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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逃玉奴》80-90(第10/24页)
事,早就做了,何苦等到今日。是不是二哥许诺你,只要你投下毒,我死了,他就不封别人,只封你做姨奶奶?”他有点不可一世的得意,向上瞟一眼,“可惜阎罗王不收我,我终究命大。”
他就是想到老天爷身上,也没能想到,青竹到底不是天生歹毒的人,事到临头,她对他手下留了情。自然她也对贺台下不了狠心,她想,也把贺台的命交给天意吧,反正他已是病入膏肓了。
“和二爷不相干,是我自己的主意。”
池镜认准了是贺台主使,除了贺台,她没道理。他走过去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你要是实话实说,我兴许还能替你在老太太那里讨个情。”
青竹却望着他微笑起来,“就是我自己的主意,与什么人都不相干。”
他把她的脑袋狠狠向旁边一撂开,冷笑一声,“你的主意——那好,你说说你什么道理要杀了我。”
她的鬓发给他摔散下来几缕,潦草地遮住伴着笑脸,“我——”
她停顿了片刻,把目光垂到地上,那油亮亮的地砖反映着她自己的脸,那笑像是嵌死在她脸上的,她总是一日一日这么文静地笑着。
池镜回身走回床上坐着,一副很有耐心等她编慌的神气。
“我喜欢你啊。”一起头,她便侃侃说起来:“我从进这府里来,就是你的丫头,人家都说,我从此就是你的人了,将来大了,等你娶了奶奶,我自然就是要给封姨奶奶的。从小到大,我都是奔着他们说的这条路在走,一心一意伺候你,等着你。你每次回来,和我说笑,和我逗趣,但不过半年光景,就又走了。我的眼睛就这样跟着你来来去去,你看我却和看别人没什么不同。后来你回来就不走了,讨了新奶奶——”
她说着,把眼望到玉漏身上去。天色越来越暗,热烘烘的空气从窗户外涌进来,身上腻腻地发着汗,一种不分明的感
觉。玉漏没在她脸上看见什么激烈的愤懑,只在她眼睛里看见一望无际的苍凉。
她却说:“有了新奶奶,你就更看不到我了。所以我恨你。”
池镜由始至终只是漠然地笑着,表情丝毫没有变化,“没看出来你也是个很会扯谎的人。”他显然是不信,“你是打定主意不肯把二哥供出来了?”
青竹还是原话,“不与别人相干。”
池镜见她铁了心,便扭头对玉漏道:“你就去对老太太照实说,是这丫头有意要我的命。”
玉漏还在望着青竹出神,乍一听,楞了下,“老太太要问她是为什么呢?”
池镜半点不觉难为情,也没有半分心软,倒认为她这谎话简直可笑,就向青竹嘲笑着,“就按她这话回。”
玉漏看看他,又看看青竹,两个人都像是无所谓的态度。她慢慢点头,“好。”
夜里去回了老太太,老太太二话没说,连夜叫人拿了青竹过去拷问。难得这样的大事,拼得她老人家深更半夜不睡,斗志昂扬地叫了几个老妈妈来对着青竹百般折磨。青竹还是那些话,是因为她恨池镜,恨他从不拿她当回事,恨他白叫她等了这些年,所以要杀他。
老太太不肯信,没得扯淡,要她对池镜有意思底下丫头早看出来了,何况是他房里人,许他收用她,谁还拦着他们不成?又没见他收用过她,可见这些爱恨情仇的谎扯得没道理。
可转头一想,不如就随了她的话。要是她真供出个主谋的人来,是底下的人就罢了,该打的打该杀的杀,该送官也送官。就怕是自家的骨肉血亲,反倒不好处置,是杀他还是送他去见官?纵然这家里从不和睦,真要拧出谁来杀,是白叫外人看笑话。还是老话,胳膊折在袖子里。
因此也不理论了,横竖投毒之事已有了主,对这满府的主子奴才都算有了交代。便吩咐全妈妈叫个外头管事的男人将青竹押去送官。
次日此事比传得人尽皆知,大家自然都是不信。一来青竹和池镜就同其他丫头和池镜没什么两样,二来她渐渐长大后,甚至比旁的丫头还要庄重点,连说笑也不爱和他说笑了。何至于因爱生恨?
只玉漏看出来了,她爱他,是真的。
两茫然(〇八)
自青竹被官府押去后, 贺台接连心神不宁了几日,不过据代去过堂的家下人回来说,青竹在公堂上也说无人主使。他放心之余,可怜她是个多情之人, 又恨她是个多情之人, 要不然池镜也不会不死。
同时也另有担忧, 不知池镜到底信了青竹的话没有?他那个兄弟, 看着事事不关心, 却颇有城府, 倘或他笃定青竹背后另有主谋,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此刻约莫是在暗中访查, 这一向不好再有别的动作,免得给他拿住了把柄。
想到此节,吭吭咳嗽起来,觉得嗓子眼里兴起, 摊开帕子看,赫然一口血渍。适逢丫头送药进来,络娴在外间接了端入小书房内, 埋头嗅了两下, 态度有些淡淡的, “这是何太医新换的药方,你先吃几日看看怎么样。”
越是病重的人越怕人家知道, 他忙将帕子揣进怀内,故意讨她高兴似的, 不等放凉就马上吃了大半碗给她看。
络娴朝案上丢下条绢子, 走去椅上坐下,心里仍是余恨难消。自从知道他和青竹早有首尾, 两个人闹了许久,她不和他讲话,直到池镜的事出来,才开始有几句话说,多半也是议论池镜到底能不能好,下毒的人是谁一类。
如今查对出是青竹,她心头总算舒了口长气,这下就是想封青竹做姨奶奶也不能了,看他们还怎样再续前缘!
她暗暗窥他,见他脸无异色,只是一片如常的病气,方放心讥他,“听见青竹定了个杀人的罪名,你心头不好过了吧?”
贺台靠在椅上满脸没奈何地笑起来,“我还要说多少次你才信,我和她是在你进门之前的事,自你进门后就断了。前些时候私下里见她,也是为了说封姨娘的事。”
“你少来哄我。”络娴把脸一偏,懒得再听他这些狡辩之词。
贺台见她态度松动,自然紧抓着时机,踅出书案来哄她,“自从你进门,我便一心一意待你,你又不是没看到,几时见我同丫头们拉扯过?别为了从前的事坏了我们的夫妻情分,那才是不值当,你看我还有几日好活?”
一说这话络娴就不由自主心软了,扭头睐他一眼,低下头去不讲话。半晌嘟囔道:“可封姨奶奶的事到底躲不过去,今早上我去给老太太请安的时候她还问了,问咱们看谁好。你看谁好啊?”
贺台自然不敢说谁的名字,免得一说,她又疑心是同人家早有私情,便道:“你看谁好就是谁吧。”
络娴看谁也不好,自己院里的觉得别扭,外面的丫头又不放心。这里还在踟蹰捱延之际,不想老太太那头已将玉漏叫去吩咐,“我看二奶奶还是不想封姨奶奶,所以一味拖延,问她这个说这个相貌不好,那个说那个不机灵,谁都瞧不上,满府里的女人只她最好。噢,她好,她好怎么进门二三年还不见她生育?”
玉漏没好接这话,这家里没有子嗣的女人也多,恐怕哪一句不对人就当是在挖苦她。只干笑道:“那老太太看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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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外头另买个人来,看她还有什么话好说。你就替他们拣个年轻性情好的。”
外头买的只怕络娴更有话说了,又是不干净,又怕不清白。玉漏心窍一转,恰见丫头端消暑的冰燕窝进来,她便去接手走到榻前,“外头买的恐怕二奶奶也要嫌身上不干净,依我的意思,不如在亲戚里头拣一个,知根知底的,大家都放心。”
穷亲戚不是没有,可同族自然是不行,同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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