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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菩萨蛮》80-90(第17/24页)
年和他起事的将领亲信,遣返的遣返、杀的杀,也有主动请求告老还乡,渔樵江渚的。
等战事真正来临,一时竟无人可用。
很快南北连失几城。
秦阙在几年前就差点渡江将楚国金陵攻下,只是当时燕国的皇帝是他的父亲,他尚且没有绝对的话语权,又送来了祝蘅枝和亲。
但这次不同了。
他本就是抱着将楚国灭国的想法来的。
秦阙为祝蘅枝披上一件披风,看着在夜里仍然奔涌不停的江面,听见她说:“都说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在扬州,如今真到了扬州,却没有赶上文人笔下的明月夜。”
“你若想看,以后有的是机会。”
祝蘅枝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应了声。
秦阙伸臂将她揽入怀中,下巴靠在她的发顶,问了句:“明天渡江,应当是最后一战,你希望我手下留情吗?”
第88章 088
闻言,祝蘅枝稍稍愣了下,所有的目光似乎都凝聚在了那片黑漆漆的江面上,集成了一个点,久久没有回应秦阙。
秦阙低头看她,瞧见她有些出神,也没有出声催促,就这么任凭她逐渐放空自己的思绪。
他知道,祝蘅枝前些年过得很不好,对于楚帝的感情恐怕也是有些复杂的。
楚帝薄情寡义,当年为了娶得前朝贵族孙家的新任,抛弃了其结发妻子和亲生女儿,这么多年宫中没有皇子,竟然也不曾去找找当年走失的长子。
虽然找也是找不到,即使找到了,陈听澜也不会回去。
将祝蘅枝和她的母亲接到金陵后,既未尽到人夫之责,亦未有人父之仁,抛弃祝蘅枝就如同当年抛弃曹氏一样,果断,不做犹豫。
但他到底于祝蘅枝有生身之恩,秦阙不知祝蘅枝会作何选择。
渐渐的,他觉得怀中的人有些颤抖,低头去看,发现她整个人都好像是靠在了自己怀中,明明已经被自己搂得很紧了,却好像还是想要用尽所有的力气再靠近一点,再汲取一些温暖,眉心紧蹙,不知在想些什么。
秦阙见她这副模样,心口宛若被刀划过一般,鲜血淋漓,他抬手,抚平祝蘅枝眉间的褶皱,尽可能地让自己的声音温和一些,语速缓慢一些:“没关系的,你想放过他们就放了,你有别的安排,我也尊重。”
是你想放过,而不是“你想让我放过”,他是真真正正地将生杀予夺之权,交给了祝蘅枝。
良久,祝蘅枝似乎是经过了强烈的挣扎,眼前终于重新恢复了清明,但周身的力气也都一并卸去了,长长地叹出一声:“不用了,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秦阙应了一声:“好。”
祝蘅枝看着对岸,其实如若是晴天的夜晚,大抵是能看见金陵城的灯火通明的,但恰恰是阴天,江面上泛着一层薄雾。
不过,根据推算,次日早上,这层雾便会散尽。
届时,就是秦阙率兵渡江,与楚国守卫金陵的残军,在长江上的生死一战了。
不知是不是吸入了凉风的缘故,她再张口的时候,声音中明显戴着几分哑意:“有点冷了,我们回去吧。”
秦阙将她拦腰抱起,她这次,并未如往常一般挣扎。
与此同时的金陵楚宫。
殿中如同被笼罩上了一层浓重的阴云一样,楚帝站在高台上,看着底下站着的大臣,满腔的怒气,却没地方去撒。
“陛下,臣主张南迁,南下出京口,一路退守到临安,燕军远道而来,又不擅水战,我们届时即使是拖,也能将他们拖死到我大楚境内。”
其中一个臣子,终于忍受不了这君臣都不出声的场面,出列道。
但话音刚落,就被别人反驳了:“南撤退守临安?你说得倒是轻巧,南边的乌远苍这么多年了都和我们中原相安无事,突然就像一条疯狗一样,北上夺城,西南面已经被他取了三城,直逼江州,等过了江州,我们南北两面,就真得是无险可据了。”
先前那人自然是不甘心被打断,立刻道:“那你说要怎么办?直接和燕军对着打吗?”
大楚朝中对于直接和燕国迎战这件事有些嗤之以鼻,如今普遍只有两种声音,一种是南下到临安,伺机再占,另一方则想着直接和燕国求和。
因为前一个请命直接和燕国硬碰硬的人已经被贬官出京了,出身名门章家又如何,在这样的关键时刻,触怒龙颜,也免不了被以文官之身守城,守住了,无功,分内之事,没守住,便是渎职,杀头之罪。
“当然不是,”那人振袖,朝楚帝躬身,道:“陛下,或可与燕国议和,如四年前那样。”
此言一出,满座沸腾。
“那燕国本就是北方戎狄之族南侵后建国的,立国艰难,不比我大楚鱼米之乡,物产丰富,商贸通达,如若陛下您肯纡尊将贵,主动与他们议和的话,便可解我大楚目前之危。”那人说得从容,好似自己的话十分有道理一般。
楚帝竟然也开始沉思起来,他想起四年前。
上次楚国本就濒临被灭国,他本都没有对议和抱有什么期待,甚至做好了割城池、赔金银、再和亲的准备,但当时的燕帝竟然没有多做犹豫,便同意了他的请求。
听使臣讲,祝蘅枝嫁到燕国后,没有嫁给当时的老皇帝,而是被赏给了当时的太子,现在的燕国天子做太子妃,后来太子登基,她受封皇后,但这三年以来,却失了行踪和消息,有传闻讲,是被送到了洛阳城外的青行寺养病。
但是真是假,却难以分辨。
楚帝唯一能肯定的是,他之前为了保命嫁过去的那个女儿,定然没有讨到当今大燕天子秦阙的欢心,才让秦阙竟然不顾及岳丈女婿的身份,公然进犯楚国。
但倘若,再嫁一个女儿过去呢?
不仅可以帮他免掉此次的杀身之祸,若是诞下燕国来日的继承人,他楚国后来北上,吞并燕国,也不是不可以。
四年前使得通的手段,四年后的今天,又为何不试一试呢?
他假装沉吟了一会儿,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说:“诸卿的意思朕都知晓了,为今之计,还是要先守好江口,燕子矶处还是要做好防守,万万不可懈怠。”
说完便挥了挥手,让前来商议事情的群臣都退下了。
这么大的事情,在楚宫,自然是瞒不过孙皇后的。
楚帝才拖着满身的疲惫回到自己寝宫,便看见了此刻最不想看见的人——孙皇后。
他当年娶孙皇后本就不是因为心慕于她,后来登基后不得不封她作为皇后,她自小性子骄纵,楚帝本想着还是太年轻的缘故,会不会等有了孩子过些年就会好一些了,但事情并非如此。
随着岁月的推移,孙皇后的性子非但没有半分温顺的样子,比起以前更加独断专行,甚至连她教出来的女儿也不知侍奉君父的道理。
他忍了孙皇后许多年了。
到了今日这样的关头,仿佛是一刻也装不下去了。
楚帝以一副极为烦躁无奈的表情看着孙皇后,问了句:“前面的事情,你看起来都知晓了?”
虽然是问句,但尾音落得很平,一点也不惊讶于这件事的发生。
“我就问你什么意思?当年如果不是因为我们家,你能当上这大楚的皇帝?锦衣玉食这许多年?如今一朝龙在天,大难临头了,便要将我唯一的女儿送出去和亲?”
楚帝没有吭声,因为孙皇后说得是事实,又或者说,这么多年养成的“惧内”的习惯,让他此刻并没有和孙皇后吵架的本能。
他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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