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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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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要这张白纸,为她书写辉煌。

    利益?算计?

    涟昭仪的手在轿撵的扶手上点了点。

    她想,她或许只是好心罢了。

    又或许,这种将人从泥土里拉到云端的感觉……她很受用。

    巫山云只感觉到自己在被移动,分明一样是被环抱,可那感觉却十分不同。

    曾仓会恨他吗?

    巫山云想。

    曾仓会恨他的,恨他算计,恨他将曾仓当做了一个可有可无的遮掩,让他的计划更加天衣无缝。

    恨就恨吧,反正,便连他自己都恨他自己。

    他仿佛置身十八层地狱,滚滚岩浆和不安将他的周身包裹,他能感受到的,只有沉沦和炎热。

    同样置身十八层地狱的,还有曾仓。

    这一切拜巫山云所赐。

    这故事或许比农夫与蛇更为恶劣。

    蛇是为了活下去而杀了农夫,巫山云是为了所谓的“完美”计划而害了曾仓。

    巫山云比蛇还要恶 毒。

    可曾仓即使是在梦里也还在念着巫山云的名字。

    他在担心巫山云,那样严重的发热,一个孩子怎么能受得了呢?

    曾仓腿下的简陋草席早已被鲜血染透,曾涣的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他想用袖子将泪抹尽,可待看到他哥哥那紧锁的眉头时,泪便流不尽了。

    隔壁邻居李大娘过来了,后面常照料他们的张农夫过来了,村上乃至镇子上唯一的一个老中医过来了。

    李大娘一边烧着热水一边擦着汗,她是个寡妇,丈夫早年间当兵去了,去了便再也没有回来。

    她同丈夫生小相识,青梅竹马,情深义重,膝下无子却也没有再嫁,便将这兄弟二人当做了自己的孩子般帮衬着,抚养长大。

    她也在抹着泪,急得满头大汗,曾仓这孩子老实、小心,奈何那皇宫都是些如狼似虎的人,这孩子进宫那会儿,她便一再劝阻,时至今日,她只恨当时没能留下曾仓,终究还是让他进了宫。

    老中医抚着山羊胡,看了良久,直叹着气。

    过了好一会儿,老中医才叫张农夫按住了他的身子,又唤曾涣拿来了一把剪刀。

    老中医手起刀落,将那因搁置的时间太长,血、肉、衣料、泥土粘黏在一起的脏块剪了下来。

    曾仓迷迷糊糊间感到大腿间股后传来疼意,他甚至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在苍白如纸的面上流下汗珠,唇瓣张合,便连痛苦的呻吟都轻到微不可闻。

    曾涣看不下去了,他不明白,明明昨日还健步如飞的哥哥,今晚便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哭着跑到了屋外,心似是被无数生锈的刀锯来回翻搅,割裂,扯开。

    他哭得喘不上气,心中更多的,是自责。

    他是个拖油瓶,倘若曾仓没有他这个弟弟,那么,曾仓就不会执拗于将他培养成书生,曾仓不执拗于此,那么,他就不必挣更多钱,如此,喂马便会是曾仓唯一的工作。

    都是他的错

    只因他,曾仓进了宫,才会,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不念书了。

    曾涣平生第一次乞求神明,是看着模糊的月亮求的。

    “月神,我不念书了,我不忘想中举了,我不吃白米饭了,我不要那些笔墨纸砚了,我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哥哥吧。”

    曾涣哽咽着,哭到几欲失声。

    他感觉呼吸不顺,随时都会晕死过去。

    他感到害怕,像是通身被浸入万丈寒潭。

    他只有一个哥哥啊!

    他在这世间,只有这一个哥哥啊!

    曾涣想,若是曾仓活不了,那么,他也断不会独活曾仓便是这世上最好的哥哥,这样好的哥哥,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了。

    “阿涣!”李大娘着急地跑了出来,道:“陈大夫给你哥敷上草药了,已经包起来了,你且去看看,你哥在唤着你的名字呢!”

    曾涣连忙过去,只见曾仓依然紧闭着双眸,嘴里的确在说些什么。

    “涣”

    “哥”曾涣的泪又一次不要钱般流下。

    曾仓双腿上包满了布,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有些发热了。”陈大夫抹着额上的汗,说道,被打了二十大板,又在雪里待了一个多时辰,倘若不是曾仓身体强健,恐怕早就撑不住了。

    这会儿本就是身子虚的时候,又发了热……

    陈大夫连连叹了几声气。

    “如果撑得过今晚,那一切好说怕只怕……”接下来的话陈大夫没有说明,可在场的所有人心知肚明。

    李大娘抹了抹泪,这俩兄弟的命真真是苦啊!

    日子刚刚有了些盼头,便又成了这样!

    真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啊。

    第十四章  煎熬

    风雪像是怪兽,摧残着那摇摇欲坠的破烂草屋,在苍茫天地中,这一抹褐黄摇曳的微光显得那么渺小,似乎随时都会被黑夜吞吃干净。

    皇宫里的雪是留不到第二日的,皇宫里的油灯彻夜通明。

    巫山云的身旁围满了各色宫女,有人为他擦拭身子,有人为他濯足换水,有人为他擦拭发尾,有人替他喂药。

    “禀娘娘,十二皇子头上的热度下去了。”程姑伏首道。

    涟昭仪抱着个鸳鸯锦绣的暖炉子,不甚在意道:“嗯。”

    程姑问道:“可要为他做些吃食?”

    涟昭仪不耐烦地抬眸看了她一眼,厌烦道:“本宫看程姑你啊,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种事儿,还需请示本宫?”

    程姑连忙陪笑道:“是了,是了,是奴婢愚钝,娘娘赎罪,娘娘赎罪。”

    程姑一身冷汗,走出了涟昭仪的含香殿还在两股战战。

    这是好事儿。

    程姑想,这是好事儿,涟娘娘此举,一来是在敲打她,二来,想必也是有意要提拔她,给她更多权力。

    这是好事儿。

    涟娘娘,肯定了她的能力,也对她足够信任,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程姑逐字逐句地分析着,平复了自己那颗狂跳的心后,她终于来到了那小禅殿。

    “叫小厨房的都起来,给十二皇子做些吃食去。”程姑道。

    深宫之中,袅袅饭香飘至穹顶,又冷凝作了飞雪,落在小草屋的屋顶。

    曾涣守了曾仓半夜。

    曾仓的情况很不乐观。

    又一冰冷的抹布放在了曾仓的头上,曾仓冷得哆嗦了一下。

    “唉,他这双腿,需得日日敷着草药。”张大夫抚着山羊胡摇头叹息道。

    “日日敷?”李大娘惊叫道,“这这”

    曾仓敷不起。

    “老夫,可以以收药的进价卖与你。”张大夫看着曾涣,道。

    “这份草药,要敷至他能完全起身。”张大夫说,“否则,这一双腿啊,可就全然不行了。”

    “这药是哪里摘的?”曾涣的眼始终没有离开简陋小床上趴着的曾仓,曾仓双眼紧闭,两片唇也抿得极紧,面上苍白如纸,即使家中仅有的两块被子都覆在了他身上,他也依然在瑟瑟发抖着。

    “山顶,唯有春夏之际有,冬季是决然没有的。”张大夫说。

    “好。”曾涣捏了捏拳头,又说了一遍:“好”

    黎明的曙光照亮大地,四处银光闪闪。

    巫山云幽幽转醒。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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