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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如此胡闹。九娘,还不过去致歉。”

    阮朝汐过去福身行礼,柔声道了句,“之前多有得罪,还望殿下莫要放在心上。”

    元治迭声道,“无妨无妨。有话好好说即可。”他心有余悸,“这里毕竟是宫禁要地,九娘,你的匕首……小王职责所在,还是要收走。”

    阮朝汐从腰身后拔出匕首,元治眼皮子一跳,荀玄微当着他的面将匕首接过来收入袖中。

    “九娘年纪小,不懂宫里规矩,误带利器防身,还望殿下莫怪。”

    元治大松了口气,“荀令君收走保管,那是再好不过了。”

    一句话未说完,荀玄微解下腰间佩剑,当着元治的面,递给阮朝汐手中。

    轻描淡写说的还是那句:“九娘年纪小。”

    “一个小娘子,无亲无友地在宫里度日,还是需要些防身之物。这把天子赐下的佩剑,暂且交给九娘保管,还望殿下谅解。”

    “这,天子赐给朝臣的佩剑,交由家中小娘子保管,不妥当罢?”

    “平日里若无事,天子赐剑自然好好地收在在宣慈殿中。若有事,手执天子赐剑斩恶除邪,有何不妥当?”

    元治瞠目无言。

    收走一柄随身匕首,又多一柄天子赐剑。以小娘子防身的名义被天子赐剑给捅了,还真是无处说理去。

    阮朝汐抬手抚摸着长剑。剑身泓光流转,剑锋反光映出小巧琼鼻和晶亮的眸子。

    后腰藏着的匕首被收走了,腰间的丝绦带重新系紧,腰肢盈盈一握,比入宫时元治远远偷看的侧影还要纤细袅娜。

    美人月下低眉的姿态柔婉动人,纤长手指却拂过锐利剑锋。元治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场面。

    花园里见了一朵娇花,还未摸上去就被扎穿了满手的刺,让赏花人觉得危险却又忍不住心神颤栗。

    他收回复杂目光,“荀令君,时辰不早了,小王送你出万岁门。”

    阮朝汐握着长剑,把人送到殿门外。

    荀玄微仔细地叮嘱她。

    “这几日起居多留意。宫里明着害人的招式你已见识了,暗算人的招式多在膳食里。你们西偏殿几人轮流用膳食,情况不对用催吐药。务必留人守夜。”

    “明日早上辰时,我在万岁门外接你。”

    第103章 第 103 章

    第二日起身便是个阴沉天气。

    阮朝汐坐在尚书省僻静的小院落里。

    这处院落是给尚书省诸位令长单独议事用的小院, 被荀玄微征用。他此刻便坐在青瓦房的明堂里,房门敞开着,听院落里的录供。

    院落枝叶浓密的树荫下, 放着一张小案,两处竹席。阮朝汐坐这边, 萧昉坐对面。小案上放了一张要命的供状,萧昉头疼地揉着太阳穴。

    原本例行的问询, 因为白鹤娘子被屈打招供的那份供状, 横生变故。

    “白鹤娘子昨日清晨出了城。小皇孙出事时, 她也在城东, 人在太原王氏某处田产的无名山头。王氏看管田产的管头录供道,他见到了白鹤娘子。”

    “白鹤娘子要走了无名山头一块地, 说是给郗氏故人建衣冠冢, 具体王氏没有多问。供状里说, 宫里派人查验过了, 山头确实立起一座李氏墓碑。”

    “时间, 地点, 都对上了。小皇孙出事的地点,就在立碑的那处无名山下不远处的官道。白鹤娘子在供状里也承认,小皇孙出事时, 她的车马就在附近。中宫催逼她是主谋,不算是空穴来风。”

    萧昉敲着小案问阮朝汐,“但九娘,你怎么和白鹤娘子扯上的关系?王氏管头说,白鹤娘子在山头立碑时, 身边站了个十几岁的女郎,听他描述形貌, 像是你啊!”

    人证物证俱全,碑文是她字迹,无甚好隐瞒的,阮朝汐道,“是我。山头立的碑,是我阿娘李氏的衣冠冢。我阿娘曾是郗氏奴婢出身。白鹤娘子出面向王氏讨了一块地,安葬我阿娘。下山时正好撞上小皇孙之事。”

    萧昉眉头皱出了川字,扬声对屋里道,“白鹤娘子那处有中宫追究不放,说不准要下狱,时限没个准数。九娘这里想尽快脱身,定要早早地撇清干系。”

    他抬笔蘸墨,往供状上自顾自地写道,“颍川荀氏四房,荀九娘之生母,郗氏奴婢出身——”

    他的笔突然一顿,狐疑地抬头。“等等,九娘,你生母既为荀氏聘下的妾室,怎会是奴婢贱籍出身?不合常理。”

    阮朝汐抿着唇不说话。

    从小到大的身世谎言,一处叠加一处,层层掩盖,终有一日掩盖不住。

    荀玄微从屋里走来树荫下,俯身看了眼小案上中断的供状,长指在‘生母’两字处划过。

    “并非生母,乃是乳母,自小和九娘亲近,被她昵称阿娘。”

    阮朝汐偏过头去,案下交握的手指缓缓攥紧了。

    萧昉换了张空白供状,改誊写为“乳母”,满意道,“九娘和白鹤娘子实乃萍水相逢,只因乳母是郗氏旧日奴婢,才有了山头共同立碑之事。白鹤娘子对小皇孙有任何打算,九娘初来京城,并不知情。如此的说法,就可以把九娘从白鹤娘子那潭浑水里摘出来了。”

    阮朝汐倏然转过头,“白鹤娘子对小皇孙能有什么打算?她已经是佛门中的居士了。谁又把她拖回一潭浑水里去?”

    萧昉仰头咕噜噜地灌茶水,“你知我知,宫里人人尽知。知道有何用?小阿般,别冲着外兄发脾气。白鹤娘子那处我是无能为力,只能尽早把你从浑水里捞出来。”

    阮朝汐一颗心沉甸甸地往下落,起身走到角落里去,独自对着院墙。

    萧昉稀奇地看她的背影,“九娘,你这脾性是有些孤峭!一脚踩进泥潭里,自己能脱身已经是万幸之事,怎么还有闲心管他人事?从简,你瞧瞧小阿般,她自己居然生起闷气来了——”

    阮朝汐背身对着院墙,冷冷道,“别叫我小名!”

    耳边传来咕噜噜的滚水声,荀玄微坐在葡萄藤架下的小石炉旁,注视着锅里羊奶煮沸,抬手握住长口银壶,长壶嘴对着小锅,整壶新鲜羊奶倒了下去。

    热腾腾的奶香弥漫了小院。

    荀玄微以长勺搅动着酪浆。 “阿般,过来尝尝酪浆可煮淡了?”

    阮朝汐从围墙边走开,跪坐在葡萄藤下。木长勺里的酪浆香气扑面,热腾腾的白雾笼罩了面庞,掩饰住眼角泛起的雾气。她抬手飞快地抹去了。

    “萧使君,白鹤娘子那边当真没有办法?”她很快恢复了镇定。

    “没办法。”萧昉直截了当道,“我们这边三司议定,讲的是证据律法。一旦牵涉到后宫宫闱,天子家务事,谁管你有理无理,讲究的只有一个圣意。白鹤娘子和皇后娘娘,看圣意偏向哪一边了。”

    荀玄微也温声劝说,“你先脱身。白鹤娘子那边再想法子。”

    阮朝汐捧着瓷盏,垂眼望着热腾腾的乳色淡酪,“你骗我。等我脱了身,你不会救她的。”

    搅动酪浆的长勺动作停了停,若无其事继续从炉火里抽出一根松枝。

    “白鹤娘子昨夜和你说什么了,张口就是我骗你。”

    “她昨夜和我说了一样的话。叫我先脱身,出宫了再想法子救她。”

    “但她对我说谎的时候,没有三兄这么驾轻就熟,显露出难舍伤怀,被我看破了。”

    荀玄微不置可否,长勺往瓷盅里倒了半盅淡酪,奶香扑鼻,轻轻推到阮朝汐面前。

    “会想法子。先喝酪。”

    萧昉停了笔,视线炯炯,饶有兴致盯着这边争执。荀玄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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