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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菩萨蛮》60-70(第12/13页)
“你什么意思?”
秦阙又从衣衫中取出另一封信,“乌远苍的亲笔信,看看吗?”
祝蘅枝伸手去拿,他本以为秦阙会像之前那样使坏,但并没有。
说是信,准确来讲,应该算是乌远苍代表南越所写的和燕国的国书。
大致意思是他彻查南越上下后,发现楚国势力这些年渗入太多,等到楚国向南吞并了南越,得到了蜀中,便拥有了天下之粮仓,若是楚国后面以蜀中为据点,北宫燕国西南关中之地,那燕国只会措手不及,于是希望能和燕国联兵,南北夹击,共灭楚国。
乌远苍信中用得话语很尊敬,虽然没怎么提自己在南越所面临的困境,但祝蘅枝能猜得出来,乌远苍的处境并不好,否则也不会在国书中的语气谦逊至此。
但她不知道最开始给乌远苍递国书的,是秦阙。
这些,秦阙当然是不会告诉祝蘅枝的。
“怎么样?考虑一下,要不要和他合作?决定权在你。”
秦阙声色淡淡,好像并未将此当作一回事。
“你什么意思?”
秦阙撂着眼皮子,唇角勾了勾:“我是说,你既然是燕国的皇后,那便与朕共有这天下,要不要和南越合作,你说了算。”
这句话的意思,是将乌远苍的性命交在了她手中,如若祝蘅枝答应,那便是从心底里认了自己是燕国的皇后这一点,她就再也别想逃了,就要永远留在秦阙身边。
言下之意不就是“要不要为了救乌远苍,而继续乖乖做我的金丝雀?”
一边是给她自由的人,一边是她的自由,她该怎么选?
秦阙很好奇。
但他从没想到,祝蘅枝会冷笑一声,然后扔给他一句:“你做梦。”
秦阙面上尽是诧异,慢慢眯着眼睛看祝蘅枝,想要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打算,可是,你想错了,我不傻。”
四年前她能精准地捕捉到秦阙夺嫡的打算,如今自然也就知道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那些污龊肮脏的心思,我全知道,可是,你骗不了我。”
第70章 070
秦阙瞳孔骤然一缩,手指也微微蜷起。
祝蘅枝将那封信装回信笺里,在手里轻轻晃了晃,朱唇微微掀起:“我虽不知你与他之间,是谁先抛给谁的橄榄枝,但我知晓,即使我说我不愿意,你一样会为了燕国的存亡同意与他合作,不是吗?”
秦阙眸子向下垂了一瞬,而后朝着祝蘅枝说:“我登基以来,大燕一直在休养生息,你倒是说说,我有何理由‘越国以鄙远’,和乌远苍合作?”
“不是你要和乌远苍合作,是大燕不得不和南越合作,”祝蘅枝彻底丢弃了面对秦阙的畏怯,挑了挑眉,说:“你之所以休养生息,是因为从前大燕消耗了太多国力,且北边的鬼戎日渐崛起,大燕北边的压力很大,如若你不先下手为强,与南越合作吞并楚国的北部,争取到更多的疆土和人口,等到鬼戎成熟了,发兵南下,而南边借机趁火打劫,大燕腹背受敌,只有灭国的结局,你不过是想算计我罢了。”
祝蘅枝说这句的时候分外冷静,仿佛她只是一个局外人,楚国也不是她的故国,那个在金陵宫中的男人,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令她意外的是,秦阙在自己的谋算被眼前人戳破后,并没有失态,反而以气音轻笑了声:“即便是这样,我身死之日,你也在我身侧,而不是在乌远苍怀中,不是吗?”
祝蘅枝心底一沉,“你真得是疯了,毫无理智可言!”
秦阙往前走了两步,握起她的手,俯身,以让她的手掌贴上他的侧脸,说:“对着你,我早无理智可言,”声音低沉,带着丝丝的蛊惑,但在祝蘅枝看来,便像是死神的低语,“因为,我爱你,你难道看不见吗?”
极端的爱,正是密不透风的占有。
祝蘅枝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谁攫住了,让她连呼吸都是艰难的。
秦阙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侧颊,湿热的、带着浅淡青梅酒汽的呼吸喷在她的面颊上。
一手握着她纤细的腰肢,将人紧紧禁锢在他的怀中。
好像下一秒就要吻下来。
祝蘅枝下意识地将眼光匆忙别开,落到了门扇上。
烛火将两个人在背后的窗户纸上映出模模糊糊的轮廓了,极尽亲近,一个颀长、一个婀娜。
秦阙不肯放过她的眼光,越是在这种时候,越想将她所有的神色都尽收眼底。
于是目光也顺着她的而去。
看到眼前景象时,他的心头也开始不正常地跳动。
虽然他与祝蘅枝之间比这过分的事情,不知道已经做过多少了,但从未如此暧昧缠绵过。
不像是久别重逢,中间隔着无数没有来得及说的误会与恩怨的帝后夫妻,倒像是情窦初开时,听见两句情话便会红了半边脸的少年。
叫他一时有些挪不开眼。
好似偏生要怪灯影与门外月色太过于婉约,才致使人生出这许多的幻觉。
祝蘅枝的呼吸也跟着错乱了起来,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一时有些无处安放。
她感受到了秦阙慢慢收紧的胳臂,而后,肌肤相贴。
她感受到了秦阙可以算得上是炽热的胸膛和他的心跳。
只这一瞬,她的思绪如同一块被突然投入冰水中的烧红的烙铁,“嗞”的一声,清醒了过来。
她突然使力,趁秦阙不防,挣脱了他的手,而后将他狠狠地推了出去。
自己也因为惯性,往后退了两步,再次靠在门板上。
“你说你爱我?”祝蘅枝扶着身后的门板,重新站直了身子。
“难道不是吗?”
“理由?”
秦阙抿了抿唇,仿佛是在思索措辞。
“你看,你连理由都要想好久,更何况,我实在想不出来,你是在什么时候对我生出这样的心思的,你我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你不甘我不愿,退无可退的逢场作戏罢了,哦对,‘逢场作戏’这句,还是当时你亲口说的。”
祝蘅枝说到这里,脸上带了些嘲讽之色。
“若真如你所言,你爱我的话,会在我命悬一线的时候,冷冷地扔下一句,‘孤又不是太医’吗?”
“会在给了我希望,在我确确实实想和你好好过日子的时候,打破我的幻想,告诉我那些天的一切都是我的黄粱一梦吗?”
“会在我身陷火海,侥幸被我哥哥救出来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关心我怎么样了,而是在听了我‘忤逆’你后,不分青红皂白地将我扔到京郊别院吗?”
祝蘅枝的字字句句落在秦阙耳边的时候,像是鞭笞之刑,让他近乎体无完肤。
他浑身上下的每一处似乎都是痛的,连呼出一口气的时候,都似乎要抽尽他所有的力气,“蘅枝,别说了……”
“不!我要说!”祝蘅枝很快反驳了他。
“你说的爱,就是不惜一切手段,将我骗到洛阳,然后用我身边一切珍视的人和物,来逼我妥协是吗?我哥哥、我的女儿,现在又是乌远苍,哪个你放过了?”
祝蘅枝用尽了所有的勇气和力气,才敢一次将所有陈年的伤口都剖开,展示在这个刽子手的面前。
“三年前的那个冬夜,你将我拦在上京城外,你说让我和你回去,我实在想不通是为什么,我本来以为你是有一瞬间的良心觉悟了,但我突然想起来,你这人,没有良心,”祝蘅枝说着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蓄满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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