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古代言情 > 穿成科举文男主对照组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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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十七眼睛睁大, 几乎脱眶而出。

    “嗬”

    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 咽下最后一口气。

    门外, 韩松一直没停下敲门, 深色的眼里一派风雨欲来的凝重。

    就在他打算强闯的时候,门“咯吱”一声开了。

    韩榆穿着单薄的里衣,袖口挽起一截,

    面色微微发白:“二哥, 怎么了?”

    韩松冷着脸,起伏的胸膛昭示着内心的极不平静:“这话该我问你才是。”

    韩榆眸光闪躲,下意识抬手去撸袖子,却被韩松抢先一步,摁住抬起的右手。

    “嘶!”

    见韩榆吸气,韩松立马把手弹开,犀利的目光看向掩在衣料下的手臂,沉声唤了声“韩榆”。

    韩榆不应,还把手往身后藏,低着头一声不吭。

    可最后还是没拗过韩松,不得不卷起袖子,露出小臂上两寸多长、还在流血的伤口。

    韩松瞳孔骤缩:“怎么回事?”

    韩榆迅速看了眼韩松,又低下头,嗫嚅道:“吃完饭摸黑进门,不小心撞上博古架,被花瓶割伤了。”

    韩松眼中的情绪难辨喜怒:“那方才的动静是?”

    韩榆对答如流:“正打算处理伤口,二哥就来敲门了,黑灯瞎火的,我又撞上去了。”

    博古架:架在屋里坐,锅从天上来:)

    韩松负在身后的手攥成拳状,松开又攥紧,如此重复数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我给你处理伤口。”

    韩榆扬起嘴角:“那我就不客气了。”

    韩松语调中潜藏着一丝艰涩:“你我是兄弟。”

    韩榆眼睫轻颤,侧身让韩松进门:“二哥当心,满地都是碎瓷片。”

    “知道了。”韩松应一声,绕过门口一地的狼藉。

    韩榆在桌边坐下,毫不客气地指使韩松:“二哥,辛苦你走几步,把蜡烛点一下。”

    韩松摸到

    窗台上的火折子,轻擦一下,点燃蜡烛。

    宽敞整洁的房间瞬间明亮起来。

    除了博古架前带血的碎瓷片,看不出任何激烈打斗的痕迹。

    “伤药和纱布在衣柜的最底下一层。”韩榆拿没受伤的右手倒两杯茶,“说起来,那伤药还是进京赶考前二哥你塞给我的呢。”

    韩松打开衣柜,蹲下身取出处理伤口的必需物品,在韩榆旁边的圆凳上落座。

    “若是可以,我希望你永远也用不到。”

    韩榆揪着桌布边缘流苏的手指收紧,泛起浅淡的白,自觉把左臂放到桌上,用混不吝的口吻说:“人生在世,谁还没个意外发生,就如我今夜,前一刻还因为殿试结束而高兴,结果就乐极生悲了。”

    韩松掀起眼帘:“安静。”

    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

    韩榆:“”

    韩榆果断选择安静如鸡。

    虽然伤口割得有点深,疼得他脑仁儿直跳,好在成功糊弄住了韩松,没让二哥起疑。

    计划通√

    韩松先打来一盆温水,将伤口周缘清洗干净,待水渍自然干去,才倾斜瓶身,将小瓷瓶里的淡黄色粉末敷在伤口上。

    “嘶——”

    辛辣的刺痛袭来,韩榆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每根头发丝都透露出名为紧张、忍耐的情绪。

    韩松一言不发,化身为莫得感情的敷药机器,看都不看韩榆一眼。

    敷好药,又用纱布裹了好几层,“咔嚓”一剪子,打了个漂亮的

    死结。

    韩松放下手:“好了。”

    韩榆暗戳戳瞄他一眼,抿了下唇:“二哥。”

    韩松抬眼:“嗯?”

    韩榆右手托着左胳膊,眼巴巴地瞧着他:“没什么,就是有点疼。”

    韩榆心想,他有点矫情了。

    明明这点伤对他而言算不得什么,小白分分钟就能治疗到痊愈状态。

    不过在亲人面前偶尔柔弱一回,也不是不行。

    韩榆以为,接下来韩松会笨拙且变扭地说一些安慰人的话语,然后同手同脚地落荒而逃,他就能抓紧时间把阮十七处理了。

    ——韩榆可不想和一具尸体共处一室,更遑论过夜。

    谁知韩松腾地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韩榆:“???”

    韩榆惊呆了,怔怔看着包扎得近乎完美的小臂,好半晌没回神。

    直到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韩榆抬头,入目是韩松那张清逸俊美的面孔。

    “二哥?”

    韩松把一个手掌长的小木盒放到桌上:“安神香,睡前记得点。”

    韩榆愣了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二哥这是担心他因为伤口疼睡不好,特地去拿了安神香送来。

    低低悬浮着的心脏一飞冲天,韩榆努力抑制着嘴角的弧度,把安神香扒拉到自个儿怀里,又推了推茶杯:“二哥辛苦,喝茶。”

    “不喝了,马上去吃饭。”韩松过去挑了挑灯芯,“我来是想问问你殿试如何,不料出了意外,耽搁到现在。”

    韩榆诚恳认错:“是我不好,我下

    次一定注意。”

    “没有下次。”韩松偏过头,烛火在他眼底亮起明灭的光,“早点休息,夜间若有不适,就让人来找我。”

    前些日子韩松买了十来个仆从,六男四女,都是干活儿的一把好手。

    面对韩松的好意,韩榆并未拒绝:“行吧,我不舒服肯定会跟二哥说的,二哥赶紧吃饭去吧,饭菜凉了影响口感。”

    韩松轻嗯一声,把门口地上的碎片收拾了,这才离开。

    韩榆观望片刻,确定韩松在饭厅和二嫂、观观用饭,端起茶杯一口闷,轻咳两声,呛出喉咙里的铁锈的味道。

    阮十七流了太多血,韩榆又五感惊人,这会儿感觉像是生吞了一碗血,胃液翻涌,却呕不出来,难受得紧。

    韩榆叉着腰深呼吸,平复了咽喉里的恶心感,抬步往书桌走去。

    书桌底下,是被韩榆压缩成zip格式,硬生生塞进只能容纳几岁幼童的空间里的阮十七。

    韩榆把阮十七拔出来,扛在肩上,从后窗翻了出去。

    后门有两个仆从守着,这会儿还没睡。

    韩榆避开他们,借着堆在墙边的木柴,悄无声息地跃上墙头。

    发丝飘荡,袍角翻飞。

    韩榆回头看一眼,很好,没有惊动任何人。

    韩榆一跃而下,修长的身影消失在高墙后。

    少年人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看守后门的两人身上,竟未曾发现,四进院通往后罩房的影壁旁,赫然立着一道身影

    平昌侯府,前院书

    房。

    自从平昌侯跌落护城河,数月昏迷不醒,前院的书房就被阮景璋临时征用了。

    晚间,阮景璋处理好从吏部带回来的公务,并未去后院妻妾的屋里,直接在书房睡下了。

    躺在并不算宽敞的床榻上,阮景璋睡意全无。

    他在等阮十七的消息。

    阮十七离开已有半个时辰,以他往日里完成任务的效率,早该回来复命了。

    可到现在,阮景璋连阮十七的人影都没瞧见。

    阮景璋的心情不太妙,总觉得有什么脱离了他的掌控。

    睡不着,便披衣起身,打算去院子里赏月,顺便等阮十七的消息。

    阮景璋穿好鞋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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