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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菩萨蛮》60-70(第9/13页)
碟子桂花糕也收了回去:“你不喜欢香满楼?那便算了。”
祝蘅枝隐隐猜出了他这句话的言外之意,问了句:“你要做什么?”
秦阙掸了掸自己的衣衫,说:“蘅枝不喜欢,它也不必在洛阳呆下去了。”
祝蘅枝轻轻勾了勾唇角,“陛下还真是薄情。”
这句话中的嘲讽之意几乎要扑到秦阙脸上了,他本想以为祝蘅枝应当不会看着香满楼无端被自己迁怒,会收下这碟子桂花糕。
却没想到祝蘅枝回了他这么一句。
有那么一瞬,他像是回到当时的澧州,他在祝蘅枝的门外,祝蘅枝说他“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他急忙找补,却无话可说。
祝蘅枝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说:“陛下日理万机,不应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这是在赶人了。
秦阙心底一沉,手微微攥紧,又松了开来,心中纠结了无数遍,还是起身说:“那我走了,你好好歇息,我晚上再来看你。”
都要起身了,又将那支被祝蘅枝从并蒂上剪下来的莲花握在手里,一起带走了。
祝蘅枝回眸看了他手里的莲花一眼,淡声道:“陛下若是也觉得碍眼,叫下人扔了便是。”
说完背过去身去,没有再理会他。
秦阙心头一堵,手中的那支莲花似乎有千斤重,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才抬腿迈出撷月殿。
他在战场上被劲敌围在中间九死一生的时候,都没有现在绝望。
他哪里是要将那支莲花带走,分明是祝蘅枝当着自己的面撕下的他的尊严。
可他无话可说,因为从始至终,都是他对不住祝蘅枝。
回了勤政殿后,秦阙找了个和祝蘅枝殿中相差不大的瓷瓶,将那枚残荷插在里面,就放在自己平日批阅奏章的桌子上,于是他每天都可以看得到。
但从池塘中剪下来的花本就不能存放太久,毕竟失去了根茎,如今这朵,又是生生地从并蒂地根茎上剪下来的,自然更是短命。
没过多久,那朵莲花便显示出衰颓之像。
他身边伺候的内侍不知道这支残荷的由头,看着花瓣已经要枯萎了,便想着扔掉往里面重新换一支,但他还没有碰到那支莲花时,便被秦阙呵斥住了。
“谁让你动的?”
内侍慌忙地跪在地上,说:“陛下恕罪。”
对于旁人,可能还会让他辩驳两句,但眼前的,是当朝天子,听闻只对撷月殿那位皇后娘娘有过好脸色。
秦阙压住眉目间的烦躁,挥了挥手,“从今天起便不用在御前伺候了。”
内侍连滚带爬地出了殿门。
秦阙看着那株枯荷,任凭它继续衰败,到最后,将花瓣系数折下,收进了祝蘅枝曾经给他绣的一个香囊里。
这样便好像是祝蘅枝一直在他身边一样。
时间一擦,便到了祝蘅枝的生辰。
他还没有认认真真地给祝蘅枝过过一次生辰。
但他还是没想到自己辛苦维持的平衡,碎了一地。
第68章 068
祝蘅枝本想趁着秦阙与她一起出宫去慈恩寺上香求签的时候,去看一下她在洛阳的宅邸,但终究还是没有去成。
今载大燕晋中大旱,几乎颗粒无收,闹了饥荒,晋北常年被北边小族环伺,稍有差池,便是战火连天的境况。
秦阙忙于处理这些事情,也就无暇顾及了。
她想了想,选择直接去问秦阙那批被他截下来的锦缎的去向。
秦阙说自己祝蘅枝主动来找他的时候,他便将那批货放了,又派了官兵一路护送,是完整到达西域的,她这才松了口气。
当晚心情意外的好,还亲自下厨做了几道小菜,秦阙来“蹭饭”的时候,她也没有如往常一样冷冰冰地拦了。
秦阙和她说,陈听澜过几日就要回来了,应当赶得上她的生辰。
晋中大旱的事情才报上来,秦阙便就近让时任陕西巡抚的陈听澜去处理了。
毕竟陈听澜跟了他这许多年,也的确值得信任。
秦阙瞧着祝蘅枝这段时间也没有再说过要离开的话了,以为她是想通了,便寻思着这次把陈听澜也召回来,再升半阶,做左都御史,入内阁,统领都察院。
虽然没有明着说,但所有人都知道陈听澜已经是次辅了,而首辅早已年迈,时常告假不朝,这么一来,陈听澜相当于总领了内阁。
但对于这个决策,没有人敢说什么。
“蘅枝有什么想要的生辰礼吗?”秦阙侧首看着她,笑问道。
毕竟这是他和祝蘅枝之间难得的温存,在此之前,不是冷脸相对就是剑拔弩张。
上次有人问她这个问题是什么时候了?
祝蘅枝筷子在空中悬停了下,认真想了想,但记不太清了,记忆模糊得很。
于是摇了摇头,说:“我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陛下安排便是。”
话说完,她方才想要夹的那筷子青葵,已经到了她的碗中。
她有些惊愕地看了秦阙一眼,因为心情舒畅的缘故,破天荒地和他说了一声“谢谢”。
夜风送来丝丝凉意,让周遭也添了些桂花的浅淡香味。
秦阙听了她的回答,鲜少地弯着眼睛一笑,应了声“好,知道了。”
但第二日,她才知晓,秦阙对于自己的生辰礼,其实早就准备好了,昨夜不过是想着试探她罢了。
她见到了陈听澜,和秦宜宁。
两人是一起来得。
祝蘅枝眸中闪过一丝惊诧,看着自己面前坐着的两人。
按说不应该啊,秦宜宁是宗室女,即使陈听澜是祝蘅枝的兄长,那于秦宜宁而言,也算是外男,两人同时出现,不会这么巧,而且,向来心思缜密的秦阙,怎么会出这样的纰漏?
秦宜宁只是有些不自然地捏着衣角,还是三四年前的样子,但情绪,总是有差别的。
也没有叫她“嫂嫂”。
陈听澜的反应也不如以往那般从容。
若说看不出些什么,那祝蘅枝算是白活了这么些年。
“哥哥,你和宁宁?”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问陈听澜,毕竟秦宜宁一贯脸皮薄陈听澜的表情有些局促,方抬起头来,便被秦宜宁抢了先。
“我在晋北的时候,顺道,帮了陈大人,此次入宫,也是在宫门口碰上了。”她说这话的时候几个字一顿,言语算不上连贯,对于与陈听澜一道出现在撷月殿的事情的解释,倒是显得有几分刻意。
祝蘅枝将目光对上陈听澜,恰好捕捉到了他面上一闪而过的失落。
但他毕竟辅佐秦阙许多年,如今又是左都御史,自然很快藏住了情绪,顺着秦宜宁的话,将话题带了过去:“是这样,我当时在雁落山迷了路,恰好碰见了秦娘子,皎皎近来,可好?”
话是这样说着,但他眸光正好对向窗外树梢上停着的一双鸟雀,随着鸟雀的振翅飞离,他的思绪也回到了两个月前。
虽则是盛夏的天气,但雁落山上也有终年不化的积雪。
他身上背着圣命,需要尽快到达并州。
但彼时,他却再雁落山迷了路,已经在上面困了三天了。
再这样下去,不单单是贻误时机的问题,身上的水粮也在一日日的减少,他是真得到了穷途末路。
他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遇见秦宜宁的。
“陈大人?”
秦宜宁拨开自己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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