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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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鞘:“给他包扎好,别货没到地方人就没了。”

    年轻男子应声,随手扯下一片布条,胡乱在韩榆手心裹两圈,把人扛在肩头,快步追上去。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韩榆悄无声息地将包裹伤口的布条挑开。

    男子和老丈在窄巷的尽头一个助跑,翻上墙头。

    掌心的血珠摇摇欲坠,落在墙角的野草上。

    翠绿和鲜红,在阴暗无人的角落里悄然滋生

    韩榆被男子扛麻袋一样甩在肩上,因为长时间头朝下,韩榆大脑充血,有些犯晕。

    腹部抵在结实的肩膀上,被迫经受一轮接一轮的压迫。

    韩榆不由庆幸,距离他上次吃饭已经过去两三个时辰,否则他定会吐这人一头一身。

    韩榆面条似的挂在男子肩膀上,饶是警惕心极高的老丈,也未曾发觉他们刚拐骗到手的货物是在装晕。

    韩榆半睁开眼,眸中神色沉静,不见丝毫慌乱。

    他不动声色地记下行走路线,并沿途留下记号。

    ——韩榆有绝对的把握脱身,总得看看这两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相较于黄秀兰、侏儒男子以及刘勇的手段,这一回明显更高明,也更阴毒。

    让韩榆落入拍花子手里,是想让他流落他乡,乞讨为生?

    还是别有用意?

    以上只是韩榆束手就擒的小部分原因,更多是因为和他一样被拍花子拐走的孩子。

    在脱身后去县衙报官,由官府全权负责这件事和深入贼窝,引导

    官府找来这两个选择中,韩榆选择了后者。

    这些拍花子能在官府的监管下逍遥法外,定然是阴沟里的老鼠,狡兔三窟藏得极深。

    等官府找到拍花子的老窝,救出被拐走的孩子,不知要到猴年马月。

    那老丈为了试探韩榆,眼也不眨地给他一刀,可见对方不是什么善类。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韩榆不敢保证,等官府找过去,会不会所有的孩子都能安然无恙。

    那些孩子都有父母亲人,若是他们出什么事,对双方来说都是一场劫难。

    韩榆现在很幸福,所以心也变软了。

    权衡之下,韩榆决定做那个指路人。

    希望二哥争气一点,早点发现他留下的记号

    却说韩松被祁高驰拉去诗会,在同窗的起哄声中不得不作了两首诗。

    举办诗会的是一位刘姓同窗,他十分阔绰地为这场诗会准备了几样彩头。

    韩松依稀有点印象,这位刘姓同窗曾经和韩宏庆有过一段交集。

    二人形影不离,好得跟什么似的,只是不知后来怎么的,两人突然又闹翻了。

    韩松不欲与此人结交,便也无心争夺那些个彩头。

    祁高驰见韩松神情淡淡地一人坐着,走回来戳了戳他:“刘兄准备的彩头可真精致,什么玉佩折扇镇纸砚台一看就是好东西。”

    “尤其是那枚玉佩,上头的小雀刻得栩栩如生,跟活了似的,可爱得紧。”

    “小雀?”韩松心神一动。

    祁高驰点头:“

    刘兄说那枚玉佩原本是买给他幼弟的,正好今儿办了诗会,索性拿出来做彩头。”

    韩松并不关心刘兄如何,只问:“很可爱?”

    祁高驰先是不明所以,不过很快懂了:“是榆哥儿?”

    韩松起身上前,以行动作出回应。

    祁高驰不禁扶额:“嘴上说着要我不可对榆哥儿太过娇纵,结果最最娇纵榆哥儿的还得是你韩松!”

    狠狠腹诽了好友一番,快步跟上去。

    参加诗会的学生少说也有五六十人,经过数场激烈的竞争角逐,那枚刻有雀儿的玉佩花落韩松家。

    刘兄朗声笑着,将玉佩交到韩松手中:“不愧是先生的得意学生,我等自愧不如啊。”

    众人直勾勾盯着玉佩,既心酸又眼红。

    心酸自己技不如人,眼红韩松得了最贵的彩头。

    韩松对周遭的视线视若无睹,或者说早已免疫,将玉佩置于衣袖的内袋中:“时辰不早了,韩某先走一步。”

    刘兄忙拉住他:“这才哪到哪啊,诗会还没结束,就算结束了也还有其他场子,你这么着急走,倒显得我待客不周了。”

    韩松素来不喜与人太过亲近,被刘兄扯着袖子,面色当场冷硬不少。

    祁高驰太了解韩松了,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笑着打圆场:“刘兄有所不知,这玉佩就是韩松专门为了他兄弟赢的,这厢得了玉佩,当然急着把东西送回去。”

    “兄弟?”刘兄有些讶异:“可是韩榆?”

    韩松颔首:

    “正是。”

    刘兄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爽快松开韩松:“既然如此,那你就走吧,可不能让韩榆等急了。”

    这一番揶揄,惹得众人低笑出声。

    韩松面色如常,拱了拱手:“韩某告辞。”

    转身欲走,又被祁高驰拉住:“我和你一起。”

    他二人本就是众所周知的至交好友,刘兄也没阻拦,目送两人离开。

    韩松和祁高驰并肩出了酒楼,扑鼻的酒气霎时散去。

    祁高驰松了口气:“那里头乌烟瘴气的,熏得我头疼,还不如回去早点洗洗睡。”

    诗会上是有酒的,只是他们俩还没到能喝酒的年纪,全程对同窗的敬酒敬谢不敏。

    他们不喝,不代表其他人不喝。

    有人喝了酒,酒气上头,就变得放浪形骸了起来。

    衣衫不整还是轻的,更有甚者,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人讨论镇上唯一一家青楼里的某某姑娘有多漂亮。

    韩松上辈子见多了声色场面,虽不曾放浪形骸过,但也对这一切早已司空见惯。

    祁高驰不一样,他是个实打实的老实孩子。

    听到那些话,羞臊得整个人几乎藏到桌子底下,头顶冒烟的程度。

    韩松缓声道:“既然不喜欢,日后就不必再来。”

    祁高驰小声嘟囔:“还不是看你整日闷着,我担心你闷出什么病来。”

    韩松目光柔软了一瞬:“多谢你的好意。”

    祁高驰咳嗽两声,故作豪放地摆摆手:“倒也不必,咱俩谁跟谁,说谢太

    生分了。”

    韩松淡然一笑,两人边走边说,很快到了祁家。

    与好友道别,韩松踩着夜色回家去。

    手指隔着衣袖捏了下里头的玉佩,韩松有些期待韩榆收到玉佩时的反应。

    之所以想要这枚玉佩,是因为韩榆又蹦又跳的快活样像极了出笼的雀儿。

    雀儿配雀儿玉佩,正好合适。

    韩松漫不经心地想着,一丝微风吹来,极淡的血腥味拂过鼻尖。

    脚下一顿,往窄巷看去。

    窄巷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韩松停顿稍许,头也不回地离开。

    家门紧闭,韩松抬手敲门。

    前来开门的是韩春岚。

    “松哥儿回来了。”韩春岚笑着说,又看向他身后,“榆哥儿呢?”

    韩松蹙眉:“榆哥儿不是早就回来了?”

    “没有啊。”韩春岚摇头,“我们以为榆哥儿跟你在一起。”

    韩松五指收紧,手心里的玉佩硌得皮肉生疼:“我跟高驰参加诗会,榆哥儿跟他两个朋友一道回来的。”

    姑侄俩在黑暗中对视,两颗心同时沉到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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