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剧本组拯救世界》60-70(第10/19页)
事物砸到了他们的头上。
太宰治戴着微光夜视仪, 借着费奥多尔手中仪器的光芒很快速地朝上面瞥了一眼,但什么都没有看到。
热带雨林宽阔到让人心生畏惧的树冠和阔大的深绿色叶片足够遮挡住高处一切的细节。在十几米往上的高速上,几乎没有人能够通过视力判断那里正发生什么样的故事。
只有活着或者死去的飞蛾正在掉落, 就像是那场在俄罗斯没有落下的雪降临到了热带。
但至少此刻, 江户川乱步可以肯定上面一定有属于飞蛾的巢穴——那些飞蛾明显是从自己的巢穴里面掉出来的。
“噫, 这是故意在恶心人吧。”
江户川乱步嫌弃地躲开一个掉下来的蛾子,结果不小心踩到了地面上某个干瘪的尸体, 发出如同踩踏落叶的“咔嚓”一声。
内森尼尔把自己带上的伞挪到江户川乱步的身边, 伞面传来碰撞的沉闷声响, 时不时有几个枯朽的昆虫身躯滑落。
一种更为清晰的、近乎于直觉的感受正在向他低语:这不是单纯的某种现象,而是一个更为庞大的聚集体正在树冠上面安安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它的每一次移动都会导致身上有东西纷纷掉落下来……
那是它目光与行动的残余,之前它一直在自己漫长的冬眠中,但此刻它已经因为某件事而苏醒了。
内森尼尔摇了摇头,驱散了自己被某种庞然大物窥伺的紧张感与不安,只是直觉传递来细微的触感依旧像是皮肤在受凉时涌起的鸡皮疙瘩一样,微小却清晰。
“对了,为什么只有我能看到那些东西?你们看不到吗?就算是传说中能够看到幽灵的猫也做不到吗?”
像是为了打破这样的气氛,内森尼尔有些突兀地这么询问道,眼中有着不知道为何而生的期冀——也许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
被提到的涩泽龙彦转过头,绯色的眼睛看向医生:由于树上不断在掉落“惊喜礼物”的缘故,这只猫难得在热带雨林里没有在树上行走,而是和人类站在了同样的平面上。
“很显然,这座森林并不承认我是猫。”
白猫用略带一点嫌弃的口吻回答:“至少我不是它了解的猫。拉丁美洲就是这样,它的神秘学系统一向以原始和固步自封出名。不愿意交流也不愿意分享……”
他看上去对自己被开除出种族有点不爽。
边上的费奥多尔似乎想要说两句,但大概因为是感觉自己说出口可能就会把这个问题变成充满政治色彩的地狱笑话,这位俄罗斯人最后只是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
“没关系。”但是江户川乱步替他说了,这位人际交往方能力就突出一个忽高忽低、随心所欲的天才随口说道,“人类中这种情况发生得更普遍呢。”
完全没有产生安慰的效果,反而扩大了语言打击面。
太宰治一只掉落的飞蛾从自己衣领里面拿出来,将之丢到地面上,然后对费奥多尔习以为常地耸了耸肩。
虽然和幼年时期的江户川乱步没有太多相处的经验,但不同世界的他和成年后的江户川乱步打交道的时间加上去可不短。
——世界第一的名侦探就是这个样子,能有什么办法。
这几个人轻松的交流多少给了内心还在惴惴不安的内森尼尔一点勇气:
在黑暗的雨林中,视觉受限的结果就是其余的感官近乎无限地扩散开来,空荡荡的同时被窥伺的感觉能把人折磨得发疯。
而且身边习惯于出现的东西全部都消失了,这才是最难熬的。这片热带雨林突然对它乐意分享秘密的孩子展现出了最陌生的一面,就像是平时满心关怀的母亲突然把你从家门里丢了出去,那扇门对你“砰”地关上。
而且是永远关上。
这并不奇怪。内森尼尔试图安慰自己。
他毕竟是一个法国人,既不是拉丁美洲的人也不是印第安人,甚至往上数三代都没有类似的血统,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有的时候不用想那么多,我们有限的世界是人类在这样的世界里还能存活下来的一个关键原因。”太宰治突然开口说道。
那是X小姐让他转交的一句话,虽然对话语中的悲观主义太宰治并非十分认同,但这句话确实是在客观地描述这个世界的现实。
——糟糕到有些荒谬的现实。
“太宰,不是每个世界都有着向更好的方向发展的希望。也许这些世界看上去很相似,相似到你能找到家乡的影子,但……”
少女的声音很轻,带着经历过这种事情太多之后所剩下的坦然:“是不一样的。光明的未来是你们可以艰难但可以触碰的东西,但是对这个世界来说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就算是我们,也不过是仅祈求我们的文明能够活下去。”
相比之下,那个存在于“书”的夹缝之中的世界都可以算得上是幸运。
内森尼尔轻轻地“啊”了一声,看上去还有一些东西惴惴不安地存在于他的心上。
“谢谢。”他打起精神回答,“但人类总需要向前走的。不过在这个时候还这么想确实有点不合时宜了……之后我再思考这些吧。”
“看吧,这就是人类会沦落到这个地步的原因。”X小姐叹了口气,对能听到她话的所有人与动物说道,“但我们就是爱他们这一点。”
费奥多尔对此显然有不同的观点,但他认可X小姐的最终结论。
“人类是很有趣的。”他说,像是在说一只喜欢从羊圈里面钻出来的小羊崽。
太宰治在边上故意大声地发出了比看到蛾子时更加嫌弃的声音,不过他发出的声响被别的东西盖过去了。
树枝在晃动,白色如同雨点般落下,这种声音让人想到海,一种热带同样必不可少的存在。
江户川乱步眼疾手快地把快要从脸上面滑下的眼镜重新提起来,重新把这个总是想要从自己的脸上临阵脱逃的东西重新按回来。
这个眼镜是活着的。乱步能够隐约感受到它内部存在着某种足够被称之为生命的东西。
只是它没有什么智力还比较胆小,遇到危险的东西时总想着用自己微弱的行动能力逃跑——完全不契合“神明出品”的高大身份。但未尝不能当做可以提示危险的道具。
现在就是这种情况。江户川乱步感觉自己如果放任它逃跑,自己估计会陷入比内森尼尔还要庞大的焦虑里。他甚至现在就能朦胧地感觉到一种捕食者的靠近。
太宰治微微侧过头。
苍白色的虫子尸体在缺乏低矮植物的热带雨林土壤里铺开成一条洁白的地毯。还有许多落在了树的枝丫和树叶上,在风吹过的时候就如吐出种子的凤仙那样,把这些东西都泼洒出去。
梦境里的苍白潮水在现实里变为遗骸铺满的道路,就像是现实中满屋子的光在梦境里变成了时空管理局大厅的光海。
永恒梦境与现实都是彼此的影子。
潮水拍打着岸边的声音依旧持续着……直到那些闪闪发光的生物从黑暗中冲出来,就像是无边无际的璀璨星河从源头开始,坚定地抵达了宇宙中黑暗的角落。
那是星座鱼。
它们接二连三地出现在漆黑的夜色里,由光线勾勒出的翅膀有力地拍打着沉重的夜晚,透明的身体里猎物苍白的身躯不断地旋转,似乎正在用行星自转的方式辅助消化。
悠扬而又尖锐的声音从它们透明的身躯中发出,像是恒星风暴一样席卷了这片森林中的飞蛾尸体,就像是行军蚁一样把飞蛾的残留吃得干干净净。
然后降低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