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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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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

    “太过敷衍了。”

    阮朝汐困倦地合拢了眼,“三兄就是三兄,有什么好说的。你在京城遭了难,我也会去救你。”

    细细密密的小雨逐渐下起来了。

    被挡在院门外的萧昉果然开始喊门。 “你们兄妹这么久还未吵完?我未带伞具!”

    阮朝汐不想动,闭着眼,“三兄去开门。”

    荀玄微好笑道,“你枕在我膝上,我如何起身开门?你先挪开身。”

    来回说了几句,两人谁也未动。

    门外的萧昉受够了,开始哐哐地敲门。

    阮朝汐闭着眼,耳听着哐哐的砸门声,明明是尴尬窘迫的处境,不知为何,粉色唇角却微微上翘,露出自从昨日进宫以来的第一个清浅笑容。

    荀玄微即将起身,轻轻地从她身下抽开被她枕着的袍袖。抽到一半时,阮朝汐把抽开的袍袖又攥回手里,不轻不重地往身前拉。

    “亲亲我。”她闭着眼说,“三兄,亲亲我,再去开门。”

    自成一方天地的僻静小院落里,绛紫官袍和茭白色长裙纠缠,乌亮发尾细密缠绕在指尖。

    耳边哐哐哐的砸门声和沙沙雨点声掺和在一处,传入耳里,心跳如急鼓,竟不知哪个声响轻,哪个声响重。

    头顶细密的小雨淋湿了阮朝汐的发尾。微凉的雨丝令人从沉醉中清醒,她松开了攥紧衣袖的手,抬手往前轻推了下。

    耳边的敲门声已经震耳欲聋,萧昉不是能忍的性子,她要赶在门被一脚踢开之前去开门。

    她松了手,被攥紧的一截紫色官袍衣袖飘摇落下,按着郎君胸膛处往前推的手腕却被攥住了。

    才睁开的视野忽然倾倒,视线里出现了头顶浓密树荫。春雨连绵地落下,她却感觉不到。

    树荫下的小案吱嘎一声,承受了不该有的重量,茭白色的长裙从小案两边蜿蜒落下,树荫上方落下的雨被严严实实遮挡住了。

    两只手腕被攥在一处,交握在一只手掌里,另一只手拂过浓黑长睫,将眼角的一滴雨水轻柔抹去了。她动弹不得,却也没想起挣扎,漂亮的眸子微微睁大着。

    唇角落下温柔绵密的吻,亲吻的体贴和动作成反比,荀玄微极耐心地在耳边提醒,“这个时候,应当闭眼。”

    ————

    萧昉人就在尚书省的议事院门外,院门怎么敲就是不开,被晌午一场急雨浇成了落汤鸡。

    他正恼火地四处转悠,琢磨着赶紧避雨,还是直接一脚把院门踹开时,吱呀一声,门从里打开了。

    荀玄微站在门边,客气雍雅地引他进去,“有劳久等,去屋里喝杯热茶。”

    萧昉哼了声,湿淋淋地进了院子,“关门闭户那么久,兄妹终于吵完了?”

    边走边瞄院子里的两人,阮朝汐站在檐下,看来还好;荀玄微的身上居然也湿漉漉的。

    肩头的官袍被雨淋湿了一大片,紫色官袍湿成了近乎深黑的浓紫,下摆处也浸湿了。神色间虽然毫无异样,细看却有几滴雨水湿漉漉挂在鸦色眉发间。

    萧昉满肚子的邪火降下去不少,停步在荀玄微面前故意驻足打量。

    “呵,罕见的不修边幅啊。是不是小九娘不让你进屋,让你也在院子淋足了整场雨?”

    荀玄微心平气和道了句“失陪更衣”,转身进了屋。

    萧昉捧着热茶坐回小案边,又来找阮朝汐录供。阮朝汐在他面前端正跪坐下来。

    萧昉打量她时,她虽然身上并无太多淋湿痕迹,却有一两滴雨水湿漉漉地挂在长睫上。

    他还未来得及细看,睫毛飞快地眨了下,一两滴雨水便消失了。

    阮朝汐低头拿布仔仔细细地擦干了小案上的雨水痕迹,扔开布巾,“继续录供罢。”

    萧昉啧啧称奇。

    清晨阮朝汐从万岁门里过来时,眼见着人心事重重,郁结满腹。

    关门闭户了一场,她此刻的精气神却眼看着好转了七分。

    萧昉边蘸墨录供,心里纳闷地想,兄妹之间关门大吵一架,精神倒好了,是什么缘故?吵架吵痛快了,起了抚慰的作用?

    在他继续问供的当儿,阮朝汐心里已经有了定论,平静地提起一句。

    “我做不到眼看着白鹤娘子陷进泥潭里,却只顾自己脱身。不知她此刻在何处受审?带我去。我愿做白鹤娘子的人证,洗脱她谋害小皇孙的嫌疑。”

    第104章 第 104 章

    绵绵春雨打在长檐, 顺着滴水瓦当流下。

    淋漓雨声里,荀玄微撑伞送阮朝汐过云龙门,出东柏堂, 过东阁,充作内廷问讯用的含章殿就在前方了。

    中途路过太极殿外广庭, 宣城王元治匆匆从身后追来,借着陪同入殿的名义递送消息。

    “圣驾在太极殿内议事到午后。刚刚下了雨, 圣驾旧疾发作, 痛楚难安, 提前回了后宫, 今日无急事应该不会再来前殿了。九娘现在去含章殿录供正好,快去快回。”

    不能诉诸言语的话外之意, 荀玄微听得明白。元治怕出事, 录供过手的人越少越好, 能不惊动御前就不要惊动。

    “正好今日尚书省无紧要事, 我便在含章殿外等候。”

    元治喜道, “如此妥当。含章殿里讯问白鹤娘子的是大长秋卿。荀君和他素来交好, 他应当会给荀君面子。”

    阮朝汐跟随在荀玄微身侧前行。元治在另一侧跟随,他嘴里分明和荀玄微说话,视线却时不时地偷瞄过来一眼。

    阮朝汐早发现他眼神可疑, 起先盯着她的脸,她装作没看见,后来视线渐渐竟往下去了,她不悦地问,“殿下看什么?”

    元治尴尬地咳了声, 急忙收回偷瞄的视线,背手端正前行。

    “九娘今日……未带天子赐剑出来罢?前殿重地, 认识荀君那把剑的人多,不好拿出来的。”

    阮朝汐抬起手臂,旋身给他看背后,“未带任何利器。”

    元治大松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小雨淅淅沥沥,敞阔广庭一望无际,汉白玉庭院中央孤零零跪着个人。两名禁卫左右替他撑伞,但风吹雨斜,那人肩背的衣裳料子眼看着还是湿透了。

    阮朝汐诧异地盯了片刻,侧影有些眼熟。

    京城贵人多,满街服朱服紫,广庭中央长跪的那人此刻就穿着一身正朱袍,她原本没多留意。但侧影越看越眼熟,她放缓脚步仔细打量几眼,认出那人,立刻把头扭开。

    居然是在豫州时不可一世的平卢王。

    人还是同样的人,身上还是锦袍玉饰的富贵穿戴,模样半分未改,只不过淋成了落汤鸡,早没了豫州时的嚣张狂傲,凄凉跪在淅淅沥沥的春雨里,她一时居然没认出来。

    她在道旁缓行侧目,荀玄微的视线也随她瞥去一眼。

    “殿下送去的伞?”他开口问元治。

    元治未否认。

    “毕竟是同宗血亲的小叔。他从昨夜长跪到现在,算起来比东宫跪的时辰还久,午后又下雨……”

    荀玄微脚步不停,继续沿着松柏长道往前,淡淡道了句,“殿下和稀泥的本领确实一流。却不知雨中送伞,被送伞的人是否承情?”

    元治听出了不赞同,讪讪道,“实在是看小叔有些可怜。荀君如果觉得不妥当的话——”

    三人边说边行,已经越过了松柏道。长跪在广庭中央的人很快发现大殿边道行走的身影,原本低垂的目光倏然抬起,视线尖锐地探来。

    一场雨淋去了外表粉饰的太平,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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