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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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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给另外三个嬷嬷,让她们日后不必再去挑策棱的刺了,安守本分就是。”

    格楚哈敦巾帼不让须眉,乃其亡夫的左膀右臂,月子里曾上阵抵御敌辱,落下病根,这些年始终小病小痛不断,吃了多少药也不顶用,全靠日常温补。

    容淖当日决定送几个擅侍汤水、略通岐黄的嬷嬷给她做寿礼,抛开探听放血疗法内情的私心,其实这份礼送得还算用心。

    一能解格楚哈敦病痛,二来能给陈嬷嬷这般只能在宫中等死之人物色个好去处。

    她嘴上不说,心里其实清楚,策棱一家处事堪称厚道。

    他们十年如一日默默关照隔壁无利可图的老夫妻两,八成是愧疚当初种痘所内对她那笔糊涂债。

    如此厚道人家,只要他们承了陈嬷嬷等人的好,来日陈嬷嬷等人也算老有所依。

    陈嬷嬷在宫廷浸淫几十载,汤膳调养的本事乃是家传,奈何时运不济,跟的主子个个命短。久而久之,再无主子敢用她这个‘克主’奴才。

    这些年,她没在宫里闯出什么大出息,只和最底层的宫人打了半生交道,调养手艺略有生疏,察言观色一道倒是练得炉火纯青。@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不明白六公主暗派她去格楚哈敦身边打听蒙古放血疗法的遗症是为何意,更不明白六公主派她们几个专精宫规的老嬷嬷去整治策棱贝子的因由。

    但她并不好奇。

    “多谢公主为奴才等人打算,公主保重。”陈嬷嬷拿捏分寸,没敢在血亲辞世时,以些华而不实的感恩戴德言语扰容淖,只恭谨拜了一拜,恳切说道。

    “另外,奴才在宫里有个远房侄儿名春山,他现在养牲处做事。那小子是奴才看着长大的,脑子愚笨但贵在自知,肯听话,不饶舌,来历清白。公主在宫里若有用得着他的地方,尽可吩咐他。”

    容淖没太在意,摆手打发走陈嬷嬷后,又与嘠珞说了两句话,这才匆匆抬步离去。

    开门所见情形,却是让她一怔。

    只见对面府邸临近长巷的角门竟是敞开的。

    门前青石阶上,袖手立着一个身着蒙古袍服的矍铄老妇。

    片刻前她刚见过面的陈嬷嬷则低眉顺眼立在老妇身后,余光瞟见她出来,面有惴惴,欲言又止。

    容淖敛住惊诧,迎着老妇探究的眼,主动致意,“哈敦,别来无恙。”

    格楚哈敦还了礼,爽直开口,“公主能否借一步说话?”

    人已堵在门外,还精准抓了陈嬷嬷一个私见旧主的‘现行’,所谓询问只不过是过场而已。

    容淖做了个请的手势,同格楚哈敦一前一后踏过小巷青石,停在那棵木瓜海棠树荫下。

    格楚哈敦上下打量弱不胜衣的容淖一眼,目中是看穿一切的睿智,平和表明来意,“公主可是病症反复?或者又多了什么棘手问题?我是当初为公主动刀的医者,不妨说与我听听。”

    容淖不动声色应对,“哈敦何出此言?”

    “这副神情……”格楚哈敦哑然失笑,“公主莫不是怀疑我方才攀墙偷听了你与陈嬷嬷说话。毕竟这小巷墙低,难免有瓜田李下之嫌。”

    不等容淖否认,格楚哈敦继续自顾道,“放在年轻那会子,我就算能猜到你私下召去陈嬷嬷为着何事,肯定也会忍不住爬墙去听一耳朵。”格楚哈敦爽朗自嘲,“如今嘛,劣性未改,奈何有心无力。人啊,得服老。”

    容淖长眉微扬,猜测或许是陈嬷嬷往日在贝子府探听放血疗法遗症时,不慎引起了格楚哈敦怀疑。

    毕竟眼前这位老妇并非寻常长者。

    思及此处,容淖反倒安定下来。

    去岁她与策棱有婚约在身,荣辱休戚相关,格楚哈敦为了救她不惜冒险动刀放血尚能理解。

    现如今她与策棱婚约已经作废,生死祸福再不相干。格楚哈敦既然猜到她在为放血疗法遗症所扰,大可装聋作哑,减省麻烦。

    格楚哈敦今日出现在此,等同在往自己身上揽事。

    一个聪明人坦坦荡荡做出不算聪明的事,她若多余提防反倒显得庸人自扰。

    “我是有些疑问。”容淖言简意赅道出困境。

    格楚哈敦听罢,若有所思模样,缓缓给出答案,“实话实说,遗症之事我也不甚清楚。不过,听起来……比起所谓脑袋动刀后偶发思绪混沌、头疼急躁的症状,公主这里似乎病得更厉害。”

    格楚哈敦指了指自己心口位置。

    容淖微诧,谦虚道,“愿闻其详。”

    “听闻公主算是半养在乾清宫皇上膝下的长大的。”格楚哈敦话题转得突然,“众所周知,上一个长于乾清宫的是太子。且拿太子近几年行事章法对比少时,公主有何感想?”

    容淖微微闪神,太子年长她十几岁,她入乾清宫那会儿,弱冠之年的太子已一脚迈出乾清宫,在学习打理各部政务。

    彼时忙得焦头烂额的少年储君意气风发,如今的东宫太子行事仍不改张狂意气,甚至愈发急躁。

    狂傲二字伴着天之骄子从青涩到而立,可细想起来,又分明判若两人。

    并非是年纪外貌上带来的区别,而是……

    容淖陷入沉思,眉宇拢出纠结,格楚哈敦见状,主动出言帮她理顺一切。

    “乾清宫长大的孩子,自幼随九五之尊见识乾坤广大,亦瞰众生渺小。天涯若咫尺,翻云覆雨,一切皆在鼓掌之间。积年累月,这日子过得如同串线珠子,一板一眼,看惯也习惯了至高权柄压制下的对事事绝对掌控,在一成不变的环境里学会了游刃有余。”

    “直到有朝一日离开皇权震慑的乾清宫,去到前朝各部,去到旧宫王府,便会发现世事无常,自己不仅没有拥有绝对的掌控权利,游刃有余更是笑话。珠子断了线,人自然也跟着慌了神。”

    “太子近年来行事日益狂躁,不择手段。说到底,不过是多年来被养出的藐空一切的高傲与掌控全盘的欲|望作祟,浑浑噩噩辨不清前路,只顾迫不及待把一切拉回‘正轨’。”

    格楚哈敦此言委实放肆耿直,却如雷电一般强势把思绪困顿的容淖劈出一片清明。

    原来如此。

    容淖又头疼了,比过往每一次更加剧烈,可她却愈发清醒。

    没错,她似乎在走太子的老路。

    他们都一样,曾被乾清宫的至高权柄迷惑。

    自负强大,实则脆弱不堪一击。

    分明都厌恶甚至恐惧被君父掌控,却又潜移默化受其影响,生出把一切尽握股掌的野心。

    这一刻,容淖不得不承认一件事。

    比起放血疗法带来的遗症,她更接受不了自己剥去那层‘厉害’表象下只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总有力有不逮的时候。

    本来,在她周密的计划里,她应该死在去年北巡的路上。

    怎料意外横生,她活了下来。这之后发生的桩桩件件的事,似乎都在逐渐脱离掌控,杂乱无章。

    她开始怀疑自己,焦躁难安,却不敢深究,索性逃避,闷头把一切归咎于病情|遗症影响。

    眼下,她才算彻底明白了,她的力有不逮因为她的普通,更因为她的迷茫。

    从前她目的明确,想要拂开孝懿皇后亡灵上的阴霾;要保证通贵人性命无忧;还要避免身死后牵连嘠珞一干侍从。

    这一步一步,都是她主动推着事走,哪怕中间偶有变故,也会设法坚定奔着目标前去。如此,普通也能挣出不普通。

    而今这场新生在她意料之外,她给自己诊过脉,寿数不定,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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