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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菩萨蛮》80-90(第24/24页)
他心心念念的人,当时在他怀中哭泣的人,再次见面,第一句问得是另一个男人的情况。
难道,短短半年,真得能发生这么多的改变吗?
但祝蘅枝没有留意到乌远苍的神色,只是向前走着,等着乌远苍的回答。
乌远苍压下心中的难受,开口和祝蘅枝道:“还是老样子,伤口的毒已经清理了,但人已经昏迷了四日了。”
祝蘅枝只只知道秦阙受伤的事情,却不知到底是因为什么,于是开口问乌远苍:“怎么好好的,会受这么重的伤?”
语气重尽是担忧。
可乌远苍记得,分明去年的这个时候,在澧州,看着醉倒在她门口,不省人事的秦阙,祝蘅枝不是这么说得。
她当时明明是衣服无所谓的样子,现在却截然不同。
在澧州的时候,他没能将祝蘅枝留住,在洛阳的时候,他没能将她带走,如今在京口,还是一样的结局。
祝蘅枝对他没有半句关切之词。
甚至没有来信问他这一路上如何,有没有受伤,都没有。
他每次看到燕军来的信笺,都会在心中暗暗期待,祝蘅枝有没有给他来信,问问他的近况,哪怕是一句话也可以。
但每次都没有等到。
只有燕军很生硬的军情汇报。
人都是自私的,乌远苍又怎能不在意?
可饶是如此,他还是选择如实回答祝蘅枝,喉头滑动:“是为了救我。”
祝蘅枝的步子稍稍停了一下,乌远苍以为她至少会分给自己一个眼神,但事实是,并没有。
他第一次,猜不透祝蘅枝在想些什么。
其实秦阙怎么受的伤,只有他知道。
当时没有人顾及到这里。
乌远苍为了不引起燕军的异动,并没有实话实说,而是选择了隐瞒。
毕竟若是让燕军知晓,他们的陛下是为了救南越的王受了这么重的伤,只要有人存心挑拨,势必会引起南越和燕军之间的对立,最后只能是让京口镇守的章融渔翁得利。
但他还是选择告诉祝蘅枝实话。
说话间,到了秦阙的营帐。
乌远苍没有跟着进去,只是站在帐外,握紧了拳。
此夜月色皎洁,正如她的小字“皎皎”,可他的白月光,今夜注定只会为一人照亮。
祝蘅枝看着躺在榻上脸色苍白的秦阙,几乎在一瞬间就卸去了周身所有的力气。
她坐在榻边,颤抖着手指抚上秦阙的眉骨眼梢,视线最后落到了他胸前的包扎着的伤口处。
她想起乌远苍刚刚说得那句“他是为了救我。”
一时所有的心绪都涌上心头。
心中五味杂陈,她其实不太相信是这样,但话是从乌远苍口中吐出的。
又怎能是假话?
她想起几年前,她在上京城外,那样狠狠地刺了秦阙一刀,都没有影响第二日他正常登基,那这次,又该伤得怎样重?
祝蘅枝只觉得喉咙似乎被谁掐住了,心头一窒,大有要决堤的趋势。
她没有忍住,泪水就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正好砸到了秦阙的脸上。
而后,她看见秦阙的唇微微翕动,又慌忙地擦去自己脸上的泪水。
“别哭啊。”这是秦阙说得第一句话。
她想去抱秦阙,但看到他身上的伤口又犹豫了。
而秦阙真得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她都没有看清他睁开没睁开眼睛,人就再度不说话了。
“秦阙,秦阙!”
仍然没有回答她。
就好像刚才的那一幕,都是她的幻觉一样。
其他人听到祝蘅枝叫他们陛下的名字,一时也都陷入了紧张。
祝蘅枝努力地平息着自己的心绪,将脸上的泪水都擦干,吸了吸鼻子,重新站起身来。
而后从怀中取出秦阙曾经给她的那枚虎符,与自己的令牌。
为今之计,必须稳住军心,不管秦阙现在是何境况。
掀开帐子的时候,门外站满了人,大多是燕军各营将领。
祝蘅枝举起虎符和自己的令牌,目光坚定,声音果断:“陛下无碍,本宫在此,与六军共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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