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古代言情 > 月明朝汐

120-13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月明朝汐》120-130(第13/22页)

可以忍耐,相比来说,更难以忍受的是心底涌上来的热意。

    额头紧贴着额头,肌肤紧贴着胸膛, 力道轻而缓,耳边的呼吸声平稳, 荀玄微怕惊吓到了她,正和她轻声说话。

    “开始刺青的头一个夜晚在开春时。那段时间,我三五日进一回宫,过于频密了,引起了不少非议,中间停了一段时日。最后刺完时,天气已经转热,应该也是在暮春初夏的季节·,就和现今差不多。——你都还记得么?”

    阮朝汐靠在他的肩头。雨中的天气潮湿而闷热,海水浪涛一波波地拍打在身上,她的额头渗出莹润的薄汗。

    耳边问的是一句浅显的询问,她却过了很久才回过神来, “记得……一点点。”

    声音也仿佛浸透了汗水,与平日里的清亮嗓音并不大相同,听来像是沙漠里缺水的行人渴望绿洲。荀玄微抬手替她抹去额头渗出的细汗,轻声安抚,“别怕。放松。”

    阮朝汐嘴硬地说,“我不怕。”

    然而纤薄的脊背却依旧绷紧着。那只玄鸟刺青就在她的面前晃动。湿漉漉的睫羽盯着看了一会儿,她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卷舐上去。

    耳边平稳的呼吸乱了瞬间。

    海水浪涛涌起了激浪。

    他在耳边继续和她说。“暮春初夏的季节,天气转热,刺青完成的那个晚上,记得是个多云炎热的夜。你留了我……都还记得么?”

    浪涛冲刷全身,呼吸鼻息都是短促的。 “似乎和现在……不大一样。”

    遥远的记忆一点点地归拢,过去和现在的时光交叠,许多破碎的、旋转的残影,走马灯似地出现在眼前,等她想要驻足细看时,那片刻的影像却又倏然溜走了。

    “哪里不大一样?”

    她的眼前出现了从未见过的椒房殿室的华丽暖墙。垂落的五色缣帛帷帐。烛光透了进来,身侧郎君的呼吸也乱了。清贵的江左皎月,终究还是被她拉入了帷帐,显露出了和平日截然不同的内里。

    前世和现实的影像交织,身上激起阵阵的战栗,激烈情绪冲刷全身,习惯了寝殿灯火铺张照明的那个她暗自想着要不要熄灯。郎君那样的性子应该是想要熄灯的。

    然而接下去的发展,却是当年的她完全没想到的局面。

    她被压在帷帐深处。一只有力的手从背后按住她,辗转吮吻着肩背上的玄鸟刺青。和当前浅尝辄止的、诱哄般的轻柔力道不同,那是个极为强硬的不容拒绝的动作。

    阮朝汐的视线飘忽了一瞬。过去发生过的画面飞快地闪现面前,不等她看清却又消散,胸口隐约发热。她被按住了,然后呢。

    随后想起的片段,让她有些不安。低垂的视线从浓密睫羽间抬起,飞快地瞥过一眼,又转开目光。

    荀玄微察觉了她的隐约不安。小巧的下颌被轻轻抬起,交换了一个柔和的吻。她安心下来,身体往前倾,滚烫的脸颊蹭过面前温热的玄鸟图案。

    “确实想起来了?怕不怕,会不会后悔。”荀玄微低头凝视着怀里拥的人。

    “嗯……”阮朝汐不甚清晰地应了一句。和缓平稳的嗓音令她安心,她依靠在温暖的胸膛里,轻声说,“不怕三兄。不后悔。”

    “当真?”细密的吻落在唇角,带着安抚的意味,少女绷紧的脊背肩胛逐渐放松下来。

    “阿般,今夜你留了我,若明日后悔了,还想杀我的话,这次定然能轻易杀了我。”

    缓慢的波浪冲刷全身,阮朝汐忍着声线颤抖,“为何要杀你。说过了,不后悔。”

    包裹着身体的软衾被掀去了旁边。

    手掌拢住了两边纤细手腕,力道极轻地往前拉。她被引着翻过了身,两只手腕被圈起,牢牢地按住了,动弹不得。

    “嗯……?”

    柔软的腰肢弯出惊心动魄的弧度。被手掌按着,往下不轻不重地一压。

    那是个完全掌控的姿势。

    原本温柔如三月拂过湖面的春风,风势逐渐变得猛烈,转化成了一场湿热夏日里的骤雨。

    ——

    院门在傍晚时打开了。还是有人等候不及,敲响了院门。

    荀玄微带着沐浴后的湿气站在门边。“何事。”

    等候已久的霍清川迎上去。

    霍清川不是其他人。燕斩辰无缘无故地拦了他整个时辰,是多年从未有过的事。他不敢抬头看郎君此刻的面色,低头道,“原不欲打扰郎君……王司空递来了拜帖,晚间会亲自登门拜访。”

    “知道了。”荀玄微平静道了句, “王老司空是罕见的贵客。准备晚宴,正堂以贵客礼设宴席。”

    霍清川应了欲走,荀玄微叫住他,把另一桩事吩咐下去。

    “你准备一下,近日需要你急去一趟豫州。”

    霍清川一惊,“京城事态不稳,仆跟随郎君度过这段时日再回豫州。”

    “豫州的事拖延不得。去年的婚事筹备到一半,你是知情的。你替我去阮氏壁递送两封书信,将此事做个了结。她的身份已经昭明天下,并非阮氏女郎,不能再从阮氏壁出门。”

    “明早过来拿信。一封交予阮氏家主,一封交予阮大郎君。近日便出发。”

    “是。”

    ————

    木楼恢复了安静。阮朝汐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中。

    无意中窥见的玄鸟刺青,仿佛一个沉重的井盖。盖子揭开,被镇压于下的诸多往事潮水般涌来,记忆不堪重负,太阳穴在睡梦中突突地疼。

    许多不甚愉快的记忆,被她驱逐去了脑海深处,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挑挑拣拣地留下些值得回味的,亦或是印象深刻的场景,逐渐在脑海里清晰起来。

    她在睡梦中翻了个身,紧闭的眸子转动。

    留了他几次?四次,五次?

    头一次的巨大冲击,震惊得她久久回不过神。

    那是和她想象中的温情舒缓截然不同的一个夜晚,他在帏帐间显露出了和平日截然不同的另一面。

    她难以置信。完全失控的羞耻和愠怒席卷心头,被松开桎梏的时候,她一口狠狠地咬在他肩头,恨不得把他当场杀了,才能解心头之恨。

    她真的遣人去刺杀。燕斩辰替他挡了刀。

    隔了两三日,议事早朝再度出现在她的面前时,他依旧是那副神色不动的沉静模样,仿佛那夜的旖旎癫狂连同第二日的血光祸事从未发生,从他口中始终未听到一句恶声。

    如此过了几天,她渐渐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离奇春梦。清贵的江左皎月,怎么可能?

    她对那夜记忆的怀疑越来越甚,不信邪地又留了他一次。

    彻底失控。

    放纵的欢愉巅峰,难以回想的羞耻和双倍的愠怒。

    她越想越觉得他是故意报复。这次换了一波伏击的刺客,下定决心要给他个教训。霍清川替他挡了刀。

    阮朝汐在暮色里翻了个身,摸索着拉起被角,严严实实地挡住了晕红渲染的眼角。

    刚才是他们的第一次。他屡次地放缓动作,在耳边耐心询问她的感受,她除了浑身酸软没有别的不适。

    然而,零零散散想起的片段,那些不收敛的手段,她只想一想便难以呼吸。

    难怪。难怪他们拥在一处时,他会问她那句怕不怕。

    她当时怎么回他的?

    她想起来了。当时她嘴硬地回了一句,“……我不怕。”

    阮朝汐猛地掀开被子起身,赤足去了隔壁浴间。

    坐在温热的木桶里,眉眼沾湿了水汽,湿漉漉的长睫闭起。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旧笔记小说网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旧笔记小说网|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