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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死去的xp企图攻击我》40-50(第9/14页)
不过我需要和你强调一点:我个人战斗能力几乎为零,如果我按着你的说法扔了手里的东西,把活下去的可能性全部赌在你的身上,那一旦你中途失败或是有什么其他未曾估算过的意外,那要怎么办。”
她吐字清晰,语速飞快,用的甚至不是反问句,言殊禁不住一哽,原本的一点焦躁怒气也不由自主地被她几句话给重新压了回去。
“……按着穆云舟的说法来,至少我还有保底的底气。”
许白鱼晃了晃手里的血绳。
至少她知道,按着这样的路子走,最坏也坏不过自己的想象。
“夫人。”
穆云舟便在此时轻轻唤她,温声道:“若要行礼,你需先戴冠。”
许白鱼默不作声,她目光瞥向角落,纸偶不知何时捧着那顶黄金凤冠,垂首站在一侧。
“小鱼……”
言殊垂下眼睫,声音里带了几分请求的意味。
她思索片刻后,还是挣开了言殊的手指,走向了那边的纸偶。
不过三五步的距离,她走的却很慢,但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言殊不再说话,忽然看见许白鱼停下脚步,侧身转过来,对他低声说到:“我感谢你的相助,但是说到底,我就是个普通人;退一万步来说,你真的能让我活着离开,可如果前提是让其他人的命给我铺路的话……我只能说,我的心理抗压能力还没有那么好。”
言殊想要说点什么,可他看见女孩那双明亮剔透的眼睛,却又是一愣。
……那双眼里,并没有丝毫坦然求死的悲凉落寞或是什么故作淡定的悲壮,有的只是平静,一如既往的平静。
并非想象中被感性驱使的无理取闹,也不是什么要死就死在一处的凄厉悲壮,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思考,最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她目光落在言殊的刀柄上,随即又看向他的眼睛。
“你送我离开,依然有相当大的几率,我会在路上被迫折返,两个人都是输;”
因为穆云舟要的不是在这里多添个死人,而是要她留下。
“……但如果我赌一赌,至少有一半以上的可能,至少也能出去一个。”
听到这里时,言殊原本已经有些僵冷的心脏忽然一颤,他下意识看向了那个已经被纸偶环绕的背影,手指下意识摩挲着刀柄。
答案显而易见。
无论是少夫人,还是许白鱼,她就算出不去,但她既然在,就能保证自己活。
“……言哥。”
女孩忽然轻轻叫了他一声,用的还是先前的语气。
言殊不想再违逆她的意思,像是只牵了绳又被引在身边的犬,极温顺地应了一声:“什么?”
许白鱼转过来瞧着他,她的眼睛像是温润生晕的琥珀珠,蓦地嫣然一笑。
“接下来你会一直在的,对吧?”
扶在刀柄上的手指神经质地痉挛了一瞬,言殊看着这双眼睛,若有所觉。
她难道很想死吗?
当然没有。
这双眼睛很亮,很漂亮,看不见丝毫准备自我牺牲的悲壮和绝望,也没有濒死之人应有的恐惧之色,正相反,她还在思考,还在努力,还在很谨慎的提出询问。
——显而易见,她哪怕把自己交出去准备换言殊活着,她也不是以自己的死亡作为前提的。
她想要活,她不但想活,她还在赌,赌言殊可以作为她的底气,赌两个人最后都能活。
……甚至于,言殊毫不怀疑,哪怕自己现在转身离开彻底放弃她,这姑娘自己也能迅速调整好心理状态,琢磨着如何为自己挣扎出最后一条生路。
他是更优选,却不是唯一选。
言殊忽然觉得一阵身心畅快的通透清明,他笑笑,不动声色地压住了有些隐隐颤抖的手指,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
“嗯。”
他许诺着,没有丝毫犹豫。
“我会一直在的。”
于是女孩收回视线,任由那些纸偶拢起她的长发,整理她沾染泥土的嫁衣裙摆,小心翼翼地重新戴上那精巧却沉重的黄金凤冠。
***
——老实说,看自己喜欢的女人穿上其他人精心准备的凤冠霞帔,走向另外一个人的婚礼,真心是个挺膈应人的事情。
但是说句实在话,言殊还真就认真思考过类似的问题——自己喜欢的女人会嫁给其他人,然后他什么说不得,什么也做不了。
毕竟他的出身摆在那里,类似普通人一样的梦想,存点钱,然后找个人一起买个小院子,两个人守在一处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这样的未来对他来说大概只能用痴心妄想来形容。
所以大概率的情况,是他这一辈子也就这样结束了——当然,也不排除他可能真的会看中并喜欢上某个女人,然后他也会在某个时刻选择抽身离开,在某个无法被注意到的角落里看着她另选良人,成亲生子,从此平安喜乐的度过一生。
言殊是个很擅长既来之则安之的类型,毕竟类似他这种特殊出身,对身外之物的情绪反应过重是个很麻烦的事情;所以哪怕经历了各种堪称匪夷所思的事情后,言殊至少对自己的身份变化还算接受良好。
——曾经不可触及的虚拟存在,和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锦衣卫,某种意义上其实有点同质性的。
简单来说,就都是听听就好,叶公好龙的喜欢一下也就算了,可以喜欢,可以厌恶,可以爱若珍宝,也可熟视无睹……唯独不适合亲自见面,把虚无缥缈的传说化作触手可及的现实。
他不否认自己喜欢许白鱼。
喜欢啊,当然喜欢,虽然用这边的人来说,她当初的行为就是刷好感度,但对于言殊来说,喜欢一个漂亮活泼又喜欢黏在自己身边的姑娘,并不是什么特别麻烦、又需要特意避讳的事情。
这一切水到渠成自然而然,而后续的发展也是众所周知,她认可那段相处经历,却不太赞同言殊把它看得太重。
不同其他人的痴缠不休,这男人一向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和身份。
他靠什么走到现在,靠什么能在这个世界里站住脚,被认可,被允许活下去,拥有一段与过往截然不同的自由人生……这一切的本质理由,他是很清楚的。
所以他可以很自然地说,她想要用自己的命,那就尽可能的拿去用。
……但现在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仿佛就在某个毫无预兆地瞬间里,他忽然就好难看清自己的未来和自己的心。
想象中的小院子没有了,安稳的未来和平凡的日常都没有了,他变得无法再去回忆那些他本来以为无比向往的东西:应该种着一棵桃树的小院子,洒满夕阳暖光的院落一角,还有某个会守在门口等他回家的模糊轮廓……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没有了。
但唯独喜欢许白鱼这一点好像没什么影响,依然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在过去,她展露出的特质符合自己对一个美好未来的一切想象,活泼,漂亮,体贴又好脾气,是个很适合被喜欢被呵护的好姑娘;
而现在,言殊抬起眼,已然想象不到所谓的“符合想象”应该是个什么样子。
——有什么过早习惯的东西,有关未来的轮廓,有关自己喜欢的偏好,一些觉得就本来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东西,忽然脱出了既定的模糊模板,自顾自地长成了另外一个模样。
就像面前这道身着正红嫁衣的纤细身影,他看着她往前走,他当然见过许多次许白鱼的背影,可这应当是认识她以来的第一次——
他看着她,头脑与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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