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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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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的路正是泥泞,一时半会儿无法启程,容淖索性褪去衣衫鞋袜,滚进软绵的卧榻中,打算补个觉。

    这一睡,再醒来时,已近黄昏。

    原来是半下午又落了一场暴雨,皇帝怒叱钦天监一通后,打算在温泉行宫留宿一宿,明日清晨再走,所以嘠珞她们才没叫醒她。

    容淖觉多,又习惯晚睡晚起,一觉睡到黄昏,对她影响算不上大。

    翌日晨起,北巡队伍有序集结,准备上路。走在最前边护扬龙旗清道的兵士刚翻身上马,没离温泉行宫大门几步,便神色凝重返回,凑近策棱耳语几句。

    策棱眼神一闪,示意恭格喇布坦前去查看,自己则扭身去向皇帝禀告。

    “官道正中,有一只大刺球儿挡路?”皇帝眼睑微耷,停下往龙撵走的脚步,沉声重复起策棱的话。

    民间把刺球儿尊为白仙,它们野生野长,性孤僻、喜安静、怕光、怕热、怕惊。若落在人的手中饲养个几日,便离死不远了。

    眼下,却有一只刺球儿,主动出现在人声嘈杂的官道正中。

    按民间说法,灵物挡路,前行多半有灾。

    打头清道的侍卫想起昨日莫名困住他们的骤雨,拿不准主意,不敢轻易挪动白仙,这才匆匆上报。

    “策棱。”皇帝摩挲玉扳指,不咸不淡问起,“你乃此行的副统领侍卫,如何看待此事。”

    “所有侍卫,自上而下绝不敢以御驾安危作儿戏,但凡御驾经行之处早先多日已严密筛查过。”策棱毫不避讳道,“不过,世事无绝对,难保百密一疏。”

    “这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意思了。罢了,梁九功,传旨下去,朕见路上泥泞尚未凝实,车马颠簸,恐累着太后,决意在温泉行宫再歇一日。”

    皇帝说罢,又瞥了策棱一眼,“朕记得绕过温泉行宫背后那座矮山,便是北郊围猎场。去岁朕忙于政务,无暇到此跑马围猎,今日既到此处,顺便瞧瞧去。你与恭格喇布坦也来,巡查之事暂且交给旁人。”

    大清起自关外的白山黑水间,马上得来的天下。八旗子弟最不能忘的,便是骑射之道。

    皇帝一声令下北郊围猎,男子几乎倾巢出动,女眷则各随心意,可留在温泉行宫玩耍,也可跟去北郊跑马,莫要走散即可。

    容淖喜静,更愿意待在温泉行宫里,婉拒八公主相邀同骑的提议,乘上一叶小乌篷船飘去湖心亭小岛附近,赏那一片重紫逢金的睡火莲。

    昨日接连两场暴雨,浇得莲叶紫瓣略现颓态,但并不狼狈,如轩窗前懒起慵妆的美妇人,鬓发蓬松,颦笑之间,仍旧靡丽不可方物。

    木船小窗,容淖半支玉臂,轻枕滚风送来的莲池暗香,明眸微阖,正是惬意,一道扫兴的嗓音倏然插进来,扰了耳畔清净,“六公主,皇上射殪一熊,并围捕了一群活鹿,龙颜大悦,请您去北郊同进炙肉呐。”

    小太监撑着一叶扁舟靠拢,笑出一脸殷勤。

    “知道了。”容淖不咸不淡道,“你先回去复命吧。”

    小太监未料到容淖竟对圣上口谕如此轻慢,懵着脸退下。

    芳佃姑姑今日也跟了出来,见状倒是见怪不怪的模样,替容淖斟了一盏白茶,头疼问起,“公主这场气还没消下去呢?”

    容淖从小到大,几乎每月都会和皇帝闹一两次脾气,因由可大可小,有时甚至只是随口一言,话不投机而已。

    “听嘠珞说,昨日皇上在湖心亭被公主气得摔杯子,那动静大得奴才们在湖中船上都吓得两股战战。之后公主负气离开,皇上分明还在怒头上,仍顾念着公主的身体,特地追出来赐了公主汤泉入浴。”

    “公主是奴才看着长大的,为着公主好,奴才不怕说句僭越言语。”芳佃姑姑顿了顿,郑重其事道,“不论公主昨日为何与皇上起争执,但九五之尊能为公主软到这个地步,已算疼宠亲近。公主已过了及笄礼,不是懵懂孩童了,过犹不及的道理应该明白。不可再任性而为,我行我素,总惹皇上生气了。”

    类似的劝告念叨,容淖从通贵人与芳佃口中听过无数次。向来都是‘任你滔滔不绝,我自波澜不惊’的态度。

    乌篷船缓缓飘入荷花荡,容淖自发忽略掉芳佃姑姑那张写满‘孺子不可教’的苦瓜脸,兴致颇好的穿梭其中,亲自摘花采莲,费了近一个时辰,弄了足足两大捆,这才提着染了污浆的裙裳回去更衣梳洗,慢悠悠上车往北郊围场面圣去。

    芳佃姑姑大概真是被容淖气着了,闷不做声回了自己的卧房,并未继续随行。

    没了芳佃姑姑在旁压制,嘠珞活泛不少,忍不住嚼舌道,“女儿和阿玛闹脾气乃是常事,奴才从前在家时,也总把父母兄长气得跳脚,恨不得联手除害,可只要转过脸,大家又是亲亲热热的一家人。芳佃姑姑何必如此板正介怀,揪住微末小事不放。”

    “再说了,依奴才所见,皇上分明很喜欢公主对他闹脾气。阖宫上下规行矩步,视皇上为九五之尊。只有公主把皇上当做阿玛亲近,不吝展现喜怒哀乐。所以皇上每每都是面上窝火,实则甘之如饴,全然不会责怪公主僭越不孝。”

    容淖挑眉睇了嘠珞一眼,神情略显意外。

    莫怪古有说法——大智若愚。

    嘠珞这只呆头鹅,还真误打误撞猜中了皇帝几分隐晦心思。

    皇帝对漠北虎视眈眈,忌惮策棱兄弟将来一旦回归漠北,便如断了线的‘风筝’,无法掌控,于是花了十一年心血把她打造成了最韧的‘风筝线’。来日一旨和亲圣旨,风筝与风筝线便算彻底栓在一处了,再无可解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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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会防备风筝,自然也会防备风筝线。

    毕竟‘女生外向’这个说法并非空穴来风。

    万一哪日风筝线心甘情愿自毁根基,随着风筝飘走了,皇帝岂非偷鸡不成蚀把米。当初的皇长女纯禧公主,便是血淋淋的先例。

    吃一堑长一智,为防又出一个纯禧公主,容淖这根风筝线,皇帝势必会牢牢拽在掌中。

    人活一世,为名为利。

    制人之法,以情以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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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漠北局势复杂,容不得外族人插手,否则皇帝也不会辛苦谋划布置十余年。

    若容淖来日和亲入了漠北一族,天高皇帝远的,皇帝想以势制她,难如登天。

    皇帝别无选择,只能选择前者。

    一个‘情’字。

    正好,在皇帝眼中,容淖就是个重情的孩子。

    回想当年,皇帝之所以从几位年龄相仿的公主中,独独为漠北选中病恹恹的容淖。

    除却她没有兄弟、母家势弱、背景干净;及因毁容一事,已与策棱兄弟有了纠葛这些先决因素;还有一事,其实也至关重要。

    当年容淖从种痘所出来后,无论皇帝亲自问话,还是旁人暗地套话,容淖顶着一脸伤疤懵懵懂懂,始终坚持说那碟鹅肉饺子是自己主动问小太监要的。

    谁若敢问得多了,她就小嘴一瘪,开始嚎啕大哭,震得问话之人受不了,落荒而逃才肯抽抽噎噎的住嘴。

    反正,半字不肯提自己曾见过孝懿皇后与通贵人派来的人。

    稚童年幼,却不蠢笨,甚至可以称得上敏感。

    她能从风声鹤唳中感知危险,所以笨拙的学会撒谎,想要保护那个总爱抱着她去看庭前梨花开落,笑容极美的孝懿皇后;想要保护那个毫无印象,却千方百计告知她危险将至的通贵人。

    她天真的以为自己不说,皇帝便不知道。

    殊不知,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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