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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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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朝汐对着满眼的雪色白沙,恍惚了一瞬。

    身上盖住薄毯,她此刻睡在东边廊下的紫绫卧榻上。对面西边的长案处,荀玄微正和访客对坐,手边放着两杯清茶。

    访客是一位身材窈窕的女郎,身在清静少人的后院,居然还带着遮掩形貌的幕篱,在荀玄微的面前也未摘下,两人对坐说话,微风传来了谈话尾音。

    “……听说那位圈禁王府的禁令解了?如何解的?”

    “……龙体不适,宫里原本并无人召府里那位去,他打听了消息,自己跑去王府门边,每日早晚扒门哀哀地哭一场。消息传进宫里,感动了天子,当晚封堵王府的禁卫便撤了。他最近夜夜去宫里侍疾,妾今晚才得空出来面见郎君。”

    “是他能做得出来的事。何事让你冒险过来回禀?”

    阮朝汐的视线停驻在来客的身上。形貌声音似曾相识,她想起了一位故人。

    “妾今晚有要事。府里那位两日前才解了禁足,王府访客早晚不断,整日除了入宫侍疾就是入密室对谈。妾旁敲侧击了整日,一无所获。直到昨夜灌醉了他,才从他嘴里听到一句极含糊的呓语。但那句话含义难测,妾必须尽快过来回禀。”

    访客回身看了眼阮朝汐的方向,声线隐约忧虑,复述了听来的那句原话:

    “荀氏有美人。本王究竟是……献去宫里,还是献给东宫?”

    阮朝汐瞬间清醒了,从卧榻坐起身。

    荀玄微的眼角余光始终一部分留在她这处,立刻便察觉了动静。“你醒了?”

    “嗯。”阮朝汐的视线停驻在来客的身上。“娟娘子?”

    对面的访客应声回身。

    下一刻,她摘下幕篱,冲着阮朝汐嫣然一笑。灯火下映出清丽柔美的眉眼。

    果然是她。平卢王回返京城,她也跟随平卢王入了王府。

    娟娘的露面极短暂,幕篱很快又戴上了。

    “宫里的病情据说不大好,府里那位这几日忙着入宫侍疾,听他的意思又未拿定主意,一时半会地顾不上这边。但他既然起了歹毒心思,阿般不能再久留京城了。”

    荀玄微的嗓音里带了淡淡的讥诮。

    “献去宫里,还是献给东宫?是个好难题。他费尽了心机绝处逢生,一步也不能走错,碰到这个绝大的难题,十天半个月都拿不定主意。时间足够了。”

    随即起身,“娟娘,多谢你告知。我这边已经准备妥当,一两日内送她走。你不宜久留,回去罢。”

    娟娘起身行礼,跟随在白蝉身后,从后门袅袅婷婷出去。

    阮朝汐坐在榻边。她喝多了酒,下午又睡得沉,醒来觉得晕眩,抬手按揉着眉心。

    回返的脚步声走近了。荀玄微站在她身前。

    “无需被听到的那句吓到。平卢王现今是拔了牙的猛兽,看起来凶狠,实则处境狼狈,空顶着个王爵,手里无权也无兵,连宣城王都不如。一两日内给你阿娘设立衣冠冢,当日便去豫北。你离京之后,便不必再管这里的事。”

    “我不怕。” 阮朝汐坐在卧榻上,仰起头望着对面的郎君。她隐约嗅到了山雨欲来的气息。

    “京城里是不是要有大变动了?”

    “京城何时安稳过?” 荀玄微轻描淡写道,“不过是再搅乱点。天晚了,你回去青台巷歇着。给你阿娘立衣冠冢的地方定了,你母亲下午遣人来说选了城外的山头,要起个大早赶过去。”

    阮朝汐摇摇晃晃地起身欲走,走出几步,恍惚地停了停。她似乎忘了什么事。

    她抬手,抚摸过自己的嘴唇。

    嘴角有些异样感觉。嫣红的舌尖碰触那处,并没有破皮,但确实刺痛。

    身边传来注视的目光。她一转头,那道目光便从她唇边转开了,荀玄微提了灯,若无其事引她往后门去。

    脚步踩过庭院里的白沙,发出细碎声响。

    半醉半醒间的画面片段,头顶的绿荫,缝隙洒下的阳光,安静庭院里放肆的吻,主动搂上去的手臂……

    仿佛漫天星辰卷入旋涡,不怎么像是世间真实,倒像是迷乱梦境。

    她走出两步,怀疑地瞥一眼身边神色如常的人。喝多了酒,竟做了荒唐春梦?

    脚步停下,她攥住自己的长裙,试探着抖了抖裙摆。

    散乱的雪白细沙窸窸窣窣地从各处掉下。

    “……”

    阮朝汐盯着自己沾满了细沙的乱糟糟的长裙,再次怀疑地瞥过身侧一派从容的人。

    荀玄微不动声色地停步等她。

    心里的怀疑越来越大,阮朝汐抬手又去抚摸自己的唇角。

    ……肿了。

    脑海里轰然作响,午后酒后的荒唐,她桩桩件件地想起来大半。

    倏然抬手去怀里摸,果然摸出一条白绡纱。

    她清晰地记得,自己如何凑近过去,一根根地吹干净了白绡纱上沾染的兔儿毛。

    薄薄的两层绡纱下,被蒙住的眼睫细微颤动,想避让开时,自己说——“不许动。”

    荀玄微的眼里带了不明显的笑意。

    阮朝汐耳尖微微发红,表面沉着地把白绡纱收进袖中,不作声地走去门边。

    即将出去时,冷静地分辩说,“下午我喝醉了。”

    “看得出喝醉了。”荀玄微噙着笑,引她看他凌乱的衣襟。

    “攥了整个下午不放。直到娟娘来了,才不得不用力掰开。喏,抹了我一身的兔儿毛。”

    阮朝汐装作没听见,边往前行边抖动裙摆,抖掉身上的细沙。

    长裙的裙摆处以缠枝刺绣滚边,走到门边时,裙摆夹藏的细沙好容易抖落干净了。

    荀玄微等候在旁,耐心等她打理妥当,抬手要开门栓。

    阮朝汐把他的手拨开了。

    “醉得忘了。”她再次分辩道,“只记得零零散散的片段。关键处都忘了个干净。”

    “忘了也无妨。” 荀玄微体贴地说,“喝多了酒,下午又睡了长觉,本就容易忘事。”

    说着开门栓,阮朝汐又把他的手拨开了。

    “怎么了?”荀玄微停了动作,仔细看她的神色,心里忽然若有所悟。

    手掌反握过去,覆盖着薄茧的掌心将面前纤长的手指握住。

    “你觉得……关键处忘了,不好?”

    “关键处怎么可以忘了?”阮朝汐不看他,视线盯着紧闭的门栓,“想起来才好。”

    她的后背倚到了木门上。漫天逼近的星辰旋涡又湮没了她。

    微肿的唇角细微刺痛。攫取带了充足的耐心,反复温柔舐着唇角,细微的刺痛成了难熬的麻痒。

    麻痒到了心里去。

    原本背靠门板的姿势不知怎么又变成了坐在他身上,刚刚打理干净的长裙再次沾满了细沙。

    她闭着眼,微微分开唇瓣,双手环了上去。

    第98章 第 98 章

    桃枝巷到青台巷, 回程的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车里没有点灯,两人在黑暗中坐在一处。黑暗有时代表危险, 有时代表安全。顶着“兄妹”身份行过界的事,黑暗可以保护安全。

    他们现在的坐姿过于亲密了。

    一个坐在另一个的身上, 肩膀碰触着肩膀,额头碰触着额头, 呼吸相闻, 带有薄茧的温热手掌搂着柔细腰肢。

    衣袖随着车行晃动偶尔相碰, 手指在宽大的衣袖下交握。

    荀玄微桩桩件件地叮嘱安排。

    “九郎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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