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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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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阳。

    他手中的鼓槌系着红色丝绸,白发在逆光中发着光。

    “是中国大鼓!”

    “天哪,和琵琶一起杀气好重!”

    “迟之阳杀疯了!白发在这里有种一夜白头的感觉!”

    他几乎用尽了全身气力,奋力击打。每一声重击仿佛都包含冤屈和不甘,透过音箱,疾风骤雨般,狠狠砸向观众。

    但这才只是器乐间奏的开始。

    闽闽的色空鼓和严霁失真的合成器交织,禅意与鬼魅融合,阿迅的电吉他如泣如诉,穗穗的贝斯继承了南乙一贯的错拍和难以捉摸的律动,仿佛回魂之人沉重又诡异的步伐。

    而在他们之中,突然出现一个尖锐的金属敲击声,像三角铁,却更加锋利和干脆。

    很快,秦一隅从红雾中走出,绿光照亮了他手中握着的东西——是一把钢尺、一只钢笔。他握着两样学生时期必不可少的东西,对准立麦,一下、一下狠狠敲击着。

    大鼓愈来愈快,琵琶也愈发激烈,民俗混合摇滚的编曲将所有人的感官都逼上巅峰。观众们被这诡谲又精妙的合奏震慑住,捂着嘴,睁大眼睛,脑子空白,仿佛有什么从耳朵淌入胸口,疯狂地共鸣着。

    每一段都是意料之外,到此为止,恐怕不会再有更高一重的冲击了。

    可下一秒,一抹极其嘹亮的音色骤现,高而响亮,像一把闪着金光的长刀穿透音墙,以侵占的姿态压制住场上一切的器乐。

    背景屏幕上的小明遗像再度出现,可这一次,黑白被放在乌木祭台上,左右都是彩色花圈,一对苍老的黑色背影跪在蒲团前。

    “这是小明的葬礼……”

    舞台幽绿,烟雾中走出一个猩红的身影,半扎的丸子头,双眼被一段两指宽的黑纱蒙住,系在脑后的部分随风飘着,身上的银色贝斯还未卸下,手里已然换做一柄金色唢呐。

    “我的天啊!!!蒙眼吹唢呐!!”

    “太猛了……唢呐一出别的组怎么打啊……”

    “南乙怎么什么都会啊……”

    唢呐响起的瞬间,观众池的天幕上铺展出一张草稿纸,没有笔,没有手,稚嫩工整的字像活物一样,一个接着一个,往外蹦着。

    直到出现“我不想继续这样活了”的字句,仰着头的众人才意识到,这是一封遗书。

    高亢的唢呐控住全场,成为首领,带领所有器乐,共同排出一场诡谲森森的百鬼夜行。

    就在这时,顶光落下,身着绿色长裙的绣眼对着话筒,喃喃吟诵佛经。

    绣眼眉间点了一枚红痣,眉眼低垂,神色慈悲,她伸手于胸前,掌心朝外,比出“无畏印”。

    闪着金光的佛经如雨般倾泻在背景屏幕,封印住的,却是一对伤心欲绝的父母。

    “我的天哪……这是在镇魂吗?”

    “是往生咒!这就是传说中的赛博超度吗……”

    唢呐,佛咒,琵琶,大鼓,电吉他,贝斯,键盘,架子鼓……全体乐手,缺一不可,每个人都拼尽全力,呕心沥血,无数次的排练,无数次的失眠,一次次修改,一场场编排,到此刻,共同奉上这一出辛辣的悲鸣。

    除了音乐,和声也再次出现,重复唱着同样的句子。

    [你为什么要躲?]

    [你为什么要躲……]

    台下的乐迷也受蛊惑,跟随着,重复唱出同样的歌词,浩浩荡荡,在黑暗的空间不断回响。无形中,他们化身成数千名施暴者,和佛经形成浩大的对抗。

    舞台绿光极速闪烁,而离开了那个方框的秦一隅,扔掉了手里的尺和笔,脱下了衣服,一步步走向舞台边缘,背对着众人,张开双臂。

    “是要跳水吗?”

    “跳水了!!”

    在摇滚live中常见的“跳水”,本是乐手表演到激动时和乐迷热情的互动,可在这一刻,在这个更像是祭祀和超度的场合,秦一隅不再是乐手,而是逝去的那个孩子,倒在了人群中。

    他真正地“死去”了。

    耳返里出现工作人员的惊呼。

    [这是彩排没有的环节!]

    [安保人员注意!]

    秦一隅闭上眼,被一双双手托举着,向后传递着,与此同时,天花板洒下纷纷扬扬的黄纸,幽绿的祭台,血红色的衬衫,乌泱泱的群体……就连观众本身也成为视效的一部分,livehouse里不受控的一切,一起完成了这场演出最高潮的祭奠仪式。

    有人捡起黄纸,对着昏暗的灯光仔细看着,原以为会是恶毒的话语,或是诅咒。可看清上面手写的内容之后,他们都惊呆了,那写着“你是最好的”、“你会获得爱和自由”、“不要害怕”……

    南乙放下了唢呐,扯掉了蒙蔽在眼前的黑纱,手握立麦,对着话筒,和仰躺在人群中的秦一隅一起唱着bridge的部分。

    [所有的嘴都呕出剧毒

    所有的路都通向死路

    一万吨课本砸上脊骨

    教不会孩子逃离痛苦]

    天花板上,遗书的最后,是一个个应当被铭记、却十分模糊的名字。

    他们曾经包围了这个孩子,笑着问他“为什么要躲”。

    而bridge的最后,是这样两句歌词:

    [遗书写成花名册又有何用?

    每一个名字都是活着的噩梦]

    明灭之中,舞台重新陷入黑暗,幽微的金色光芒落在漂浮的烟雾中,方才的一切仿佛瞬间淹没。

    只有绣眼的佛经和色空鼓合着,在蔓延。

    吟诵到最后,她的声音也不再平静,甚至带了一丝哭腔。而背景屏幕上,镜头推进,推到母亲颤抖的肩膀,转过来,是她一张一合喃喃的嘴唇。

    “念往生咒的是小明的妈妈……”

    从拖举中跳下的秦一隅,被爱恨交织的人群包围。这些人都拼命伸出了手,有的是阻拦,有的是化名为“爱”的阻拦。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艰难突破重围,走回曾经最熟悉的舞台,走向舞台中心那个望着他的男孩儿。

    明明可以一步跨上去,他却偏要伸手,等对方将他拽出这片苦海。

    双手交握的那一秒,万籁俱寂,重归黑暗,鬼魅的合奏像梦一样终结了。

    钢琴声流淌,白色顶灯逐个点亮舞台的每一处,吉他音色明亮,架子鼓节奏舒缓,背景屏幕上,美丽的校园再度出现。

    [又是阳光普照的清晨

    该回到象牙塔的时分]

    秦一隅重新回到了那棺材般的方形光圈,两手垂着,变回毫无生机的模样。

    另一束顶光落在南乙身上。

    他抬起手,长长的黑纱从他指缝间落下,像一条生命消失那样轻飘飘的。

    灯光全亮时,他在观众池中望见一张熟悉的脸——是这个故事原型背后的另一名主角,残忍的霸凌者。

    多可笑,她明明对薛愉的死毫无悔意,即便被写在遗书上,没有出现在她父母面前哪怕一秒钟。

    可现在,她却因为对另一个被霸凌者的追崇,来到这里,站着看完他一手导演的整场演出。

    望着蒋甜那张脸,南乙在心里对薛愉说:你看,她也来参加你的葬礼了。

    她终于笑不出来了。

    于是南乙笑了,用极其温柔的唱腔低诉着故事循环往复的尾声。

    [丢手绢的游戏仍在继续

    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众乐手也沉声合唱。

    【“会是你吗?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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