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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备胎攻他不干了》40-50(第16/23页)
站在花房里,孤零零地看着祝泊闻扛起八岁的祝叙乔,几乎把他当成球在半空抛着玩,惹得祝叙乔小声尖叫喊爸爸,方惟月在一旁训斥父子俩,声音却是温温柔柔。
他们一家人渐行渐远,坐在祝泊闻肩头的祝叙乔转过头,朝他挥挥手,大声喊:“裴——问——青——再——见——”
他抬起贴了创口贴的手,紧紧攥着那枚奶糖,小声和他们说,再见。
那个时候他想,真幸福啊,那是和裴家完全不同的家庭氛围。
他希望祝叙乔也能一直那么幸福下去。
“滴——”
他从记忆中猛地惊醒,手术室的门被打开,不是结束,而是病危。
“……家属做好心理准备……我们也会尽全力……”
什么尽全力?
长椅像是生出荆棘将他牢牢困在原地,他什么也听不清,只有顾寒声冲了上去,面目狰狞却又要克制问话。
裴问青的大脑里只剩一道声音在嘶吼。
凭什么?
他许的愿从来没有实现过,凭什么这一次依旧不肯实现?
他求诸天神佛,愿以他的寿命换祝叙乔,凭什么连这一点都不肯答应?
凭什么?
凭什么!!!
他想不管不顾喊出声,想质问高高在上的命运,然而喉间一片血腥气,根本开不了口。
耳鸣间,一道喊声划破,顾寒声在喊他的姓名。
“裴问青!裴问青!你有没有听到他刚才说的!祝叙乔有意识了!”顾寒声拼命摇晃裴问青的肩膀,企图唤醒裴问青的神智。
“……什么?”裴问青呆呆地看着他,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祝叙乔刚刚熬过了那一次病危,他还活着,你听明白了吗?”
手术依旧在进行中,他却松了口气,朝着虚空拜了拜,低声开始念叨:“祸害遗千年果然说的准没错,这混账孩子吓唬人……还好还好,顺顺当当平平安安。”
裴问青木然地坐在椅子上,眼珠转过一圈,又转到手术室那儿。
嘶吼戛然而止。
太好了,他想,太好了。
诸天神佛,终于肯听见他的愿望了。
**
祝叙乔这个人身上就有一股欠欠儿劲,他做手术也是如此。医生接连下了四张病危通知,像是故意吓唬人,每回他又能都硬撑撑过来。
头两回把顾寒声吓得够呛,再来第三回顾寒声已经开始骂骂咧咧训斥这小子净折腾人。裴问青情绪大起大伏过后,累得倒在墙上,只有眼珠还能转动,紧盯着手术室的门。
一场手术持续了近五个小时,医生出来时,对这等顽强又脆弱的病人表示了夸赞。
成功率百分之七,祝叙乔正在其中。
“后续还要继续观察,术后恢复才是……”顾寒声瞟了只顾看祝叙乔的裴问青一眼,老实拿着手机开录音记医生说的话。
出了手术室后,祝叙乔被直接送进了ICU,家属的陪护探视立马上了难度。
裴问青舍不得离开,最后是被顾寒声生拉硬拽走的。
“你先把你那膝盖处理一下,真的疯子……祝叙乔醒来不骂死你。”他絮絮叨叨不停,拖着他挂号,去外科处理伤口。
自从祝叙乔住院后,他有时候真觉得自己当爹又当妈,这俩口子没一个让人省心的,两头倔驴,把他气个半死。
裴问青之前那包扎明显是他自己随便处理的,格外粗糙,医生替他重新包扎的时候骂了一句:“我看你这个伤口之前也是同样的伤吧?年纪轻轻的膝盖不要了?”
顾寒声惊疑的眼神落在裴问青的血肉模糊的双膝上,五官都皱在一块。搜索引擎里十年前的新闻突然从他脑中冒了出来。
草,那个十八岁的alpha不会还是裴问青吧。
疯了!
他在心里骂道。
裴问青被医生说了几句,根本不放在心上,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术后昏迷的祝叙乔,医嘱都是顾寒声帮他记的。
“老祝那祸害出院之后,你俩口子得请我吃饭,我这跑前跑后当牛做马的……”顾寒声拉过裴问青的手臂,准备扛着他走,被裴问青拒绝了。
“我自己走。”裴问青冷静道。
“你自己个屁,膝盖烂成那样,那医生让你少走动耳朵聋了啊?我跟你讲,老祝那个样子估计也要人抱,你最好趁他醒来前把膝盖养好,别到时候我抱一个背上背一个,我拉货师傅吗……”
顾寒声忍不住絮絮叨叨,裴问青听得耳朵起茧子,终于知道祝叙乔为什么会和他说这家伙废话多。
等他念叨完,他裴问青能把医院跑通了。
“诶你这人,一句话都不听是吧?”裴问青扶着墙走出去老远,顾寒声才发现这和祝叙乔一个路数的狗东西已经跑了,只好四处张望,借了把轮椅来,强行把他摁在轮椅上。
“我上辈子欠你们俩口子的是吧?”顾寒声低骂了一句,推着裴问青去ICU外。
祝叙乔躺在病床上,安安静静昏迷。
“我想陪他。”裴问青低声道,“顾寒声,你先回去休息吧。”
顾寒声撇撇嘴:“我也在这等着,好歹有个照应。”
他起初对裴问青还是有些怕的,只不过这种怕在这段时间早就消弥,全然化作了担忧。
祝叙乔求婚那段录像还在相机内,他是真希望这对有情人能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术后观察是一道坎,裴问青知晓这一关还没过完。
他不知道祝叙乔什么时候会醒。
有可能是几个小时后,也有可能是两三天,还有可能是半个月。
好在祝叙乔做手术的时候把能折腾的都折腾完了,在ICU观察的时间里并没有闹出幺蛾子,生命体征也逐渐平稳。
一周后的一日晴天,他被转入普通病房,那天顾寒声没带花,带了个西瓜。
裴问青正在替昏迷的祝叙乔擦手,一转头就看见顾寒声那瓜,整个人愣在原地。
“这不是到吃瓜的季节了吗……”顾寒声悻悻笑了声。
裴问青:“……你是真的很无聊。”
那瓜顾寒声抱在怀里,他坐在祝叙乔病床旁,看着这倒霉孩子一个光头,偷偷摸出了手机。
“别拍。”裴问青背对着他,活像背后长眼睛,直接让他别做小动作。
顾寒声啧了一声,转过声质问他:“裴问青,你敢说你没拍照?”
祝叙乔要做开颅手术,把头发全剃光了,现在就是个光头,这种场面,他可不信裴问青没留照纪念。
裴问青的背影有一瞬间僵硬。
他的确拍了,还拍了几十张。
但面对顾寒声他不可能承认,于是镇定自若道:“我不是你。”
顾寒声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瞥了眼昏迷的祝叙乔,压低声道:“裴问青,你对待你老公的兄弟就是这个态度吗?”
裴问青收拾完东西若无其事伸出手:“吃西瓜吗,我切了。”
顾寒声:“……吃。”
他再一次想起了高中时期被裴会长支配统治的记忆。
那是一中众多男A挥之不去的梦魇。
那瓜裴问青切了三分之一出来,特意切到能入口的大小。
免得顾寒声吃瓜吃得祝叙乔脸上都是西瓜汁,真那样干,他会把瓜皮盖到他头上。
其实裴问青想直接切一半给他一把勺子挖着吃得了。
但鉴于他是祝叙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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