的敢抢我!”
阮朝汐瞬间反应过来,正要冲过去帮忙,窄巷口却转出一个少年郎君,身上穿着精美的蜀锦直裾袍,身配玉珏,走路时玉珏叮当撞击,一身华美衣着和周围的土墙格格不入,显然是出身高门的士族郎君。
那少年郎君从市集里就盯着她很久了。
一路跟过来城门边,但眼前的人和印象里相差太大,他始终不敢确认。
直到阮朝汐猛地一侧头,晨光下映出动人的侧影。她整个人背着光,蜡黄肤色和黝黑眉毛造成的冲击消失,他的视线里展露出弧度优美的侧脸,浓长的眼睫,柔美的鼻翼线条,小巧的樱唇,处处和记忆力里对应上了。
少年郎君的目光里露出激动,难以置信喊了句,“十二娘!”
阮朝汐瞬间回头,犀利的视线盯住快步走近的少年郎君。
看清来人相貌,她也一怔。
居然在他乡遇到了故人。
来人竟是荀氏壁曾经和她议亲不成,追去云间坞和他三兄荀玄微闹翻,愤然摔了玉佩离开的那位九郎,荀景游。
只是微怔的功夫,荀景游便走近她身前,仔细地打量面前落难的美人,压抑着心底的激动和惊异,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惜。
“十二娘,果然是你!我刚才在市集里看到便疑心是你,一路跟随而来,只是不敢认——”
话音未落时,眼前忽然闪过一个虚影。
那是个快而熟练的动作,演练已久,用出来格外利落。荀景游眼里看得清楚,但动作完全反应不过来,刹那间,阮朝汐一个利落的锁喉,直接把荀九郎卡着咽喉按在身后土墙上。
“那几个是你家仆?目的何在?叫你的人住手!”
荀九郎整个人呆滞了。
被卡在土墙里动弹不得。满眼俱是震惊。
记忆里步步凌波、温婉端雅,仿佛误入凡尘的小仙子,这才几个月……她怎么变了个人!
第80章 第 80 章
荀景游人傻了。
记忆里柔婉娴静、仿佛画中人的小仙子, 怎会摇身一变,变成个下手狠辣的武夫?
荀景游的咽喉要害处被锁得难以呼吸,说不出话来, 靠着土墙的身子都开始发软,明显是个身手远不如姜芝的真正的弱鸡, 阮朝汐松了点劲,让他喘口气。
“叫你的人住手。”她重复道。
荀景游咳嗽着, 虚弱地招呼家仆, “住、住手。都住手。”
和李奕臣拉扯的几个荀氏家仆这时已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荀九郎喊一声“住手”, 倒叫李奕臣住了手。地上躺着呻||吟的家仆们这时才看清了荀九郎的窘境,从地上挣扎着要爬起, 各个大惊失色, “郎君!郎君可无事?”
李奕辰抢回包袱, 大步冲过来站在阮朝汐身侧。
“九郎君?”他一挑眉, “该不会是来追捕的吧?仆说句不客气的话, 追捕也轮不到九郎君。”
荀景游后怕地捂紧脖子。刚才出手狠辣的一记锁喉, 彻底掐灭了他意外和佳人重逢的所有旖旎心思,他强自镇定和阮朝汐分辩。
“并非追捕!只是来管城游历散心。看我只带了一辆车出行,寥寥几名家仆跟车, 哪家追捕只带这几个人手?”
阮朝汐看他随从确实只带了不到十个,略想了下,便明白了前因后果,“你于市集上意外见了我,又不敢确认, 因此吩咐家仆引开我身边的人,你好拦住我问询?”
荀景游意外在豫北碰到了故人, 故人却和印象里截然不同,令他大为困惑。 “我刚才确实不敢认。你的肤色怎么了,眉毛也——”
“看不惯?” 阮朝汐好笑地反问。
眸子里漾起的清浅笑意又是熟悉的了。荀景游恍然大悟,十二娘出奔豫北,逃避追捕数月,必然会乔装改扮。
“在下明白了。”
李奕臣在旁边虎视眈眈,目光也盯住荀九郎的脖子。像他这种云间坞出身的家臣,对付寻常家仆,足以一个打十个。荀九郎紧张地又往后靠紧土墙。
阮朝汐回头对李奕臣道,“他说得应该是真。”
李奕臣的目光从脖颈处转开了。荀景游松了口气。
对着面前乔装改扮的佳人,他的声音柔软下来。
“在下绝无恶意,确实是闲逛时无意撞上的。我家二兄北上寻三兄,在下也是被家里逼催,才跟随二兄一起前来。但我和我家三兄……哼,我不想见他,半道上索性故意走脱。听说管城繁华,今日临时起意,过来市集随意走走。”
“原来如此。”阮朝汐往后退半步,确实是意外撞到人,她放下了心。 “今日得罪了,有缘相见故人,还望不要泄露消息,后会有期。”
荀景游乍遇了故人,却不愿就这么分别。
骡子板车在前头走,马车跟在后头缓行,荀九郎喝令家仆催动辔头,追上去道, “十二——”
阮朝汐侧头瞪他一眼。侧颜动人心魄,眼神犀利如刀,荀景游立刻改口,尴尬道,“咳,不知如何称呼。”
阮朝汐盘膝坐在骡车上,不冷不热道,“熊二郎。赶车的是我兄长,熊大郎。”
“……好名字。”
荀景游被艰难地把化名念出口,“二郎原来在豫北。你可知,阮家大兄遣了无数部曲南下寻人,一路往豫南,青州。你们往北走,是个好决策。”
“然而,豫北也不安全。我家三兄调用了荀氏壁数千部曲,在豫州和司州的交界处来回搜寻你们,距离管城这里并不远。你们——该不会打算要去司州罢?”
阮朝汐心里一沉,和李奕臣互看一眼,没说话。
他们确实打算开春天气暖了出豫北,入司州。
“多谢告知。”阮朝汐轻声说,“过了整个冬季了,怎的还在搜寻?我们会打算。他如今在京城可好?”
本是一句寻常的问候,荀九郎却露出古怪的神色。
“三兄未入京城。他去年底赴京的半道上遇袭受伤,那么大的消息,你竟未听说?”
荀九朗说到一半时,阮朝汐已经霍然抬头,清亮眸子里满是震惊。
传言中遇刺避入山中的朝廷重臣,流言纷纷扬扬,每隔几日换个新说法,真假难辨,他们权当做饭后闲聊的话题。
原来竟都是真的?
遇袭的……怎么会是他?!
阮朝汐的目光里带了惊骇,听荀九郎继续往下说道,“人停在司州的无名山中。如今都开春了,人依旧停滞不肯入京。京城接连派遣了两拨使者前来荀氏壁问询,族中不安,这次二兄领了不少族人前来,哼,都是劝他出山。”
消息过于重大,阮朝汐追问, “到底伤得多重,以至要入山里休养几个月之久?……可是受了什么要害的伤势?”
荀景游不以为然。 “遇刺的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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