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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逃玉奴》100-110(第12/19页)
爷连头也不敢抬,忙伏在地上,“都是儿子教子无方,累得家门无光,老太太丢了脸。都是儿子和孙子的不是,老太太息怒。”
“你们背着我做出这样的好事来,还有脸叫我息怒!要不是有你兄弟在朝中斡旋着,你以为只革那孽障的职就能了事了?你们都是做着官的人,非但不能为你兄弟分忧,反而险些拖累他,拖累晟王,拖累了池家!要是这个节骨眼上皇上动怒,退了这门亲事,我看你们往后还敢在外倡狂去!那孽障人呢?快拿他来!”
玉漏刚走到场院中,就听见老太太歇斯底里地吼出来,吓得没敢动,从未见她老人家发过这样大的火。丁柔向她迎来,问有什么事,她忙摇手,“没什么事,才刚从庙里回来,过来给老太太请安。”
丁柔小声道:“那快别进去了,老太太发了好大的火。”
“怎的?”
“听说早上有太监传旨,皇上革了咱们大爷的职,派他往成都府盐课做库使五年。”
玉漏明知是为什么事,却仍旧作出震恐的模样,“敢是大爷犯了什么事?”
“还不是为二奶奶娘家二哥那案子,当时老太太都不管了,谁承想大爷竟然背地里收了那陆家的钱,反帮着陆家疏通,诬陷凤二爷是主使。上回他们家凤大爷回来,把这事查对出来了,就写信告到了咱们二老爷和晟王那里去,二老爷和晟王不好包庇,又上奏了皇上。皇上还是看在他二人的脸面,没有重罚,可到底闹得朝廷里都知道了,咱们家丢了脸,老太太能不生气嚜?我看以后,大爷是彻底在老太太跟前得不着什么好了。”说到最尾,用一种另含深意的目光睇着玉漏,朝她笑了一笑。
这是自然了,皇上下令给革职的人,难道老太太将来还要做主把长阳侯的爵位承袭给他?这杆秤只能偏到他们这头来。何况他们祖孙原就没多少情分,乍然分离五年,更要形同陌路。
她微微一笑,搡了下丁柔的手,“那我先回去了。”
回去一看,池镜不知几时也归家来了,想是刚进门,还没换衣裳,正坐在小书房窗下吃茶。玉漏一看丫头们不在,忙过去把这事说给他听。
池镜听了不出所料,只是笑笑,“旨意比我料想的来得还快。大哥呢?”
“还说大爷呢,这时他也没在家,方才我从老太太那里出来,老太太正打发人找他去呢,一会找回来,免不了一顿打。”
池镜忍不住奚落,“大哥是给打惯了的,板子他倒不怕,只怕成都府路途遥远,在那里待几年,他吃不得那份苦。”
“又不是叫他一个人去,自然要打发些下人跟着去服侍。”
“再有下人跟着,出门在外也不比家里,何况成都府哪里和南京比得?”
结同心(十五)
池镜说起兆林的事很不以为意, 因为早有预料。说过几句就懒得说了,拉着玉漏踅进卧房,问她今日到庙里上香如何,仿佛在她身上发生的无关紧要的琐碎都比兆林重要。
玉漏和他说玉娇, “我劝她早日有个打算, 她听不进去。她那个人就是这样, 顾前不顾后的, 难道真在曲中那地方住一辈子?”
他笑起来, 有一丝淡淡的苦意, “不是谁都像你,早早的就能将自己的未来盘算得滴水不漏, 多的是人走一步算一步。”
似乎不是什么好话,玉漏嗔了他一眼,“你还不是一样。”
“我又没说你这样不好,我是说, 人和人不一样,你说不动她就不要说了。”
“我才懒得理她。”她把嘴一撇,表示不关心。
话虽如此, 但池镜知道她闲下来便为玉娇的未来打算, 只是嘴上不肯承认。她连待亲姊妹也是这样子, 他倒宽心了许多。
听见下晌兆林给找了回来,照例逃不过一顿打。不过老太太体谅旨意叫他近日前往成都府, 怕下半截打坏了不能动身,便叫两个小厮照着他背上打, 肋骨打伤了一根。
翠华亦是这时才晓得他和陆家的事, 看见他给人抬回来,先就骂他一通:“你真是胆大包天, 敢背着老太太和老爷做这种事,打你也是活该!这下好了,官也丢了,惹怒了老太太,往后还有我们的好果子吃么?侯爵你别想,只怕连那些家私往后也分不到多少到咱们头上!”
兆林趴在床上,疼出一脸汗,任凭丫头给他上药,眼睛半睁不的,有些昏昏欲睡。
她看见了,也像麻木了似的,再不会觉得心痛了,反正知道他的伤没几天又会好。好起来,人也还是原样。
“你死人啊不开腔!”
他撩开眼皮看她一眼,没有说话的力气。
“怎么就不打死你呢!”翠华踱在床边,“说你收了那陆家一万银子,我怎么一个子没见着?钱呢?”他把脑袋偏到床里头去,懒得理她的样子。她恨得咬牙,“一万银子,你就拿到外头贴那些骚狐狸!家里的事你从来不管不问,有钱也是自家逍遥,我要你做什么?不如打死了好!”
他现在有点厌烦听见这个字眼,此刻才明白自己惯来那种挥霍原来是带着报复性的。她实在是灰了心,走到榻上去坐着哭,他也像没听见,不曾转过头来。空荡荡的院中不知哪里吹来几片梧桐,擦着地沙沙响,黄昏里充满一股秋意。
哭过了,也还是要替他打点行囊。次日刚拟了张单子,吩咐个婆子往外头办东西,那婆子刚去,就见络娴伴着脸进来。不必说,一定是来兴师问罪的,前头为凤家那些地的事听说把池镜打了,这时又要为陆家的事和他们闹,好像无事可做,只好四处和人讨债。
翠华懒懒地掉过身去,往那边里间进去,“二奶奶进来吃茶。”
络娴气汹汹跟着进来,随手摔下帘子,明知兆林在那边卧房里,却不敢进去问他的罪,只问翠华,“真是黑透了心,竟为点银子,向着外人坑害自家人。”
先前是不知道这案子是兆林背地里使黑手,昨日听说了,也没过分惊骇,反正池家的人什么事做不出?好在老天有眼,兆林丢了官,挨了打,发配四川,老太太早上还特地叫了她去说:“你大哥一贯是个混货行子,一时猪油蒙了心,现今朝廷已罚过他了,我也打过他了,你不要放在心上,都是一家人。”
既是安慰,也是把自己撇清。
络娴只是坐在椅上一言不发,彻底寒了心,谁拿她当一家人?
却不能对老太太发脾气,只好来找翠华撒气。也知道翠华根本不会理她,但就是心有不甘。她说:“是我傻,净是给自己家里人耍得团团转!”原是打算要骂人的,自己也没想到,此话一出,竟然想哭。
“这事我也是昨天才晓得,二奶奶别生气,我代大爷给你赔个不是。”翠华陪着笑脸,朝瑞雪递了个颜色。
一时瑞雪去拿了个沉甸甸的包袱回来,翠华接过去,放在炕桌上,“我晓得先前为这事,凤家花了些钱,我这里有五百两银子,二奶奶拿了去交给你二嫂,算是我们给她赔礼。”
络娴倒没想到她一向一毛不拔的人会舍得赔钱,嗤了声,“你们赚了一万银子,就赔我们五百两?你这算盘倒是会打。”
“他在外头赚多少,又没有一个钱带回家来,你还不知道大爷,比谁不会花钱?我这是念在夫妻一场才替他赔这个钱,二奶奶要是不
稀罕,就去问他要,能要得了多少,都算你的。”
横竖兆林业已受了朝廷处置,就是不赔钱也拿他没办法。络娴除了胡搅蛮缠闹一通根本也没有别的本事,好像上回在玉漏他们屋里闹,终没能得到什么好处。她和凤家,终究是给他们欺负了,翠华这点补偿,也不过是看在妯娌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份上。她此刻才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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