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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菩萨蛮》70-80(第12/14页)
收紧了握着祝蘅枝另一只手的手,以这个动作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祝蘅枝放下了帘子,转过头来看着他,问了句:“就一定要去吗?”
“你若是不愿祈愿也无妨,就当是陪我还愿了。”秦阙的眼神中带着些许征求意见的意思。
祝蘅枝看着这个眼神,一时有些木讷。
曾几何时,她也曾用这样的眼神看过秦阙,但秦阙当时是什么反应来着?
她好像已经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自己从嫁到燕国以来,准确来讲,是遇见秦阙开始,就发生了许许多多复杂的事情。
从前在楚国的时候,虽然也难免被华阳为难,却也没有发生太多重要的事情,无非是她退一步,华阳进两步,最后将她逼到了悬崖边,让她不得不借着和亲的由头,逃离楚国罢了。
秦阙看她没有回答,又道:“慈恩寺不单单求姻缘灵验,求平安也好,我也想为筠儿去求一支签。”
祝蘅枝反问:“你不是从来不信这些吗?”
她记得当时她给秦阙绣护膝的时候,上面就绣了佛家崇信的可以保佑平安的字纹样,但秦阙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说:“孤从来就不信这些,孤只信自己,有时间琢磨这些,不如想想别的。”
不知道为何,她最近总是喜欢想起过去的事情。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秦阙的眼神很是坚定,连语气中也有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态度。
当祝蘅枝问起这句的时候,秦阙便知道她是想起了当日护膝的事情了,他那时的确不信,因为先帝信奉这些。
他记得自己的母亲前陈皇后当时就劝谏过先帝要将心力多多放在朝事社稷上,莫要太信这些虚无的事情了,却被先帝厉声责骂,还指责说她一个妇道人家,懂些什么。
但后来,在祝蘅枝“消失”后,他求了长阶三千,竟然真得将祝蘅枝等回来了,便开始信奉这些了。
祝蘅枝听到可以保平安后,想着也好,顺带着可以为乌远苍也求一支。
于是点头答应了秦阙。
秦阙立刻吩咐人调转车头,前往慈恩寺。
她看着秦阙去还愿,自己则漫无目的地在院中走动,看到一树飘动的红绸,于是走了过去。
随手捏起一张,上面竟然写着秦阙和她的生辰八字。
第79章 079
祝蘅枝看着上面的字迹,有些出神。
那是她的字迹,她怎么会不熟悉?
她久久没有松开那纸红签,又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是四年前,她还在上京的时候,彼时她尚且是秦阙的太子妃。
那段时间,秦阙为了和高阳王争权,故意装作与她十分恩爱的样子,用大燕坊间的那句话来说就是满心满眼都是“娘子孩子热炕头”。
既是为了做出一副和高阳王荒诞不经行径的截然不同,在朝臣中争取名望与支持,也是为了让先帝放心,暂避锋芒,隐下他的野心,让先帝对他放心,好谋取后面的事情。
只是她当时尚且不知道这些事。
恰逢她因为感染瘟疫用药过猛的缘故失去了第一个孩子,秦阙却在外没有及时回东宫安抚她,在这样的时候,秦阙好似像是在弥补之前的“过错”一般,对她无微不至。
将劄子都挪到了她的寝殿,除了上朝寸步不离地陪着她,陪着她踱过上京的每一处长街,也陪着她去郊外踏青游春,陪着她专门去酒楼中听以他们为原型创作的话本子,甚至在她还没有被诊出身孕的时候,就准备了许多小孩子的木床、小玩意、小铃铛,所有人都说太子与太子妃实在是般配,举案齐眉,神仙眷侣。
那个时候的秦阙会在她下马车的时候亲自搀扶着她,怕她伤到一点,甚至在风月云雨之事上,也格外温存,时时照顾着她的感受,只要她说一句不舒服,就会停下来,让她缓缓。
她当时真得以为秦阙是真心悔过,是真心想和她好好过日子。
毕竟她年少丧母,被楚帝接到金陵宫中后,不曾过过一日开心的日子,日日都要忍受别人的白眼,甚至宫中稍微资历老一点的宫女内监,也能对她轻视至极。
楚帝自然是不会理会她半分的。
她那时不懂,她和阿娘,明明没有半分对不住他的地方,为何要这样对她和阿娘,纵使是阿娘死的时候,也不肯遣个太医过来,好好瞧一瞧,可怜她的阿娘,临死前还在念着自己的夫婿,但她一直都没有等到。
或者说,那个夫婿,早已经成为了别人的夫婿,大楚的天子。
小小的祝蘅枝跌跌撞撞地跑了好久好久,才跑到楚帝的寝殿门口,那个时候正好是冬天,她没有棉衣裳,穿得还是层层叠叠的春秋季不合身的衣服。
却被楚帝身边伺候的内侍告知华阳公主在里面,让她等一等。
祝蘅枝永远也忘不了那天。
她在外面等了好久好久,最后还是那个老内侍看不下去了,嘱咐手下的其他的内侍给她端了碗姜汤,让她暖暖身子,她看着上面浮着姜末的汤,却舍不得一饮而尽。
终于那扇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了,华阳趾高气扬地从里面走出来。
华阳虽然比她还要小上两三岁,但这个时候,却与她的身量是差不多的。
华阳甫一出门,就是身边侍奉的宫女讨好地笑着搭上她的手腕,给她披上厚厚的带着风毛领的大氅。
华阳在一堆宫人的拥簇下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地睨了她一眼,嘲笑了声:“这副样子也敢来见父皇,不怕脏了父皇的眼睛。”
若是按照她从前的性子,一定会回嘴,但阿娘新逝,临死前又千般万般嘱咐她不要和孙皇后和华阳起冲突,有事情就避着他们让着她们就好了,此刻也没有了心情,低着头,没有理会华阳。
华阳看着她乖顺的样子,竟然有些气不过,像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狠狠地甩了下袖子,带着宫人离开了。
祝蘅枝以期冀的眼神看向方才给她姜汤的那个内侍,问了句:“公公可否让我见一眼,陛下?”
她说这句的时候,小心地斟酌了下措辞,还是没有将那句“父皇”说出来。
那内侍许是看着她可怜,点了点头,进去通报。
但是她那天还是没有见到楚帝。
她只能托传话的内侍再和楚帝说一句“曹婕妤病死了。”
得到的回答只是楚帝一句淡淡的“知道了。”
后来她亲眼看着自己的阿娘被用一卷破草席卷了出去,即使不是楚帝的结发妻子,也没有按照规矩用婕妤应该有的礼节下葬。
她那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慢慢长大了才知晓——楚帝当年投靠孙家,给孙家上门做赘婿的时候,说的自己是无妻无子,要不然当时在前朝举足轻重的孙家才不会只凭一张脸就让他上门做赘婿。
可后来孙皇后才知晓,楚帝在与自己成亲之前已经有了妻女,但毕竟今时不同往日,楚帝到底是大楚的皇帝,她便迁怒于祝蘅枝和她的母亲。
而对于楚帝而言,当年他回澧州请祖宗牌位打算追封的时候,更是没有真正将自己的妻女带回去的打算,只是象征性地问了下,但是祝蘅枝当时不晓事,硬是要去金陵。
对于楚帝来讲,曹婕妤母女就是他的污点,是他最困苦时候的印记,时时提醒着他最仓皇的那段过去与经历。
而她也越长越和自己的母亲曹婕妤越像,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十来年过去,楚帝可能是人到中年,地位渐渐稳固,也想起了从前的日子,加上孙家仗着自己的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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