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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人人趋之若鹜’这句不假,但人人所趋的,倒不是满园的海棠春景。白鹤娘子既是宫里的娘娘,又是佛家居士。在京城,管你坐什么高位,手里掌多少兵,接到白鹤娘子的帖子,春日入一趟海棠园,佛前捐献巨金,日后夸耀起来,才算是一流名望门第。 ”

    阮朝汐闭着眼听着。

    “原来如此。听起来倒是郎君们趋之若鹜的赏春盛宴。三兄为何不去?”

    头顶又轻轻笑了声,“阿般忘了净法寺的规矩?只有女眷得入。各家儿郎趋之若鹜、彰显门第的赏春盛宴,请帖都是发给各家女郎。我在京城几年,年年春日赏花宴,奈何青台巷大宅里并无一个女眷可以受邀。”

    是了。从前在云间坞时,霍清川往返京城和豫州,曾经和她提起,京城新起了一座精美恢弘的大庙,只供女眷出入。

    他承诺说得空会带她入京,让她告诉他,里头有什么景致……

    原来说的就是净法寺。

    阮朝汐闭着眼,心里的念头纷乱转动,耳畔听着熟悉而温和的嗓音,暖风吹拂身侧,原本只打算闭目养神的浓黑眼睫渐渐地紧密合拢起来。

    她昨日实在是太累了。情绪大起大落,夜里又做起前世长梦,带来浓重如深夜的悲伤。前世的他和前世的自己或许真的应了那四个字,“不死不休”。

    但前世早已消散了。今世截然不同。

    人生本就苦厄多而甘甜少,荀玄微曾多次问她,何必逐苦?谁又喜欢逐苦?一辈子背负两辈子的苦厄,分明是他自己在逐苦。

    重入轮回,现世十六年成就了现世的她。幼年经历的磨难苦厄从未压倒她,扭曲生长的岁月也未磨平她。面前的郎君终于放了手,愿意让她遵循心意而活,攀高崖而逐甘露,她处处都能活得痛快。

    在豫北山下做猎户剥皮子,山高路远,日子舒展痛快;在京城院落里对坐饮酪,风暖花香,日子同样愉悦痛快。

    柔白的指尖攥紧衣袖,她含糊地唤了声,“三兄……”

    “嗯?”面前的人倾身下来,侧耳听她说话,右手边的莫闻铮急得大喊,“郎君,莫动!”

    阮朝汐已经听不清莫闻铮在喊什么了。她困倦地阖着眼,含含糊糊又道了句,“三兄,都过去了。”

    清浅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缓悠长。

    荀玄微的目光久久地落在恬静的面容上。

    他此刻的神色难以形容。看似并无什么异常,却又仿佛海底急速掀起漩涡,只余表面平静。莫闻铮只看了一眼便迅速低头。

    院落里安静良久,他动作极轻地抽出左手大袖,替她拂去发间落下的花瓣。

    ——

    阮朝汐昨夜累狠了,沉睡不知年日,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一条细缝。她居然又枕在他膝上了。

    乌发柔滑垂落,手指在她发间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偶尔有拂乱的发丝,被动作极轻地捋去耳后。

    有什么痒痒的东西拂过她的唇。

    过于轻了,或许是一瓣落下的花瓣,或许是拂过唇角的布料。或许是一只淘气的蚂蚁……?

    阮朝汐倏然睁开了眼。

    面前的人未想到她猛地睁眼,对视一眼,就想若无其事坐回原处。

    但眼前人影闪动,她在看清之前,本能地抬手一攥,柔滑的衣襟布料被她紧紧攥在手里。

    荀玄微:“……”

    衣袖被手肘枕着,衣襟被她的手攥着,右手搁在长案上,只余个左手能动弹。他哑然坐在原处不动。

    莫闻铮已经退走了,院门虚掩,庭院里没有旁人。

    她枕着他的衣袖沉睡,他的左手掂着一瓣粉色花瓣。原来刚才确实有一瓣花飘到到她唇上,被他掂走了。

    只是他掂走了花瓣,却并未起身。就着俯身的姿势,打量着她的睡容,若她未醒转,或许他就会一直这样看下去。

    他们的距离过近了。她一抬头,视线里出现近处的薄唇。

    形状优美的唇开合着,带着几分无奈语气,正和她说,“睡迷糊了?把手松一松。“

    她至今还攥着他衣襟不放。

    她当然可以轻易松手,但不知怎么的,她的目光又落在近处弧度优美的薄唇上。

    呼吸彼此相闻,实在是太近了。

    她的心里忽然升腾起一个古怪的念头。

    如果她再凑近过去,他是会避开——还是会闭上眼?

    阮朝汐凝视得太久了。凝视的动作本身就是暗示,她自己察觉不妥,攥着他的衣襟的手缓缓松开。

    衣襟放开了,他却未往后退。

    幽深的眸光里掀起旋涡,千尺深潭动荡不休。

    他的目光也落在面前柔软粉色的菱唇上,他清晰地记得一小截殷红柔软的舌尖——

    院门就在这时被砰砰砰地敲响了。

    “九娘!”李奕臣在门外大大咧咧地叩门环,“从早上等到中午,还未起身?说好的桃林还去不去了?给个准话。”

    院里两人同时闪电般往后徹身。

    阮朝汐清了清嗓子,隔着墙回一句,“去!”

    虚掩的木门被一把推开,李奕臣大步进来,“天边起了浓云,我看下午要落雨。披风带上,我们赶紧走——”

    眼前的景象叫他一怔,下半截话吞了回去,他纳闷地过去行礼,“——郎君也在?”

    阮朝汐抱着隐囊侧倚在花架下,荀玄微端正坐在长案边。

    他的右手搁在案上,左手举起瓷盅,放冷的半盅酪浆一饮而尽,声线淡淡,“我在。”

    第94章 第 94 章

    悬山巷又来了趟马车, 这回送来几卷要紧急务,霍清川贴上了代表‘一等紧要’的红色签头,直送到荀玄微面前。

    荀玄微起身告辞。走过李奕臣身侧时, 又淡淡看他一眼。

    阮朝汐把人送出院门,自己出西边角门登车。李奕臣路上纳闷地和她嘀咕, “郎君在家中休养,怎的看起来心情不大好?刚才看我那眼神……”

    阮朝汐不想说话。

    抬头看看天色, 把话题扯开了。“不是说要赶紧走?现在就去。”

    马车出了青台巷, 直奔桃林方向。

    她今天出来得晚了, 天边的云层遮掩了阳光, 看着确实是要落雨的模样。若下午落了雨,天色黑沉不利查看, 桃林之事又要耽搁一日。

    她们这些日子四处查访, 郗氏旧日的田亩山头被京城的新贵门第瓜分殆尽, 再无寸土姓郗。

    陆适之和姜芝两个出面, 寻了几家看管田亩的管头, 只说是豫州来的寒门, 愿出绢帛买一小块地、给郗氏旧人立衣冠冢。

    没想到就连掌管田亩农务的大管事的面都见不着,无一例外都是下仆出面,倨傲几句话把他们回绝了。

    衣冠冢建在郗氏旧地的可能几乎断绝, 想来想去,竟然只有十亩桃林,还算是郗氏旧地。

    天边浓云卷起了大风,阮朝汐头戴幕篱,披着薄披风踏入桃林深处。

    桃林里游人众多, 设置衣冠冢最怕被人瞧在眼里,起了坏心思, 故意掘了去。又怕设置在道旁,人来人往地在坟头踩踏,令逝者不安。

    天色随时要落雨,马车停在东边林外,催促她快去快回。阮朝汐袖里揣一把匕首,熟练地往桃林南边的山坡上走,袅娜身形很快隐匿在密林高处。

    她越走越僻静,草丛间游人踩出的小径逐渐消失,荒山野林常见的藤萝枝蔓逐渐出现面前。

    她抬手扯掉一截挡路枝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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