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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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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塞外的乱世,解生民倒悬。

    他是真的有在用心去做。

    当一支疲累的嗜血军队躺在大街上,而秋毫无犯时,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百姓才会有可能相信太平即将到来。

    正漫无边际想有的没的,千总行色匆匆跑至容淖跟前低声道,“行宫传来消息,五公主在侍奉太后去行宫途中,不幸因暑热薨逝。公主,我们需得立刻回去。”

    容淖惊怔片刻,才从这个消息里回过神。

    “你去安排吧。”容淖人依然有些恍惚,依稀记起五公主才二十岁,那般芳年华月,同行的太后与皇帝哪个不比她衰弱老迈,偏她热死了。

    千总去与城中留守的小将耳语一番,希望他能与察哈尔那边通个气,顺便再调拨一队人手护送他们过察哈尔。

    小将作难归作难,却也知晓这种丧吊大事委实不好耽搁。

    他让容淖一行暂且在城中打点上路事宜,自己跑去安排。

    次日容淖一行出发时,天际尚有启明星引路。

    沉重的城门缓缓吊开,他们走过焰光熊熊的城门灯炬,没入昏沉沉的黎明。

    一路往南行。

    或许是知道附近有战火的缘故,人更焦灼,温凉的塞外夏日也不那么宜人了。

    为了尽快越过战区,他们一路赶得很急,鲜少正经歇息,单人双马轮换上路,容淖感觉自己耳畔是从不断绝的哒哒马蹄。

    以至于有几十骑打西南战场方向疾冲而来时,她第一时间听出了异常,心念一动,微微卷起一角车帘。

    在炙阳灿灿的午后,目光掠过葱葱青绿,容淖与来人对视。

    策棱勒马停在车窗外。

    几日不见,他消瘦不少,眼窝深陷,面目线条显得越发冷而锐,下巴青茬没有打理,整个人再淹上骑行而来的尘沙与汗水,狼狈不堪。

    明朗的日头下,容淖清晰看见一条醒目刀口自他右耳后方斜着往下延伸进脖领里,随着他扯缰勒马的动作,盔甲领口处依稀露出一圈包扎白布,零星有几点红。

    看起来是在战场上受伤了,而且情形十分凶险。

    策棱见容淖打量自己,略有窘迫。

    他知道自己现在模样不好看,可是战场来去,实在无心也无力拾掇自己。

    虚握成拳低咳一声,策棱哑声交代,“我带了一支通晓察哈尔战场形势的人给你,他们会护你尽量避开战区走。”

    容淖“嗯”了一声,从车窗里侧头望他。

    她那天在军械库是没有直言不讳泼他冷水,可她从头至尾的冷淡态度无一不在强调二人之间存在巨大分歧。

    他欲分享真心,而她只在意安心。

    那天的策棱是失落而遗憾的,容淖知道。

    乍然再见,双方对视的眼神里,其实藏有很微妙的不自在。

    说实话,容淖以为他们最近不会再见。

    至少在那批火器前途未明前,他们不会再见。

    再见也不过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徒增口舌,不如就此冷在一旁,事缓则圆。

    容淖见策棱交代完一切后并不告辞,只是略显沉默地立着,斟酌一下干脆主动开口,“你当我怯弱也好,冷漠也罢,总之莫要想着说服我。”

    策棱闻言眼角荡漾出一圈笑纹,凝视容淖缓缓开口,“女子善怀,亦各有行。”

    “而且,我不认为你的想法有问题。”

    容淖哑然一瞬,难得生出茫然,“既然如此,你为何偏要弄出那些东西?”

    “不破不立,先破再立,旧例陈规必须有人不厌其烦去敲击,总会破的。”策棱依旧在笑,不过这次的口气更加坚定,“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那为什么不是我。”

    青年双目熠熠,意气风发,昂扬如一柄刚出世的奇兵,蠢蠢欲动要荡清天地。

    容淖了然,“宁鸣而死?”

    她在心里哂笑这竟是个天真之人,又隐隐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艳羡。

    策棱摇头,黑黝黝的瞳仁里是十足的坦诚与野望,“我不过是一个自私与良知并存的普通人,并不无私更不高洁。”

    他平静道,“选择去做,不过是因为行善需要成本,功业需要累积。”

    他怜塞外苦命人,总不能只是嘴上说说。

    这批火器或许很快便会被皇帝下令毁掉,但至少在这一次规模不小的平叛战役中,它能尽快平息战火,救下无数性命。他亦能由此多收拢部分军心,把根在漠北扎得更深些。

    至于皇帝那里,他知道于皇帝而言自己的‘另辟蹊径’与急功近利无异,不会有他好果子吃。

    可是在皇帝没有培养出下一个只能倚靠朝廷出头的漠北王族血脉前,他有把握自己不会被彻底放弃。

    顶多坐几年冷板凳。

    还算值得。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万一就是这一次,正好能敲开皇帝的固执。

    已经走到这一步,他不许自己缩回去。

    容淖听罢,一时无言。

    “我方才是在想你如此反对这批火器,会不会破例接受它。”策棱勾起马鞍旁悬着的皮囊,约摸是带在马上奔波太久的缘故,皮囊系结绞紧,他干脆掏出匕首划断牛皮绳,自里面掏出一物,“请托戴老改造过的,远比寻常火铳轻巧灵活,三眼铳太笨重了,你用应该不算趁手。”

    他说着,刚想把东西递给容淖瞧瞧,又在半途顿住。

    铳身不知在何处溅上血,现已干糊成大片血渍。

    策棱下意识伸手抹净,可那些血渍干在精雕细琢出来的纹路里,仿佛跗骨之蛆。

    他身上没有手帕,尝试用甲衣下的中衣去擦,结果同样不如人意。

    容淖从他的窘迫中发现了这点小意外,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犯傻,策棱像是明了什么,放下甲衣,苦笑一声,“看来是天意了,本想着那批东西恐怕难能长久,若有一件能留存下来护你周全亦算小得圆满。”

    说罢,他一派自然地把东西塞回去。

    没有坚持让容淖过过眼,也没再深聊的意思,见千总在前方回身张望,隐含催促之意。

    策棱再看看容淖,收起自己那些无用的心思,牵出一个笑,只是很平常地叮嘱,“南下路迢迢,多识草木少识人,好好睡觉,一路保重。”

    车队重新上路,容淖放下竹青窗纱,余光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被渐渐甩在身后。

    可容淖眼前,始终浮现策棱方才努力想要擦拭干净火铳那一幕。

    青年发躁的眉眼里,有股极致且稚拙的真诚。

    容淖恶劣地在心中点评,比起明确自己喜欢一个人,相信别人的真心其实更难。

    在权衡利弊之后,为这种无望且显得可笑的爱意去清醒沉沦更是难上加难。

    容淖陷在软枕里,耳畔是哒哒马蹄。

    早习惯的动静,这一刻却感觉聒噪无比,车厢里闷得发慌,她不由卷起车帘想透口气,鬼使神差往回落了一眼。

    青年仍然立在原地目送,背顶着草原七月的烈日,那份赫赫炎炎似乎融进了他的骨子里。

    以至于,那种“你回头看我一定在”的眼神太炽热和直白了。

    只一眼。

    容淖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轰然点燃,蓦地升起一股冲动,“停车!”

    冲动之后是满心茫然。

    春山还在外面等待容淖的下一个命令。

    容淖静静坐在车中。

    听着有马蹄快速靠近车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在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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