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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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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譬如恭格喇布坦浑浑噩噩携裹而去的十一载年少岁月,饶是如今他拼尽全力意图重拾昔日悍利,可被过往磨灭的光彩,已如硝石润潮的火折子,无法复明。甚至于,还顺势无意牵出更要紧的短处——生性未定,不易驾驭。

    以至于,他刚露出反复心思,观察他多年的皇帝便慧眼如炬判定了他的颓势,已不再具有与其兄争锋的资格,断然被踢出局。

    毫不犹豫选择了更有定性,且优势突出的策棱。

    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在一个不起眼的日子里,由另一个人,为他们限定了泾渭分明的两条路,毫无挣扎余地。

    就好似,孩童手中的泥娃娃,任由搓扁揉圆。

    这一幕何其熟悉。

    “叮——”西洋钟到整点了,摆锤晃荡,扯得案几都在微微震动。

    惊得容淖沉如深海的思绪迅速抽离出来。

    皇帝双目半阖,并未注意到她的异样,夹杂晃悠钟声,不紧不慢道,“阴差阳错,时也命也。”-

    容淖从皇帐出来时,演武场的喧闹已停了大半,她漫无目绕着营地慢走,脑中始终挥之不去皇帝最后那句无心之言。

    皇帝不清楚恭格喇布坦为何性情反复,朝夕之间竟能坦然迎对体肤缺陷,挣脱自我困束。但她心中却隐约有数,恭格喇布坦的变化,八成与她上次在弘昱生辰宴上,那番指着恭格喇布坦鼻子毫不留情的驳斥有关。

    若真如此,那岂非是她,变相为皇帝加速筛掉了恭格喇布坦,亲手促成了自己与策棱的婚事。

    阴差阳错,时也命也。

    在无人留意的营地偏僻桦树林,容淖把脸皱成个水晶小包子,顺手去扣边上外翻的桦树皮泄愤。结果费了老大的劲儿,干树皮没拔下来,指甲险些折进去。

    “六公主好兴致,竟亲自采摘桦树茸。”一道清丽女声从不远处的低岭传来,林中光影斑驳破碎,绰约美人扶树而立,颦笑之间恍如林中精魅。

    容淖收回手,不动声色的搓搓泛疼的指尖,面上应对自如,“好巧,春贵人。”

    春贵人视线扫过容淖身后随侍的嘠珞与孙九全,略一扶鬓,颔首浅笑,下颌至脖颈的弧线优美却紧绷,“相逢不如偶遇,久闻六公主画技精湛,得过皇上点拨,我新得了一幅丹青,不知是否有幸邀六公主共赏。”

    那还真是‘巧了’。

    容淖与春贵人对视一眼,淡淡挑眉,“也好。”

    春贵人顶名入宫已有些时日,算不得新人,她身上那些艳闻也被翻来覆去传腻歪了,不再新鲜。

    再加上此处乃旷渺北郊,天阔地广,终日困束于四方天地的人难得展目之机,容括世间生相尚嫌不够,落在春贵人身上的目光自然更少了。

    借着赏画的由头,容淖大大方方随春贵人进了她临时歇息的帐篷。

    春贵人屏退左右,亲自净手烹茶。

    她煮茶的手法别于时兴冲泡清饮,用了宋时点茶之法,碾茶成末,沸水调膏,量茶注汤,茶笼击拂。

    丽人素手,点弄斯文,行云流水,当真颇有祛襟涤滞,致清导和的意趣。

    一碗茶汤悠散轻烟,移奉容淖面前。

    容淖垂眸落了一眼,漫不经心抬指推开一分,不咸不淡开口,“先人曾记,茶为闲暇修索之玩,益与客清谈欺话,探虚玄而参造化,清心神而出尘表。”

    她的举动配上这句引经据典的话,言下之意完全可用一句大白话囊括。@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有话就说,和你不熟。”

    两人确实不熟,算起来,这还是她两头一遭单独且正面对上。

    虽然,早在北巡之前,双方便因最后一个嫔位归属,由王贵人在其中撕扯,搅弄出不少微妙弯绕,但双方却从未正面起过交锋。

    这场‘巧合’邀约,更像是对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春贵人一番冗长风雅无人应附,面上笑意不改分毫,亦不显尴尬,慢条斯理放下茶箲,好声好气应道。

    “倒是我唐突了,我观公主衣饰妆容矫精更尚雅,不乏宋时风致。胡乱揣测了公主喜好。点茶犹费工夫,随意泼洒着实可惜。公主既然不喜,那我便斗胆赏给宫人了。”

    春贵人的宫人早早便屏退了个干净,只得把茶汤分给嘠珞与孙九全。

    这才回身从捧出一只云纹画匣,当着容淖的面露出内里的卷轴,“公主,请。”

    容淖本以为春贵人品鉴丹青只是春贵人约自己私谈的托词,未曾想她还当真准备了一幅画轴。虽拿不准这卷轴内究竟藏有什么玄机,但并不露异色,点颚示意嘠珞接下展开。

    “且慢。”春贵人避开嘠珞的手,意味深长强调,“此物贵重,需得公主亲启。”

    她的目光自嘠珞而过,移到近旁垂首侍立的孙九全身上,眼睫微颤,最后定然落于帐门,驱逐意味十足。

    容淖闻言,当真探身亲手接过卷轴,却并未顺春贵人之意屏退嘠珞及孙九全,指尖利落挑落卷轴缠丝。

    “刷——”的一声,画卷玄机毫无保留,彻彻底底展于四人面前。

    四人反应各异。

    容淖唇角抿平,孙九全怔愣避视,春贵人蹙眉相对。

    其中数嘠珞最为激动,“呀……”的惊呼出声,猛地跨步上前,胡乱把画轴卷成一团抱在怀里,双目恶狠狠瞪向春贵人,犹如川剧变脸,就差没喷出火来。

    因为画上,是一幅美人入浴图。

    汤泉轻烟氤氲,美人半伏池畔广玉兰下,相伴天光小睡正酣。

    画者并不下流,寥寥几笔,如瀑乌发与朦胧轻雾巧妙掩过水中曼妙光景,只余遐想无限。

    自肩颈以上,一笔柔滑弧线才逐渐明朗,清晰勾勒出熟睡的美人侧颜,鬓洒玉兰,人比花盛。

    画中人容貌神态甚至气质肖似容淖八分,剩余两分差异,非在皮相,而是妆容。

    嘠珞呼吸滞重,恨不得当场把画烧了。

    因为她太清楚了,画上人是没有斜红妆,也没有毁容,素净一张睡颜的容淖;画中景则是温泉行宫东边的汤池,卷轴左下角那棵广玉兰树便是最好证明。

    她脑子虽不灵光,但眼前这事,明摆着是昨日容淖在东边汤池入浴时,无意被春贵人撞破了脸上的秘密。

    春贵人拿捏着容淖的把柄,特作画作相邀,分明是有所图谋。

    “无耻,下作……”嘠珞涨红了脸,顾不得尊卑体统,咬牙切齿破口叫骂。

    相较嘠珞的惊怒难平,身为当事人的容淖反倒显得气定神闲,以目示意孙九全把嘠珞带出去。

    孙九全迟疑一瞬,不发一言强行扯走不依不饶的嘠珞。掀帘离开的瞬间,他隔着张牙舞爪的嘎珞,不动声色瞥了春贵人一眼。

    春贵人目送两人身影离开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帐中彻底安静下来,地上散着半展的画轴,那是嘠珞在孙九全手中挣扎时,无意掉落。

    容淖垂眸审视一瞥,云淡风轻点评,“麻溪姚氏不愧是人才辈出的望族世家,清贵门庭,贵人这手丹青运笔委实出众。”

    春贵人捡起画轴抚平,卷好放回云纹木画匣,“无奈之举,不敢奢求公主体谅,但也请公主莫要误会……此物,并非意在震慑威胁,而是诚意。”

    方才进门时要求开门见山的是容淖,弯绕不肯直言的是春贵人。

    不过瞬息功夫,两人想法似乎对调了个,倒是春贵人更为直白。她脖颈线条松懈下来,眼睑微垂,让人探不清深浅虚实。

    “公主孝顺生母,不惜屈尊与王贵人暗中往来,联手谋求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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