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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穿成科举文男主对照组》90-100(第22/34页)
的人,三品侍郎是不会亲自过来的。
但往往有时候,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当一个人手中有了权力,野心欲望在挥斥方遒间不断膨胀,终有一日会如同火山喷发,一发不可收拾。
韩榆想提醒韩松,转念一想,二哥何等敏锐,哪里需要他的提点。
到了嘴边的话打了个转,韩榆嗯嗯点头:“好,我知道了。”
韩松放下筷子,顿了顿,终于下定决心,提起彼此双方一直避而不谈的话题。
“之前的事”韩松抿了下唇,“快刀斩乱麻,速战速决,很好。”
韩松从未怀疑过韩榆的能力,那天之所以情绪激动,是不想让韩榆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一时情急,态度过激了些。
韩榆离开后他就后悔了,拿着那张契约书,心中很是惶然无措。
直到今日,控制不住情绪的愧疚仍然紧紧缠绕着他。
“那天是我不对。”
无论先生是否记得上辈子的事情,又处于何种艰难险境,他总能逆风翻盘,成为最最瞩目的那一个。
你或许不知道,我一直以你为荣,以你为傲。
奈何韩大人不善言辞,千言万语汇聚心头,最终只化作一句“
是我不对”。
韩榆怔了下,眼角眉梢俱是浓得化不开的笑意:“二哥这是在向我道歉吗?”
无论韩榆第多少次抛出直球,韩松的反应都是措手不及。
这一刻,韩松亦然。
随意搭在桌沿的手无意识地轻点桌面,指腹来回搓两下,韩松郑重其事地颔首:“是,我的错。”
韩榆笑了:“说实话,我从未怪过二哥,也知道二哥是为我好。”
“况且若不是二哥和师公交给我的东西,我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掌控徽州府。”
韩榆口吻真诚,眼眸明亮:“你我是兄弟,官场上尔虞我诈,人情淡薄,须得同心协力,方能走得长远。”
韩松心口一松,嘴角扬起些微的弧度:“是。”-
灾后重建的工作彻底收尾,工部官员开始如火如荼地修筑河堤。
韩松作为钦差,身负监察之责,自然不得缺席,每天起早贪黑,跑得比工部的官员们都勤快。
韩榆深知二哥的工作狂属性,并不打算干预他的日常工作,只偶尔让人送饭过去,给他改善改善伙食。
毕竟那边的大锅饭并不算好吃,更没什么好的食材。
设宴款待了以田姓富商为首的一众向官府捐款的商贾,韩榆很快投入到新一轮的繁忙公务中。
身为知府,整个徽州府都在他的统筹管理之下,即便有数百名下属,仍然有数不清的事情需要他亲自过问,时常忙到深更半夜。
一来二去,韩榆恨不得把家搬到
府衙,顺便再整张床,吃喝都在厅堂里。
韩榆尚且这般拼命,韩松更是不遑多让。
为了方便工部官员和匠人们巡视、干活儿,韩榆特地让人在江边购置了一座宅院。
韩松懒得来回奔波,三天两头住在那里,只偶尔回来看一眼韩榆。
韩榆对此表示理解,有出城回城的时间,都能在床上多睡一两个时辰。
忙碌之余,以防工部官员不安分,私下里做什么小动作,间接影响到韩松,韩榆在匠人里安插了自己的人。
不过一旬,韩榆就收到韩八传来的消息——此行官员中除了韩松官位最高的两个,不仅偷工减料,还私自昧下了十万两白银。
韩榆看着手中的白纸黑字,怒极反笑。
偷工减料,也就意味着修筑的河堤并不牢固。
一旦江水暴涨,河堤根本拦截不住,届时受灾受难的只会是沿岸无辜的百姓。
轻则庄稼、房屋毁损,重则性命不保。
永庆帝拢共拨下白银三十万两,这两个狗东西胆大包天,胃口大到竟一口气吞了三分之一。
韩榆真想掐着他俩的脖子问一问,贪下的十万两是用来给自个儿准备墓地和棺椁的吗?
其实大可不必,他们的结局极有可能是抛尸乱葬岗。
韩榆眸光渐冷,打算先把手头的公文处理了,然后出城一趟,将这件事告诉韩松。
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刚提笔蘸墨,敲门声响起。
韩榆眼也不抬:“进。”
“知府大人,工部的
杜大人派人来官府,说是河堤的修筑已经完成了一半,请您过去瞧瞧,若是有什么不满意的,也好让匠人及时修补。”
杜大人,也就是韩榆口中的那个狗东西。
另一只狗东西姓唐,两人长得尖嘴猴腮,一看就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玩意儿。
所以,杜大人在这个时候请他过去,意欲何为?
绝不可能是发现了韩八的身份。
在韩榆所有的韩姓下属中,韩八伪装的能力最强。
记得有一次,韩八伪装成韩一的模样,就连韩榆都差点没能分辨出两人的区别。
而韩八之所以露馅,还是因为他时不时瞥向书桌上的点心。
嗯,没错,韩八生平就一个爱好——吃。
“大人?”
同知知事于春见韩榆许久未应,忍不住又喊了一声。
韩榆回神,看向年轻有为,被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同知知事:“稍等,容本官写封信。”
说罢,韩榆笔墨翻飞,在纸上写下几行字,拿起来轻轻吹两下,叠起来塞进信封里,再交给一旁乔装改扮过的韩二。
于春好奇地看向韩二,踟蹰片刻开口道,带有几分试探的意味:“这位有些面生,瞧着不像是咱们府衙的。”
“他是我家中的管事,来府衙是家母从越京送来急信。”韩榆起身整理衣冠,“快些把信寄出去,我也该出发了,可别让杜大人等急了。”
他倒要看看,杜大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于春迟疑一瞬:“大人可要下官陪同?”
韩榆脚下微顿,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于春憨笑着挠头,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大人您孤身一人出城,下官不放心。”
韩榆失笑:“就算真遇上什么危险,也不是你一个文弱书生能应付的。”
于春只一味地笑,拍了拍胸口信誓旦旦道:“那到时候,下官定要第一个护在大人身前。”
韩榆想到几个月前第一次见于春,他正被同僚欺负,生得人高马大,却怂唧唧地蜷缩在角落里抹眼泪。
韩榆事后又观察了于春几日,见他做事踏实,正巧还剩个同知知事的空缺,就把这个机会给他了。
韩榆眸光微闪,对于春的话不予置评:“你只需好好办差,别让本官失望。”
于春重重点头:“这是自然,下官定不会辜负大人的提拔之恩。”
韩榆深深看他一眼,那边早已有人备好马,阔步踏出府衙,翻身上马。
“走了。”
韩榆淡淡说了句,一甩马鞭,身.下骏马疾驰而去
“知府大人百忙之中走这一趟,下官不胜荣幸,还请知府大人随下官来。”
韩榆居高临下地看着笑得一脸谄媚的杜大人,定在原地没有动身:“去哪?”
杜大人噎了下,这韩知府果真跟他堂兄一个模子拓出来的,不通人情,只认死理。
“下官想让大人到河堤上亲自体验一番,登高望远,也好将整个河堤看得更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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