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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反派的自我修养》180-196(第12/21页)
而事实上,当一个生物能做到横渡虚空等种种不可思议的事情时,又怎么不算是神呢?
邪神是欲的化身,也是嫏嬛最好的资粮,祂们有强大的实力,有智慧生物该有的情感,但却偏偏喜欢像野兽一般遵从本能去行事,因此全身上下都无一不充满了‘欲’。
食欲、贪欲、恶欲、杀欲……对同样从阴暗面诞生的心魔来说,这就是最好的食物。
嫏嬛耐心的消化祂。
这甚至可以看作是一种夺舍。
这种做法无疑是有点狂妄的,对自身实力已经强大到不在自己世界称王称霸而开始蚕食它界的神来说,哪怕嫏嬛吞噬的只是祂力量的化身,也仍然不是一个小境界修士能承受得起的。
诚然通神宗师放在一方小势力里已经是能称宗做主的存在,放在大势力中也不会是无名无姓的炮灰,外放能当执事,对内也必定是内门精英,可这放在一尊神面前就着实有些不够看了。
尽管这不是神全部的力量,力量早已在长年累月得不到补充下消弭,但其溢散的力量便已经能在世界之卵中创造出一个几乎让人看不出破绽的诡秘之地,便足可见其强盛,元神之境以下的修士沾上,便如跗骨之蛆,流毒无穷,甚至比起解决掉对方,更大的概率反而是被这种更高层的力量同化,沦为丧心病狂、疯疯癫癫的邪修,一如九州之前所遭遇的邪修那般。
九州向来包容,却依旧拒绝接纳邪修,可见这种力量的污染性和对力量不如祂的修士的侵染性和同化性。
可在这件事上,嫏嬛却反而不如以往那般谨小慎微,不仅大大咧咧直接吞了,此时更是要彻底消化这部分力量。
这无疑是极狂妄和疯狂的做法。
可她毫不在意。
嫏嬛在原地坐定,调息理气,宛如一尊不听不闻不想不动的石像一般,就那样静静的矗立在原地。
然而相比于她心灵上的安寂,她的身体却显得极为活跃,仿佛化作了邪神的温床,变成了难以用言语形容的诡异生物,蠕动的触须不时从她身上冒出来,掉落的皮屑滚落在地上,便化作阴暗蠕动的爬虫、肉蛇。
它们扭动着、张扬着,无一不在诉说着它们的不可名状和恐怖,仿佛嫏嬛整个人都已经堕落为了一个邪物。
日复一日,这种异状越发癫狂,几乎是在昭示着嫏嬛消化失败,反而被对方给扭曲同化了。
洞天中无声无息的过去了三十年。
忽有一日,嫏嬛身躯一震,整个人都犹如蜕皮一般,身上的异状立即僵硬在了原地,宛如化作了一个个石雕,随着她眼帘的颤动,宛如天敌一般,眨眼间便缩了回去,目之所及,毫无异状。
嫏嬛微微一笑。
咔嚓、咔嚓……
如同骨头被咬碎一般的声音在洞天之中响起,像是野兽在进食一般,借着阴暗的光线,仿佛能看到张牙舞爪的阴影尖叫着、恐慌着想要逃离,却被连带着附身的躯体也一点点被吞吃进嘴中。
嫏嬛沉心凝神,放开心神,引动潜藏在自己身上的鬼域,再度陷入那玄妙之境中。
身与意合,心魔放荡,勾动着那冥冥之中的意志,畅游穴窍经脉,后自卤门,如此回环往复,每转动一次,便无声无息吞吃下一缕莫名之气。
如此,过不多久,便见嫏嬛身躯轻轻摇晃,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虚化之势,非人非妖,非虚非实,叫人难以定论。
如此持续不动运化,嫏嬛的境界竟也跟着节节攀升。
通神宗师之上便是通天,神达天地,将自身的道铭刻在天地上,能借用天地的力量,如此方可有填山移海之能。
但大型宙光洞天并不与九州相连,不然也不会有如此夸张的时间流速,可诡异的是,这却没有对嫏嬛的晋升造成任何阻碍,顷刻之间便度过了这个境界,并迅速朝着这之后的境界攀升。
然而更诡异的是,她踏入的境界却以九州常人所认知的宗师之后的大宗室境界截然不同。
大宗师与宗师虽是一字之差,力量却天差地别,变假为真,化虚为实,将自己所修的根本,所修的根本化作世间道理的真实。
所以大宗师一开始的境界便是先缔造出一方孕育道理真实的土壤,继而以自己的道和自己的功法为基础凝结出一颗灵种,当灵种破土而出时,便会化作真灵,与天地共鸣,直至最后融元成相,便成为了元神。
这便是大宗师之上元神之境的由来。
灵与肉合,身与相合,道理不灭而我不灭,超凡入圣,在修炼此道的修士眼里,这个元神修士便已经是圣人了,祂与自身的道、肉身、灵魂已经三者合一,再不分彼此。
可嫏嬛却根本没有走在这条道路上。
她仿佛突破了天地虚空的阻隔,灵魂与冥冥之中的存在产生了联系和共鸣,身体仿佛在经历由生入灭,再由灭如生的创生过程。
她的身体仿佛被洗涤了数变,原本绝美的容颜却渐渐退去,逐渐化作平凡甚至丑陋,最后又返璞归真一般,重新变作原本的模样,可仔细一看,那又不是原本的模样,是千千,是牧远,是叶秋珊……
如果仔细观察此刻的嫏嬛,会发现她的五官在不断重组,幼、少、壮、老,各个年龄的特点不断在她脸上浮现,仿佛每个人都能从她脸上找到熟悉的人,细细一看又仿佛全然陌生。
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
最终,都化作了一张模糊不清,难以窥见真实的脸,任凭人怎样铭记也无法记住的脸。
第191章
山中无岁月,寒尽不知年。
晃眼之间,千载岁月便幽幽而逝。
如此岁月,对当事人来说自然是沧海桑田般的漫长,然而出了宙光洞天,对九州众人来说,嫏嬛也不过才消失了二三载岁月罢了。
这点时间,甚至连登仙路所带来的余波都还没有完全消失,偶尔还有人提起。
而原本寂寂无名的嫏嬛,也因此进入到了九州众人的视野内,却又很快因再未传出过其它的消息而沉寂。
嫏嬛在宙光洞天中缓缓睁开眼睛,面上不禁泛起了欣悦之色。
她此时看上去原本的样子差别极大,若不是身上还穿着原本的服饰,恐怕任谁都不会认为她是施嫏嬛。
无它,施远狄与胥玉暄皆是颜色极出挑之辈,修道者更没有长相寻常之辈,可此时的嫏嬛看上去却太过平平无奇了,是放在凡人中都无法被注意到的寻常。
然而仔细看去,却又仿佛还是原本的那一张脸。
只是任凭旁人如何努力去记忆都无法记住她的样貌,只仿如擦肩而过的路人一般,转瞬即忘。
嫏嬛走出宙光洞天,便见施远狄负手站在原地,见她出来,这才转身看她。
他古井无波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也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女儿,没有丝毫温情,而是一种常在外人面前显露的漠然。
嫏嬛却毫不介怀,只微微一笑:“施道友,时机已至。”
施远狄闻言,抬手便直接敲响了钟磬。
钟声浩浩荡荡,直接传遍了整个太虚天,连带外出的太虚天弟子,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份铭牌上传来的震动。
太虚天鲜少敲响洪钟,一响便是大事。
通常来说,宗主继位之时,圣子奠定之时,或是有足以覆灭太虚天亦或者是有能让太虚天再上一层楼的大事,才会敲响。
如今钟鸣,立刻便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一响、二响……九响!
众人不禁脸色大变。
因为就连宗主继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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