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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固伦纯悫公主》20-30(第9/36页)
芳佃姑姑悚然一惊,混沌一夜的脑子突然震醒,“不对,公主你诈我?一直在诈我!”
“春贵人是你布置的人!从那幅美人图被我撞见开始,你就在铺垫给我设套了。我就说先前费尽心思查不到春贵人谋害你的原因,昨日流言爆发之时,怎就突然有线索了,你是为了把这出戏演得更逼真。”
“你费尽周折,不惜把自己搭进去,终于演到了走投无路甘愿御前请罪的戏码,其实是为了逼得我自乱阵脚,方便你趁机诈问种痘所旧事?”
“还是两个选择。”容淖无视芳佃姑姑的癫狂,漠然道,“你主动告诉我,与我去御前请罪顺便找皇上问个清楚。”
芳佃姑姑眨眨眼,面前这个年轻姑娘是她看着长大的,可此刻,她望着这张熟悉的脸,只觉得胆寒——为这姑娘的深不可测与隐忍。
除了说出口这些疑问,她甚至还怀疑,她被通贵人送来照顾公主北巡起居,也是六公主计划中的一环。
毕竟只有离开通贵人的眼,六公主才敢放开手脚算计她。
这是一张早就织好的大网-
“今日虽是三阿哥主持浑河大祭,但皇上听说浑河畔景致不错,也同去了城外,御驾才启程一刻钟,奴才估算怎么着也得午后才归了。”小太监毕恭毕敬道,“公主下晌再来面圣吧。”
容淖颔首致谢离去。
她前脚将将走远,后边儿那群见过她真容的值守小太监已热闹起来,议论不停。
“六公主的脸果真好了,昨日晚间听闻流言时,我还当是笑话听呢。”
“她难得早起面圣,为请罪来的吧。”
“……没上斜红妆的六公主瞧着像变了个人,原先是朵魁首牡丹,如今变广玉兰了。”
隔得远,嘠珞听不清那些太监具体在议论什么,却能猜中七八分,忍不住轻问撵轿上的容淖,“公主,你这样出来真的没事吗?”
今晨也不知芳佃姑姑关在殿内和公主说了什么,公主素净一张脸蛋儿便出了殿门,可是把她吓了一大跳。
容淖没理会嘠珞的疑问,从撵轿中低低传出一句,“立刻出宫,跟上御驾。”
今日宫中女眷是能随驾出游的,只因容淖前日病倒,太医交代她需卧床休养,内府这才没有安排她出游的仪程。
御驾才起驾一刻钟,估计正在出宫门行检,她这会儿追去不算晚。
一如容淖所料,她在宫门口追上了御驾尾巴,顺利出宫。
但是皇帝并不在队列中,而是微服出城跑马去了,容淖只能在扎营地等皇帝回来。
三阿哥在浑河上游主祭,营地暂驻在下游,隔得不算远,隐约能听见礼乐高鼓之声。
容淖沿着河畔踱步,凡是路上所遇之人,都在明里暗里瞅她没上妆的脸。
她嫌烦,正欲进帐等候,余光瞟见春贵人闲逛一般,不远不近的跟着她。
两人默契交换眼色,找了个一座废桥边的僻静处说话。
容淖知道春贵人关心什么,也不绕弯子,“他那边已经办妥,暂且死不了。”
春贵人神色略松,转而又紧绷起来,追问道,“暂且?公主还需要我做什么?”
“不必。”容淖冷淡道,“后续是我私事,我自会处置妥当。”
春贵人听不懂容淖的话,她也不需要听懂。当时主动找上容淖时,她已抱了必死决心,死人多听一句少听一句不重要。
“我信公主乃一言九鼎之人,一旦皇上追查流言查到我身上,我会立刻以死谢罪,绝不连累公主半分。只是,我还有一个小小请求,临死之前,我希望能看见他摆脱内监身份出宫去过正常日子。”
“哼——难怪你先前如此乖顺,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威胁我。”容淖扬起小下巴横眉轻嗤,“我不帮他出宫,你便去御前检举我?可惜,查不到你身上,皇上会以为是流言是我自己放的,你能奈我何!”
“……”春贵人听罢,喉咙硬生生梗住一口气,吞吐都不是。
按理,她该高兴的。六公主主动把所有罪名揽过去,她便能绝处逢生活下去了。
可是,冲六公主这神情语气,她觉得正常人只会怀着复杂心情由衷叹一句‘离谱’!
并且脑中坚定一个念头——这六公主是不把自己作死不算完?@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紧接着,离谱的六公主问了春贵人一个更离谱的问题。
“杀害亲人是什么感觉?”容淖问,“你入宫前用蓖麻子做香料对你大嫂腹中胎儿下手时,在想什么,怕吗?”
春贵人与其大嫂张大夫人不仅是妯娌,还是同族姐妹。
春贵人一愣,并不意外六公主会知道她做过的事,毕竟这位只是疯,脑子不知比常人好用多少。
她掂量着容淖的疯劲儿,不敢敷衍了事,认真答道,“不怕,因为我也在救人,救我的长姐。”
她私下更习惯称呼张大夫人为长姐。
“长姐年轻时孕事艰难,千辛万苦得来一对儿女,后来再未听过喜信。如今她已年近四十,乍然老蚌含珠,生产风险定然极高。若她有个不测,尚在不惑之龄的夫婿必会续娶。如果继母生下孩儿,她那一双十岁出头的儿女焉有日子过。”
容淖嗓音被浑河水冲淡,格外飘忽,“舍小保大?”
“是。”春贵人爽快承认,“张家人丁不丰,孙辈只有一个男丁,若是知晓长姐老蚌含珠,必定千方百计让她生下孩儿。长姐为了一对儿女,不愿冒这场风险,便隐瞒孕事,打算暗中堕胎。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但遇到危险,人总会选择握拳保护手心。”
容淖扶额轻笑出声,“她要堕|胎,正好你懂医术。所以,你们姐妹因此一拍即合,共同谋划。你暗中帮她平安堕|胎,她帮你入宫寻人。”
万寿节当日,春贵人尚是头一遭入宫,东南西北都分不清,若无熟悉环境的人相助,怎能如愿顺利撞入皇上眼中。
春贵人再次暗叹六公主心细如发,竟把每个细枝末节联系起来了,是个厉害角色,嘴上老实称是,“公主猜得不错。”
容淖闭闭眼,她知道春贵人所言才是现实。
女子生产便是一只脚踏入鬼门关,上了年纪犹甚。就拿宫中四妃来说,惠宜两位娘娘出身高贵,有子傍身,底气十足。过了而立之年虽还承宠,却再未传出过喜信。
而出身低微的德妃,需要以子女固宠,三十多了还在生。
张大夫人显然属于前列,她在张家地位稳固,不需要再生孩子。男人不心疼她,她得自己顾着自己。
可是,容淖依旧想不通,莫名打了个战栗,“母亲是如何区分手心手背的?按长幼?按男女?”
她的眼神随远方起伏山陵弧线游走,深邃至空洞。与其说她在问春贵人,不如说她在透过春贵人问她额娘通贵人。
这个问题是真的难住春贵人了,她没当过母亲,正想说不知,突然发现容淖浑身抖得厉害,急问道,“公主你可是身体不适?我送你回去歇息吧!”
“不用你!”容淖猛地甩掉她的手,嘠珞上前搀扶也被拂开,她踉踉跄跄独自行了好长一段路,终于在奔流河水中醒过神。
面无表情照着河水略整仪容,转身往皇帝的金顶皇帐走去。
方才模糊间,她听见皇帝率众策马回来的动静了。
梁九功守在皇帐外面,乍见素面朝天的容淖不由怔然,手上仍尽职尽责的拦住容淖,不让她进去,“皇上正和四阿哥说话呢,公主晚些再来吧。”
“哐——唓——”帐内接连传来几声重物砸地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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