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现代言情 > 老公别哭了

60-7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章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老公别哭了》60-70(第18/18页)

以至于她故后的几年中,每每夜深人静,任克明合上眼皮,就像是合上某扇沉重的大门。

    她的声音在这时,便会浮现耳畔——

    「人能够控制自己的欲望。

    人理应控制自己的欲望。」

    那声音,连语气的停顿都如此清晰——

    「色。欲是最低级的,最肮脏的,是最应该被摒弃的。

    是美杜莎的通往地狱的罪恶的眼睛。

    色。欲是一切痛苦的根源。」

    “是你的根源,”Rachel抚摸高隆的小腹,“是他的根源。”

    任克明猛然睁眼。

    色。欲是痛苦的根源,色。欲产生交。媾。

    然后交。媾产生生命,产生文,产生自己——

    自己是色。欲的产物,是Rachel痛苦的根源。

    沉重的大门砰然一声闭紧。

    自己是罪恶的根源。

    ……

    八年过去,任克明从英国辗转回国。

    认入任家后,他就知晓自己与任临并无血缘关系,但这与Rachel一直以来的说法完全不同。抱着不知道一种怎样的心态,他尝试着调查了自己亲生父亲的信息。

    结果果然不佳。

    他的亲生父亲,早在他出生的第二年就去世,吸du过量而亡。

    任克明知晓自己母亲的性格,倘若这个男人在他们相识时就已有此恶习,她绝不会和他在一起,更别说发生关系。也许,这正是他们分开的原因。

    在知晓真相的这一刻,很难说任克明是什么心情。

    他甚至觉得有什么东西松下了——

    一些猜想得到了印证。

    从小时候起,仅仅是走在社区街道,就有比他大上几岁的小孩对他说各种肮脏的咒骂。那些话虽然是毫无道理的恶毒歧视,却没法让一个孩子做到充耳不闻。低人一等,劣等基因,是任克明对自己的认识。

    好在,这种霸凌在Rachel出手的一刻结束了。

    任克明只记得,那时自己很小很小,还是蹲在路边玩石子的年纪。而Rachel逆着光,她的身影挡在任克明身前。

    她替他隔绝恶毒的话语,警告施行语言暴力的杂碎,但当转过身后,她却没和自己的儿子说什么安慰的话。

    她一向很少说那种话。

    她没否认任克明受到的欺凌,她只告诉任克明说,你的亲生父亲不在这里。

    不在这里,你的血脉在世代优质的任家——

    何等的自欺欺人。

    任克明回国后,为了完成与任秀琴的合作,着手开始处理自己的生理障碍。医生说,这是心理方面的问题,他于是从那时起开始定期接受心理治疗。

    不去医院,请医生到家中来,一直持续到十八岁的那场车祸。

    荒诞的、悬浮的车祸。

    黑车疾驰而来的那一瞬间,任克明忽然有一瞬想——

    要不然就这样。

    就像任家人所期待的,一动不动,接受车祸,结束生命。

    结束劣等基因的生命。结束罪恶的生命。

    然而就在这时。

    砰——巨大的一声轰鸣。

    如同沉重的门被撞击开来。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后。

    那身影,一瞬间与油绿草坪的社区街道上,挡在任克明身前的Rachel完全重合——

    那是黎昌。

    刺眼的光划破云层,照耀在他单薄的肩颈之上,他背对着日光。

    汩汩鲜血溢出脚踝,沿着泊油路的缝隙流淌。与身后的废墟方向背离,流淌到任克明的脚下。

    血。

    任克明瞳孔缩紧。

    暗红的、滚烫的、粘稠的血。

    忽然,一只手出现在视线范围。

    他猛地抬头,目光撞击到纤细的手腕,以及异常白皙的皮肤。那白皙与上一刻的鲜血对比,浓烈到如同烟花炸开在黑寂夜色之中。

    再往上。

    一双澄澈晶莹的眼同他四目交接——

    “色。欲,是一切痛苦的根源。”

    Rachel的声音在耳边陡然响起:

    “人理应控制自己的欲望。”

    人,理应控制自己的欲望。

    可,随着那双眼长睫扫下,仿若神话传说中天使的羽翼,任克明凝眸看着,喉结逐渐微紧。

    这一瞬,他第一次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不。

    控制不了。

    浑身血液都涌向被羽翼拂过的绵软。任克明数年未有过的感官发麻,绷紧、伫立。

    他控制不了。

    面对这盏日光,这一次,他无法控制。


【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章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旧笔记小说网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旧笔记小说网|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