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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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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纷扬扬的大雪已经停了。

    窗外新雪初霁,晴光正好,鸟雀啾啼。

    喉咙间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腥甜铁锈味,混杂着一股苦涩的药味。

    她蹙眉,稍微动了动僵硬的身子,只感觉胸口稍微有些闷痛,除此之外并无别的不适之处。

    她这一动,伏在榻边的谢玹立刻被惊动,脊背僵直地绷紧,缓缓抬头看向她。

    动作幅度极轻,连鼻息都屏住了,似是怕惊扰什么。

    两人视线交汇。

    他眼眸湿润,定定地望着她,雪净的脸上,错落着压出的红痕,鬓边发丝微乱,整个人不复从前的端方雅正,甚至有几分憔悴。

    容娡瞧了他一阵,忍不住轻笑出声。

    笑过之后,她唏嘘不已,后怕道,“我还以为,再也醒不过来了。”

    谢玹面色微变,倾身抱住她,嗓音低沉:“没事了,毒已经解了。”

    他身上清浅的冷檀香,混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幽幽钻入容娡鼻腔。

    容娡紧紧攥住他的衣袖,窝在他坚实的胸膛前,后知后觉害怕,缓了好一会神,才想起问:“不是说没有解药,怎地解开的?”

    谢玹沉默一瞬。

    容娡心下疑惑,纳闷地看向他。

    谢玹错开视线,眼帘低垂,喉结上下滚了滚,扣住她的后颈,指腹摩挲着她颈侧的肌肤。

    “找到解法了。”

    不待容娡再说什么,他的眼皮向下压了压,倾身去吻她的眉眼,力度温柔而缱绻。

    她心中一软,心房满溢着酸胀的情绪,当即将原本想追问的话抛在脑后,吸了吸鼻子,搂着他的脖颈,往他怀里钻,啄吻他的下颌、唇边。

    “……有一件事,我骗了你。”温存过后,她惴惴不安的开口,“骗过了你。”

    谢玹正凝神给她梳理头发,闻言,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上扬的音调,“嗯?”

    容娡从他怀里爬出来,面对面跪坐在他面前,严肃地板住那张明丽的小脸:“你还记不记得,在云榕寺时,我为你挡过一次剑的事?”

    提到这个,谢玹不知想到什么,眼底黯了黯。

    他自然记得,便点点头。

    容娡咬了下唇瓣:“那是个意外,我本来没想帮你挡,但当时不知怎地,脚底绊了一下……我就顺水推舟的挡下了。”

    她说话时,谢玹面容岑静,始终盯着她看,几乎一眨不眨,像是怕看一眼会少一眼似的。

    待她说完后,他眯了眯眼,眸光粲然清沉,像是能看透她心中所想,沉吟道:“虽为身不由己,可你还是替我挡下了,不是么姣姣?不必太过在意。”

    容娡心里一寻思,也对,顿时展颜一笑。

    “唔……好像还有别的事也骗过你哦!”

    谢玹眉梢微挑,抬手箍住她的腰,神情无奈:“……小骗子。”

    容娡:“哼。”

    谢玹将她揽入怀里,轻吻她的眉心,眼神惆怅,叹息着笑:“可我……爱慕你,又能如何呢。”

    容娡微怔,心房好似被什么轻轻的敲了一下,泛起酸涩又甜蜜的涟漪。

    他知道她骗她,却依然选择爱她。

    她也愿意学着爱他。

    “以后不会了。”

    “好。”

    窗外,不知名的树抽出新芽,日光摇漾。

    冬去春来,春晖渐暖。

    万象更新。

    ——

    贺兰铮一党的叛军于建安伏诛,战事初定,百废待兴。

    军中有诸多事须得谢玹亲自前去处理,书信与案牍堆成小山。但先前因着容娡出事,谢玹寸步不离的陪在她身边,余事一概不问,只好一直拖着。

    容娡醒来后,谢玹便变得忙碌起来。

    律回春至,草长莺飞,等这边的事务解决后,不日便要启程回洛阳。

    谢玹旰衣宵食,忙的成日不见人影,只留下静昙护在容娡身边。

    容娡怕他过于劳累,去军帐寻了他数回,只有第一回 见到了他的人。

    春日负暄,不知怎地,这人的手却冷的像冰块,比容娡的手还要冷。

    她牵住时,忍不住皱眉,告诉他添些衣裳。

    谢玹心不在焉地应下。

    往后再没见到他的面。

    没几日,远在北地的白芷与白蔻,兴师动众的奉命前来,而一向在容娡身边严防死守的静昙不知去了何处,没了踪影。

    白芷一见容娡,便忍不住红了眼眶:“娘子受苦了。”

    白蔻在旁边端详她良久,也道:“娘子瘦了许多。”

    容娡摸了摸自己的脸,对她们笑道:“没事,都过去了。”

    白芷摇头,仍不停流泪,容娡安慰她两句,她反而更加泪如决堤。

    容娡心下奇怪,目光狐疑。

    白蔻急匆匆地将白芷拽走了。

    容娡细细回想一番近日发生的一切,联想到不见人影的谢玹,愈发觉得古怪。

    过了一日,她寻了个借口支开白蔻,不动声色的盘问白芷:“你昨日哭什么?”

    白芷忍不住又红了眼,支吾道:“……没什么。”

    容娡双眸微眯,拨着菩提手串,淡声道:“你们瞒不过我。说罢,你们君上为了解我身上的毒,做了什么。”

    白芷慌了神:“不能说!”

    言罢,她自知失言,神情僵住。

    见状,容娡心中一沉,指尖身不由己的颤抖起来。

    她定了定心神,似笑非笑地盯着白芷,语气不容置喙:“说!”

    在她叠声压迫下,白芷终于红着眼,将实情一一道来。

    原来那日,容娡中毒昏迷后,谢玹遍访名医与毒师,仍寻不得解药。

    只有一名南疆的蛊师,看出两人身上种着同脉连心的情蛊,而容娡身上的蛊又恰好是母蛊,便提出一计。

    即,利用情蛊,将毒引到谢玹身上,之后再设法压制、清除。

    此计不亚于一命换一命。

    但谢玹毫不犹豫地应了,召来随军的近臣,交代后事。

    臣子们听后大惊失色,坚决反对谢玹的做法。魏学益的反应尤为激烈,冒雪立在军帐外,唇枪舌剑,唾骂了他一夜,骂他被情爱冲昏了头脑,骂他是个疯子。

    但任凭他如何说,谢玹心意已决。

    皇位也好,性命也罢。

    他什么都可以不要。

    他只要他的容姣姣。

    当晚,蛊师剖开谢玹的心脉,取蛊引毒。

    子蛊亲近母蛊,将容娡体内的毒尽数吸收,再钻回谢玹体内。

    引毒用了三日三夜。

    大雪漫天,风声如泣,遍地苍白,万籁俱寂。

    整整三日。

    剖心取蛊,煎熬无比,须得清醒着进行,非寻常人能忍受之痛。

    谢玹生生熬过剖心引毒,强撑着等到容娡醒来。

    但毒性逐渐在他体内发作,虽有暂时压制毒性的法子,但不过是杯水车薪,微乎其微。

    至多不过……能延续一年性命。

    白芷回忆说,当蛊师引完毒,将谢玹余下的时日告诉谢玹和他们这些近卫时。

    谢玹神情依旧淡然,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死期,只是若有所思,不紧不慢地沉吟道,

    “一年,足够孤安排好她的后路了。”

    听到此处,容娡心中大恸,有如刀割,不禁潸然泪下,竟拿不住手中的菩提手持,任由它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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