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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孤与太侍君》80-90(第2/12页)
可惜我对他的长相印象不深,一时间脑海中翻出了许多名字, 但都对应不上这号人。
“你是?”
中年人微抬起头, 眉眼间的精明之色难掩,这是一只久经官场斗的老狐狸。
他扬声道, “臣泷城知府, 令闻端。”
“原来是你。”我想起来了,难怪虞殊方才提到了兆王, 这人在我为对付兆王而布下的局里是一枚很重要的旗子。
令闻端似乎早就知道我会在苜都一般,他面上没有半点惊奇之色, 异常的平静。
我暗道这次是自己思虑不周了, 先前压根没想到, 要不要去探究朝中姓令的人和被苜都人称作为主家的令家会不会沾有亲缘关系。
虽然心中藏了很多想问的问题, 但这大庭广众之下着实不是好谈话的地方。我忍住了好奇探寻的心思,只摆手道,“爱卿路途辛苦,先用膳吧。”
“臣遵旨。”令闻端躬身,与同行者退回了堂屋内。
我远远瞧了眼屋内那桌上的餐食,菜色多样,荤素均衡,看上去色香味俱全。连摆盘用的碟子都是平日收拢归置好,不轻易拿出来使用的描花瓷盘,可见苜都人对主家敬重的态度。
侍卫没离开,而是在令闻端的授意下引我和虞殊去堂后。
我以为堂后是田地,还在想对方为什么谈事情要去田里谈,正纳闷呢,跟着侍卫绕了个弯转过一面墙,眼前竟冒出了个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小院来。
青砖黛瓦,和外头用木材和茅草搭建而成的小屋相比,要精致上不知凡几。
“小心门槛。”
牵着虞殊进了主屋,我发现留存下来的上好布设几乎都摆在了用于招待令家人的房间内。
摆在小几上的描金琉璃盏和百宝架上的诸多奇珍物件彰显着前任屋主的财力。我猜测,在天灾到来之前,这座岛上应当不缺富户。
“圣上可要用茶?”侍卫询问道。
我来到苜都之后就没有见到过茶叶,闻言不免口中生津,有些想尝尝这久违的味道,便颔首道,“要。”
瓦炉上温着水,侍卫很快便端了两盏茶来。
不鲜亮,是陈茶。
我垂眸抿了一口,香气低沉,滋味淡而不爽,回味略涩,料想应当是存放了许久了的。
但这儿不产茶叶,能拿得出来不用白水待客已经是苜都人最大的诚意了。
不过,我总觉得这样虔诚的对待模式和隐隐的捧高之意看起来有些熟悉,它已经超出了寻常招待贵客的范畴,甚至可以说像是……在供奉。
不错,苜都人在像供奉救世的神明一样供奉着主家。
细想下来倒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那些效用神奇的塔楼和类似画阵的道路分布便是令家的手笔,再者,眼下安稳太平的生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令家赐予苜都的。
超乎常理的一切要按普通认知来讲的话很难解释合理,但如果从神灵之力的角度入手,便全都能被说得通了。
我低头又抿了一口茶汤,淡淡的清苦味道四散,这茶中几乎品不出多少甘甜。
思绪飞转,我忆起杜晓曾说过,令家之下不只有苜都。那么,信服他们的人,将他们视作天神的百姓定然还有很多。
虽然目前还不知道去到逸都后事情的走向会是怎样的,也不知道令老夫人愿不愿意认下我这个外孙子,但如果运气好,能借令家之势的话,这将会是一笔能帮我收拢人心、回到朝堂的巨大助力。
毕竟我现在手中的筹码几乎为零。
“圣上。”不多时,令闻端就从屋外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残留着一丝饭菜的香味,闻得腹中空空的我恍惚了一瞬。
摒去想要找点东西吃的本能欲望,我没与他闲扯那些有的没的,直接切入了正题,问道,“眼下外面情况如何?”
“南部还算稳定,没有被天洪淹没的地方都已筑起了塔楼,目前存活的百姓共六千余人,能使用乌金石的分散在各个都城内做工维持正常运转需求,无法使用的普通人都安排到泷城和逸都去住了。”
他与我细说了些他们的规划,我听下来觉得甚妙。
原以为每个都城都和苜都的运作方式类似,以农耕为主,自给自足,但实际上只有苜都和另一处土地肥沃的地方是这样的,专产粮食作物送往其他都城。
相应的,其他都城生产的东西也会统一送到苜都来。
我前两日还纳闷呢,为何饭菜中有牲畜肉,但岛上却没几头猪羊,原来是从外头送过来的腊肉,难怪了。
这样合理且成熟的分工以及巧妙的都城选址,一点也不像临时计划出来的,不慌不忙,安排妥当,倒像是已经为此准备了多年似的。
“做得好,”我不吝美言,夸赞了几句,“北境可有消息?”
令闻端摇头,“不曾。当年国师大人拿走的乌金石里只有一块能与碎明崖的石碑产生关联,我们能通过它找到您,但不能与其他持有者相联系。”
我悄悄摸了摸腕间的手串,心说,还好在上沙场之前把那东西和香灰珠子串一块了,本是无意之举,谁料竟真的救了自己一命。
“那朝堂可有赈过灾,或是派过兵?”我思索了一下,道。
闵言在朝中把持,若他那边能维持正常的话,他应该会采取一些措施,有所动作。
“也不曾,”令闻端叹道,“不过,数月前有逃难的人来到泷城,他们带来传闻,说京城有一日夜里突起大火,黑烟窜了半天高,里头哭嚎如鬼泣,或许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变。”
但那几人也是从别人口中听来的消息,是真是假不好分辨。
我心中一沉,不由地攥紧了指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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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速欲启程觅桃花
“嗒——”
一声轻响, 虞殊放下了瓷杯,片刻后,温热的掌心覆上我的手背, 柔和的力道从相触之处慢慢地透了过来。
我顺势松开了手。
他用指腹蹭了蹭那些被我自己攥出来的印子, 无言表露着疼惜。
我侧目凝望着他低垂的眼睫, 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竟连这般细小的动作也能敏锐而及时地感知到。
“圣上忧心朝政与天下,实乃苍生之大幸,”令闻端低着头,没看到我二人亲密交握的手, 言辞恳切地宽慰道,“等到了逸都, 臣等便立刻安排车马,整装护送圣上启程回京。”
“外头的雪堆得这般厚, 马车能走吗?”我心存疑虑。
他拱手道,“圣上放心, 能走。”
虽然令闻端没有仔细说是怎么个能走法, 但我看他那笃定的样子作不得伪,便没再揪着这个话题多问。
“回京一事倒也没有那么急迫, 孤想先见一见神医, 有要事相商。”我一边说一边摩挲着虞殊的指节,心中贮满对他的双眸的担忧。
虞殊回握住我的手, 唇边勾起了浅笑。我在关心他,他很高兴。
“对了, 孤被送到苜都是你们安排的吗, 当时可还有旁人一并被送来?”
那会重伤陷入昏迷之时, 我身边随行的护驾之人是陆听。
此人做惯了隐匿身形上天遁地听墙角的事情, 尤为擅长逃窜躲避,武功虽略差于闵言一些,但就算被围攻也没那么容易被弄死。
我想找到他,因为陆听身上有能与闵言传讯的乌金石。若能与他汇合,我便能知晓与朝廷相关的消息,不至于到时候两眼一抹黑,毫无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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