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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神剧岂可修》380-400(第6/32页)
死也会拖着温留君下地狱。”
谢泾退后半步,上下打量申厘有顷,倏忽一笑,笑得阴凉渗人,“你胆子挺大。”
谢涵还未回玖少卿,周围已经围上来不少人,纷纷恭喜,一派溢美之词,之前也是这些人在大殿上和申厘据理力争保他的。
谢涵言笑晏晏,一一表示感谢,互相约了喝茶吃酒赏月吟诗的时间,才四散归家。
等人都散开了,他收敛笑容。
谢艮想细细问他燕国内应的事的,之前人多口杂,现如今过来道:“涵儿。”
“叔公?”谢涵一愣,转头,又淡淡道:“原来是叔公。”
谢艮察觉到对方的冷淡,苦笑一声,“你我终究是生分了。”
谢涵别开话头,“多年不见,难免生疏。”
谢艮一顿,道:“怎么如此喜怒形于色?”
谢涵定定瞧着他,倏忽道:“刚刚几乎整个朝堂都在为我求情。我突然想到,倘若阿姊是这时候从宋国回来,我是不是就可以留下她?”
“是。”谢艮肯定道:“没几个人会在你救出玖家主,你的卫官扭转战局,你正油烹火烈的时候,因为一个小小宋国来和你唱反调。”顿了顿又道:“申厘是特例,哗众取宠。”
“果真如此。”谢涵喃喃。谢艮见其模样,知今日不是相询的好时间,嘱他一路小心便与其分道扬镳了 。
西风渐起,谢涵背着手往回走。
回到府邸,侍婢前来替他解下披风,躬身引他,他挥了挥手,“本君独自走走。”府里是有个大花园的,他四年未归,楚楚却派人时常打理,如今荣曜秋菊、金钱落日,却难解低回怅惘。他背着手踱了几步,忽鼻尖微动。
“桂花?”谢涵迟疑,桂花味浓甜腻,他爱淡雅清新,原是不爱桂花的,因此记得很清楚,这园子里未尝栽种过桂花树。
他细细嗅去,想循着味道找那不应该存在的桂花,身后忽有细微的摩擦声。
谢涵心中一凛,拔剑出鞘的一瞬间,倏忽知道桂花香的来源了,惊诧、怀疑如潮水般涌上来。
瞬间席卷全心。
动作便慢了一拍。
这一慢,就叫身后人得逞了。
眼前一黑,是温暖干燥的触感。
身后人的声音低沉又缓慢,“猜——猜——我——是——谁?”
不是错觉。
纵然满心疑惑,谢涵无论何时也是不愿被对方占了上风的,尽管这上风只是被晃神捂上了双眼罢了。他清了清嗓音,娓娓道:“没什么好猜,皮肤如此粗糙似铺满沙子的木板,声音如此低哑好似公鸭被掐断了脖子,气味像老街的大妈用了十几年前的胭脂腻的要死,本君认识的人中有且只有一个——”
“——霍絮儿!”谢涵猛地转身,面前果是那张过于英俊的脸。
霍絮儿又是什么猎奇的名称?
霍无恤才心内活动了一句,眼前的后脑勺突然就变成了正脸,那眉那眼,便像传世的水墨画一般在他面前转瞬氤氲开。
朝思暮想的光影,在这一刻明晰。
他喉头一动。
谢涵先他一步开口,“你怎么在这里?不是刚打完仗吗?你什么时候从归来跑过来的?”
他一叠声地问,霍无恤眼底露出了点笑意,缓缓道:“君侯一连三问,却叫我先回答哪个是好?”他兀自点了点头,“先后有序,便先回答第一个——因为卑将正好接了这次的八百里加急信使的任务啊。”
谢涵一愣。
霍无恤又摊了摊手,“可惜没能和兄弟一道觐见君上复命。先一步累趴下了。只好来君侯这儿歇息歇息。怕是凑不上大传捷报、君心大悦的好时节了。”他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来,“君——侯,无——恤——好——惨——啊——”
“你这捷报中的主角还羡慕起传捷报的小兵来了?”谢涵失笑,点着对面人鼻尖,评价道:“装模作样。无赖。”
霍无恤伸手抓住那根食指,贴在脸上,喟叹道:“君侯——我——好——想——你——”
谢涵最怕对方打直球地开始抒情,打断道:“你这几月学了唱戏?”又建议:“能别这么拖长音说话么,听着累。”
他原是找个话头岔开对方,忽然发觉对方不是刚刚抒情时开始拖长音,是从今日见面以来都用极缓的语速在说话,倏忽脸色一变,猛地扑过来按着对方肩膀,“你、你、你是不是不能好好说话了?你张开嘴我看看,你快张嘴我看看。”
第3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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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无恤摸了摸鼻子, 仍操着那令急性子要抓耳挠腮的慢腔调道:“再过几个月就好了。”
谢涵皱眉盯着他。
霍无恤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个布包裹来,一打开, 桂香四溢, “桂花糕,刚做的,君侯要不要尝尝?”
谢涵瞧一眼那乳白色的糕点, 几朵桂花点缀, 如上好羊脂玉上的金穗子, 一瞧便叫人食指大动。可他仍只盯着霍无恤, “张嘴,我看看。”
霍无恤叹了口气,“不好看, 丑。”
谢涵接过对方手中的桂花糕,还热乎, 塞进嘴里, 软糯清甜, 吃完笑了笑, “今天早朝信使刚到,你也差不多罢。不是说歇息歇息,还做糕点?怎么, 还担心自己不在,我会饿着自个儿不成?”
“君侯身边仆婢成群,扶突之内馆楼林立, 自是不会。可只要我一日不见到君侯, 就一日牵肠挂肚,不能放心。”霍无恤认真道, 结合他手里热乎香甜的桂花糕,非常有说服力。
“无恤担心我,我又何尝不担心无恤呢?”谢涵牵过对方没拿糕点的另一只手,“比之我逃出灵道、远在都城,在燕都、在宁襄眼皮子底下、在战火第一线的无恤,难道不更叫我牵肠挂肚、日夜担忧?就这样无恤都不肯叫我瞧一瞧,解一解担忧之情么?”
嘶——
霍无恤深吸一口气,捂了下眼睛,从指缝里看谢涵,“我从了从了,求君侯别在这样对我说话,我受不住,要被你的温柔水浪溺死了。”
谢涵:“……”什么毛病?
身侧人轻轻张开嘴巴,谢涵正低头看去,那嘴巴忽又阖上,嘴巴主人看谢涵一眼,“君侯可不可以不要看?”
“……无恤说呢?”谢涵凉凉道。
“那君侯可不可以不要嫌我丑?”霍无恤耷拉着脑袋。
谢涵瞧他那样,差点想道“罢了”,又忖:不可,大隐瞒都是从小隐瞒开始的,我既须他完全坦诚,便要防微杜渐,不论是何理由。
他抱臂道:“我从未觉得你美过。”
霍无恤抬头“幽怨”看他一眼,“以前在交信,君侯就夸过卑将‘美如英’。”
谢涵目视他,在这逼人的目光下,霍无恤终于是张开了嘴巴,“啊——”
只见其内鲜红,舌体胖大,略有肿胀,横亘中央的是一条狰狞的伤疤,像爬着一条四仰八叉的蜈蚣,但终究是愈合了的。
谢涵松一口气,替他阖上嘴巴,“挺可爱的。”
霍无恤却又叹一口气,“听说所有的‘可爱’都是对不够美好的搪塞之词。”
谢涵:“听谁说的?”
“八公子。”
谢涵点点头,“沁儿素来想法奇特古怪。”冷不丁问道:“那无恤觉得我可爱吗?”
世上竟有如此送命之题?
霍无恤一阵窒息,想回到十息前捂上自己的嘴巴。
他讪讪笑,举起手中糕点,讨好地问,“君侯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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