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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的宿敌不可能就这样死掉》20-30(第7/15页)
陈溯雪眨眨眼, 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看, 便看到了滕香正握着他的手,而他们的掌心里鲜血黏糊糊。
他不知她在做什么,不敢乱动, 视线又落到她脸上。
他进入无根秽雾, 全然是被一道声音吸引了心神, 踏了进去,之后意识便沉入了黑暗里, 全然没有任何感知。
倒也不是没有半点感知……他发现他的目光,更难以从滕香身上挪开了。
难不成,是无根秽雾勾起了他神魂里对滕香的念想?
一定是巫蛇印的关系,陈溯雪斩钉截铁地想。
滕香偏了下头,视线朝他转了过来。
他下意识闭上了眼装睡。
滕香的目光先落在他脸上,走了回神,她不明白,她明明是讨厌他的,为什么又好像不能完全去讨厌他。
她视线下移,落在他裸着的上半身,那上面她咬出来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一方面是因为药膏,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巫蛇印的关系,她对他的伤害总是能很快恢复。
“陈溯雪……”滕香低声念了这个名字,眉头紧锁着,这个名字在心头哪怕只是轻轻滑过,都叫她心绪难平。
她或许不知道,这三个字从她舌尖呢喃着念出来时,是怎样的旖旎。
陈溯雪忍不住睁开了眼睛看她,又装作刚醒来的模样,哦吟了一声。
听到动静,滕香回过神来,低头对上他那双望过来的眼睛,漆黑幽邃。
像是被人发觉了什么秘密一般,她下意识就想甩开他的手,陈溯雪却一下握紧。
掌心里是粘稠的血,就这样交融在一起,缓缓从掌心流下来。
陈溯雪盯着她看了会儿,用力一拽。
滕香没有太多防备,被他拽下来,头发堆叠在他胸口,与他的缠绕在一起,她想起身,陈溯雪翻了个身,将她压在身下。
她抬眼,清泠泠的眼看过去。
陈溯雪低头,鼻尖抵着她鼻尖,呼吸缠绕着她呼吸,距离极近,无比灼热滚烫。
谁也没说话,只是互相看着彼此。
滕香依旧高傲,陈溯雪也不要她低头,他自己凑过去,先抬起他和她紧握着的那只手,问:“你在做什么?”
滕香淡淡道:“在放血啊,血放完了,你也就活不成了。”
陈溯雪却感觉到了血液里似有若无的无根秽雾的气息,他直觉忽略她这句话,呢喃着:“我对付不了无根秽雾……但你能,你在关心我啊。”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上挑着,看着滕香的眼睛也缓慢地勾了一下。
滕香别开脸:“你别自作多情。”
陈溯雪却掰过她的脸,忽然问:“在无根秽雾里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滕香皱了一下眉,打量着他的神色,想起无根秽雾里他有些不正常的模样,迟疑道:“你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陈溯雪低头看着她,“进去后,我就失去了意识。”
滕香却想到那个将她快要箍进骨血的拥抱,想到了他说的那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她呼吸忽然急促起来,忽然意识到在无根秽雾里的陈溯雪,很有可能是来自一百年后的陈溯雪。
无根秽雾刺激了他的神魂,唤醒了他被巫蛇印藏匿的记忆。
陈溯雪察觉到那瞬间滕香呼吸的急促,“怎么?”
滕香没说话,那时她因为太疼了,是没意识的,否则她可以找陈溯雪问清楚所有的事。
不知道下次遇到无根秽雾,“他”还会醒来吗?
滕香晃了会儿神,声音辨不清情绪:“在无根秽雾里,你应该神识被刺激过后,那时的你,是一百年后的你。”
无根秽雾确实有这样的能力,陈溯雪不算很意外,只是,“一百年后的我,你怎么确定那是一百年后的我,怎么就不是十年后,二十年后的我,偏偏是一百年后?”
他挑着眉,抓出滕香话语里的漏洞不放。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好久没抱你了,你让我好好抱抱。”
——“我真想你。”
滕香想起那时听到他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显然,在那个“陈溯雪”那里,他们很久没见了。
他们很久没见的唯一可能就是其中一个人死了,而她从来没死过,只是沉睡在海底,所以,“陈溯雪”应该是死了的陈溯雪,因此才见不到她。
所以,“他”是一百年后已经身陨道消的“陈溯雪”。
有些想法从脑海里闪过时,都无需要去多想,滕香就知道,那一定是这样的。
“一百年后,照你说的,我已经死了,是不是一百年后的我对你做了什么你才知道那是一百年后的我?”陈溯雪忽然皱眉,盯着她问。
滕香一把推开他,不理会他莫名其妙的酸言酸语,她起身站起来就要往屋外走。
陈溯雪又将她拉回来,摸着她流血的手,憋着酸气看她一眼,替她清理,将膏药抹上。
滕香没走,垂着眼睛安静坐在床沿口。
“既然这样,我有没有告诉你关于你的一切?”
夜色烛火下,陈溯雪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没有。”滕香抿了唇。
陈溯雪闻言朝她看过去,“你没问?”
滕香别开脸,安静一会儿,才说:“没空问。”
她下意识地掩藏那蓝火、那术咒的秘密。
陈溯雪自然将这话理解成了滕香对付无根秽雾耗费心神灵力,没法在那时抽出时间去问。
他却皱了眉,道:“北巫族能处理无根秽雾的传言是假的,连我无法灭除……你却能,你怎么做到的?我虽然第一次布阵有所疏忽,但我确定,我无法灭除无根秽雾。”
滕香面无表情道:“只能说明我比你厉害。”
陈溯雪:“……”
他忽然笑了出来,声音轻柔,尾音上挑,“是啊,你比我厉害。”
滕香瞥见他低着头笑的模样,棱角分明的脸都仿佛温柔了许多,她一下别开了头,没受伤的那只手攥紧了,重新甩开他,出门往外走。
他真奇怪……真讨厌,竟然会影响她的情绪。
他真讨厌。
陈溯雪这次没阻拦她,只是坐在床上,看着她离开时显然有几分急促的步伐,倏地又轻笑一声。
月如酒原本听滕香说不用熬药后,便回了自己屋休息了。
却没想到才睡下没多久,屋门就被人敲了,他出门一看,他的溯雪兄弟穿着中衣,散着头发,白着脸,却唇角含笑满面春风一般站在外边。
他不由奇了,一下精神了,既是高兴他醒来,又是好奇他这会儿怎么这般高兴,活像滕香赏了他几个香吻的模样,令人浮想联翩。
“我来找你问点事。”陈溯雪毫不客气进入月如酒的房间,声音懒洋洋的,还有些沙哑。
月如酒关上门,跟着他转身。
陈溯雪也回头,见他把门关上,皱了眉:“你把门关上做什么?我和你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吗?被人看到多想怎么办?”
月如酒:“……”
默默回头将门又打开。
陈溯雪坐下后,直接问:“说说我们是怎么从无根秽雾里出来的。”
月如酒便叙述了一番,如实且详尽:“你和滕姑娘相拥着,谁也离不得谁,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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